其實,不論詭變變為何物,他都會完全具備這種物質的全部特‘性’。。更多: 。當然,如果他變成了葉子,變成了石頭,那麽,他依然還可以思考,依然擁有靈魂,但是卻不在擁有血液等等。
他可以變成很大的物體也可以變成很小的,因為他也是純能量生命,只不過,純能量生命的他,沒有任何攻擊手段,甚至還很脆弱。
他的本體是完全液化膠狀的能量,而其中布滿了大量的神經元。一旦脆弱的液體能量被突破,神經元遭到破壞,那個時候它依然死去。
這種生靈,不論變成什麽,死後都會變成他本來的樣子,也就是如今,變成了了一團巨大的膠狀物,其內布滿了透明線條的東西。
在那團獎狀液體當中,所有的神經元都從靠近中間的一顆小小的結晶體上發散出去,最終又回到這裡。但是如今這個小的結晶體正躺在奧爾的手裡。
這東西很小只有指甲蓋大,晶瑩‘玉’潤,‘摸’上去甚至還有點彈‘性’。
一次短促的危機之後,受傷的湯尋需要治療。
“快處理傷口”,奧爾看著多鐸,“你那裡有沒有治療皮‘肉’傷的東西”。
他從未想過,他真的從未想過為自己擋下這一擊的居然是,湯尋?這個一點都不厲害,甚至自己輕易就能毀滅掉的少年。而且他並沒有如同別人一樣另看了自己,甚至能夠理解自己。好感的產生往往需要時間的積累。
“等等,我找找,肯定有的,要用好的”,多鐸一邊掃視著自己納兜中所擁有的東西,一邊說道。
他當然知道這個時候,能夠最大限度的保證團隊的一點力量都是好的,不論什麽珍貴的東西用在這種放在平時並不是非常要命的傷勢上,都值得。
“要給我最好的”,奧爾急赤白臉的要求多鐸,他還從來沒有這樣對多鐸這樣說過。
在能力上,他也不得不佩服多鐸,但是湯尋因為他受傷卻讓他有些‘激’動。
湯尋是被詭變幻化的小惡魔的爪子抓傷的。雖然詭變因為自身的特殊‘性’並沒有攜帶武器,自然變成小惡魔的他依然沒有武器。只不過,那爪子依然切進湯尋的血‘肉’當中,狠狠的帶起三條血‘肉’,同時傷口上面有著一層淡淡的很嚴纏繞。
為了擋住這一擊,湯尋的‘胸’口也被擊中了,拴住納兜的繩子被切斷了,不過好在,那根繩子居然很堅硬雖然被切斷了,可爪子的余力也只是在湯尋‘胸’口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而且,湯尋自己注意到,那傷口在接觸到雪的時候,傷口的位置上閃過一抹紫‘色’,但是很快就消失了。湯尋以為自己可能是看‘花’了眼睛,其實他不知道的是,他剛剛已經在鬼‘門’關邊上走了一圈。
雪,有毒。
奧爾從多鐸手中搶過一個淡黃‘色’的塊莖的東西,撅了一大半用雙手捏碎,靈巧的手法讓一滴汁液都沒有漏掉,將全部的汁液和捏碎的塊莖敷在湯尋的傷口上,另外的一半讓湯尋吃掉,內服。
奧爾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但是他可以從中感受到一股清冽的氣息,即使是問一問也讓自己疲憊的身心得到緩解,於是他可以肯定,湯尋是暫時不會出問題了。
果然,那塊莖的效果很好,傷口上發出了“嘶嘶”的聲音,幾股略微濃重的黑煙之後,就不在有一縷一縷的惡氣糾纏在傷口上了,將傷口上殘余的力量清除,有助於傷口的愈合。
這東西還是多鐸在法克蘭的時候淘換到的。
處理好湯尋的傷口,奧爾又仔細的檢查了兩遍,呼出一口憋悶的濁氣,總算放下心來。
事實上,擁有著遠古之心的湯尋即使不使用‘藥’物也會痊愈,只不過需要的時間長點。
“好了,你,如非必要,千萬別在用這隻手用力了”看到湯尋肯定的點頭,奧爾還是要囑咐一遍,“保證手臂的完好無損,你是用匕首的,你知道嗎。”
直到‘弄’得湯尋有些不好意思了才放過他。
然後奧爾跑到遠一些的地方觀察了一下環境,發現不再有什麽其他的危險會出現,又跑回來,對大家說道:“先別走,等一會,等這個家夥還原成本體,我們需要他的屍體”
“屍體?!”南希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都沒有注意不要讓敵人發現“我們要他的屍體做什麽”
“哎,別管他,讓他去做吧,這東西對我們有莫大的好處”,重黎赤己下意識的拉住南希的手,不讓她去管奧爾的事情。
重黎赤己的話讓一直以來生活在大國之地的多鐸皺了皺眉頭,他並不喜歡利用屍體,雖然這是荒野中經常會發生的事情,如非必要他是不會去做這種事情的。當然不是因為他心軟,而是他有心理障礙,覺得屍體實在是很髒的東西。
但是,按照重黎赤己的的說法,他並不反對利用這具屍體,而且按照重黎赤己的辦法,將屍體上的一些膠裝液體簡單處理之後塗抹在身體上。
一行人也不再急著走,在奧爾的建議下大家將那詭變的屍體收拾好。
這家夥雖然難纏,但是全身都是寶貝,甚至可以說是‘藥’材。對於靈魂受創,或者‘精’神出現病變的生靈有著莫大的好處。就像多鐸,隻通過簡單的處理,皮外吸收了一塊那種膠狀物質,他的靈魂上的虛弱感就完全消失了。
“還真的很管用”多鐸試完那屍體的效果之後驚歎的說道。
奧爾瞥了他一眼,“不要對敵人有一絲的仁慈,即使是他的屍體。這是遠古種族用鮮血換來的知識”
如果利用的好,這具展開之後有著很大面積的屍體甚至可以簡單的改變顏‘色’、隨意的改變形狀,可以為處在危險環境中的人們提供簡易的偽裝。當然其先決條件就是‘精’神結晶體的完好,利用結晶體控制這具身體,需要消耗不少的‘精’神力。
事實上那也是它身上最寶貴的東西,只不過他倒霉在撞到了奧爾的手裡。
在長期的相互敵對中,雙方都在探索利用對方屍體的辦法,這是被迫的,雖然它也是不人道的,但也是更加高效的。
雙方所要注意的是不要被屍體中殘存的力量毀滅,好比人族利用了敵人的屍體,如果利用不當,或者直接就是遇到了怨靈那樣的純粹的負面結合體,那麽人族的靈魂不是被汙染,就是被徹底毀滅,更不要說治愈傷勢了。
這就好比一個人受傷了,另一個人死了,捐獻了自己的血液,卻發現兩個人的血型並不匹配。於是,受傷的人也死了。
亡靈種族利用所有種族的屍體,製造自己的戰爭工具,甚至繁衍族人。幽影一族利用敵人的屍體,小惡魔啃食某些遠古生靈的血‘肉’成長。
在這場相蠶食的饕餮盛宴上,每一個食客都有可能成為另一個食客的食物,這本來就是自然界固有的製衡,只不過素食者永遠佔據劣勢,‘肉’食者佔據著絕對的優勢,它們能夠更加高效的利用屍體中的能量。而雙方中扮演素食者的是遠古各族,即使有的種族很強大,可是依然處在劣勢。
至於詭變這種奇異的生靈的是就是極少數的遠古各個種族都可以利用起來的。
將詭變的屍體收拾好,一行五人這才上路。
生活總在艱難的前行中看見‘精’彩。
對於厚厚白雪中出現的那麽一個幾乎被忽略過去的,他的‘精’彩在於——它的那麽一小點,就足以改變某些人眼中的整個世界。
這是湯尋他們又行走了四天之後,來到的地方,算算時間,離開燃血征途已經有十來天的時間了。其中的三天他們行進的速度比較快,剩下的時間都走得比較艱難。不過每天不停的趕路之下,重新進入荒原也走了五百多公裡。
四天之前一種消息在魔窟的一個角落裡傳遞著,摧毀血路征途的隊伍陸續趕來。
但是那裡的轟隆巨響已經遠離了這五個已滿心疲憊的戰士。
當南希在休息的時候注意到這一點點綠‘色’的時候,她心中的冰冷也仿佛隨著這一點點的綠‘色’融化了一些。南希把這一點綠‘色’的消息告知大家的時候,所有人都如同孩子般欣喜的跑到那一點點綠‘色’的周圍,體會著將要新生的氣息。
重黎赤己非讓湯尋拉著他過來,比較佔便宜的是,他們幾個距離那一點綠‘色’很近。
“這不是個枯萎的野草嗎?哪裡有綠‘色’!”重黎赤己看了一眼就失望的呻‘吟’起來。
“看來你真的傷的不清,眼都快瞎了,這麽一大塊綠‘色’你都看不見啊!”湯尋仔細的看了看,甚至開起了探索之瞳,鄙視的搶白重黎赤己道。
對於這個少年完全不拿他當回事兒的搶白,重黎赤己瞪大了眼睛爭辯,“那小玩意兒在哪兒呢?你給我指指!”
湯尋還真的指給他看,重黎赤己一個勁的嚷嚷,“哪兒呢,哪兒呢?”
正好多鐸也在旁邊,注意到湯尋所指的地方。
靠的近了用‘肉’眼觀察,多鐸最終嘖嘖有聲,仿若可惜的道“是有點小,這麽小一點東西”
重黎赤己其實也在瞪大眼睛尋找,可是他躺在擔架上,視角太低了,看著實在費勁,南希稍微扶起了他一些,他才看清楚。
受傷的他為了更好地看清劃拉了兩下雙手,往前探著身子,“真的有嗎?那得讓我仔細看看。
等看清了欣喜還是多一些,仍不免可惜的說:“唔,才真麽一點啊,要是它自己生長的不小心,恐怕現在還被雪埋在底下呢!”
重黎赤己說完,大家都安靜的看著在陽光下愈加顯得晶瑩剔透的小綠芽,只是專注的看著。
好一會,南希好像將目光融進了那尖端小小的綠‘色’中,情不自禁的說道,“看,它多漂亮啊”,然後又安靜了一會,這種由一點點綠‘色’帶來的美好感受就被一個人破壞了。
奧爾這個家夥,永遠是個利己的實用派,在他看明白這東西是什麽之後,一把‘插’進雪裡,整個胳膊都‘插’進去了,他在一開始之所以沒出聲評論,就是因為他懷疑這是個大卷葉紅的嫩尖兒。
“啊,你幹嘛呀”南希被奧爾的突然行動嚇了一跳,驚呼中下意識的踹了奧爾一腳,但是奧爾不為所動。
奧爾的行為確實招致了大家的反感,男人們稍微鎮定些,但是看到奧爾居然在‘摸’索了一陣將一個巨大的根莖整根拔起,就連多鐸都忍不住聲討他。
“奧爾,你吃飽了撐得啊”
重黎赤己更是絲毫不給面子,“他媽的,鬥‘雞’眼的賊,你有病啊”
湯尋要罵的話卻被奧爾堵在嘴裡。
待他完全將大卷葉紅的根部完好的從雪層之下撬動,奧爾舉了舉那巨大的根莖裝的植物。
果然它吸飽了水分,已經完全膨脹起來更驚人的生長就在不久之後。
“這是湯尋今天晚上的主菜,生血用的好東西”,奧爾如此說道,用手指靈巧的將那植物有了一點點綠‘色’的尖端掐掉, 將跟經商包裹的外皮剝掉。拎著它去幫湯尋‘弄’吃的。
事實上,湯尋的傷勢已經沒有什麽大的問題,多鐸給的那塊根莖對於治療皮‘肉’傷很有效,即使那傷口很深都看到了骨頭。但是這幾天湯尋每時每刻都在忍受著血‘肉’生長的難受。
湯尋還能說些什麽呢,重黎赤己和南希也咬牙切齒。熟知這家夥的事跡與名聲,重黎赤己拿他一點轍都沒有,只能在嘴裡嘟囔,“瘋子,你就是個瘋子,你有這個必要嗎?!!!”
多鐸倒是若有所思,搖搖頭,也不去管一個人跑走的奧爾,這家夥做的確實有點過分,至少多鐸現在是這樣感覺的。
可能整個魔窟,乃至整個中州,甚至整片征塵大世界的第一點綠‘色’就這麽被奧爾剁吧剁吧做成菜了。
五個近期一直遊走在生死之間的戰士就這麽為了一點點小小的綠‘色’大動乾戈,也是他們一路上已經壓抑的太久了。
本書源自看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