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是很短暫的,很快,湯尋看到沿途上的一些屍體。,: 。單獨的屍體大部分是凍死的,正在被食腐者光顧,尤其是從魔窟下來的零星的烏雕,還有成群的烏鴉。
但是,那成片的死屍預示著這片土地上發生了戰鬥,那些身穿粗布麻衣的身體顯示著這些屍體的身份。這是一些平民,還是一些若小種族的平民。
沿途上,被摧毀的部落還殘留著施暴者的惡劣行跡。從部落的損毀程度和死去的屍體上看,恐怕這些種族即使沒有被滅族,也遭受了巨大的損失。
這裡距離榕樹城已經不遠了,可是依然有這樣殘酷的爭鬥發生。這更加廣闊的世界所呈現的事情讓湯尋很擔憂。
虞‘花’非多次找到太公,希望給‘花’靈族提供一些必要的幫助。但是太公把他給打給了墨染英,理由是,素谷人族現在也在被人家接濟,好多事沒法做主。
虞‘花’非帶著樹‘精’族的族長馬槐去找墨染英的時候,卻被擋在‘門’外,得到的回復是,這是素谷人族的事情,要她去找拓跋原。
如此被推來推去,虞‘花’非實在沒有辦法,想起了那個陪著牙老一同來的少年。如今牙老不在了,很多見證者也死在了魔窟,可是那個少年可沒有死,黎明之戰中,虞‘花’非曾經多次看到了湯尋。
虞‘花’非找到少年的時候,卻不能確定這就是湯尋,因為那個時候並不是晚上,湯尋穿著全身甲。
面對這樣一個鐵殼子,虞‘花’非實在不能放心,心想是不是又是人族在忽悠自己。‘花’靈族最根本的問題不能解決,虞‘花’非很不放心。
甚至虞‘花’非還帶著湯尋來到自己的種族當中,看著那幾百人,傷的傷殘的殘,湯尋實在是不忍心拒絕虞‘花’非,即使她的要求有些過分。那就是讓人族提供‘藥’物,幫助傷殘的族人恢復如初。
這話說起來容易,聽起來簡單。
可是想要將一個殘疾的傷員恢復如初,簡直就是肢體再造。虞‘花’非說的再悲情,一般人也不敢答應,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凡是能夠產生肢體重生作用的‘藥’物都是名貴‘藥’物。如今的素谷人族,已經沒有這樣的‘藥’物了,幾場戰爭下來,就連麻‘藥’都消耗一空。
湯尋還是盡力幫助了虞‘花’非,畢竟當初是答應了人家的,不能讓她的種族走向毀滅。親自找到墨染英,竟然還拉著葉墨一起去的,沒辦法,墨染英也只能提供了這些‘藥’物。
用他的話說,這本來就是給傷員用的,雖然沒用到咱們人族身上。
其實虞‘花’非很明白,人族這樣的大勢力面前,只剩下幾百個族人的‘花’靈實在是想欺壓就欺壓的主,如果真的‘逼’急了人族,恐怕會殺人滅口了事。不想給‘藥’都不能算是欺負她。
於是對於湯尋的言出必踐,‘花’靈很欽佩,同時對於墨染英的幫助也很感‘激’。
但是‘花’靈依然面對一個嚴峻的問題,那就是他們如何繁衍後代。這幾百人,雖然不是近親,可是之後的幾代根本無法避免近親結婚,在覺‘性’智慧之前,這些生靈就明白近親繁衍後代的後果。這樣的事情曾經在以前出現過,每個種族都有經歷。看得多了,也就更加明白近親繁衍的缺點。
不過湯尋已經不能在提供什麽幫助了。
從牙帳中走出來的湯尋和虞‘花’非算是有說有笑的一路暢談著。談談未來的規劃,談談各自的生活。
可是就是在這樣的愉快氛圍裡,湯尋看到一群水妖飛快的消失在隊伍可見的范圍當中。
紐扣山也是有水妖的,湯尋原本是很欽佩這些勇敢反抗的生靈的,可惜他們在黎明之戰和哀嚎之戰兩場戰役中死的一個人也不剩。沒想到在這裡又能夠看到水妖,要不是這些水妖是一些利齒的魚人,湯尋還以為是紐扣山的水妖呢。
少年原本還想打聲招呼,可是沒成想這些家夥竟然跑了。看他們跑的樣子還很慌張,湯尋也不在意,應該是見到人族的隊伍害怕的躲開了吧,湯尋心想。繼續和虞‘花’非聊著。
可是少年隨著時間的積累,越來越覺得不對勁。慢慢地,原本微笑的樣子也完全不見了。虞‘花’非看到湯尋忽然變了臉‘色’,有點緊張的問道,“怎麽了?你,可答應過了啊,怎麽能反悔呢?”
穿著盔甲的湯尋一動不動,讓虞‘花’非不明白到底怎麽回事兒,難道是自己說話說錯了,得罪人家了?越想越瞎想。但是湯尋用手和她擺了擺,“不是你的事兒”
聽到不是關於自己的事情,虞‘花’非稍稍安心,卻也不敢掉以輕心,萬一他這是在耍自己呢?便小心的問道,“那是?怎麽回事兒啊,別不高興啊,大晴天的。”
湯尋搖搖頭,“你要是現在沒事兒的話,跟我來一下”還沒等虞‘花’非回答,少年就像那些水妖離開的方向追過去。
虞‘花’非愣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該跟這湯尋過去,過去能幹什麽啊?我這,我這,我這是‘花’靈啊。虞‘花’非弱弱的想著。
可是想了想,她還是決定跟過去。這個時候湯尋已經跑遠了,虞‘花’非才發現湯尋確實有點不一樣。所有的信號都在告訴虞‘花’非,湯尋肯定是發現了什麽,只不過她自己有點不大想承認而已,或者說她疑心重重。
直到走了很遠湯尋還是沒有停下來,不時停下來查看一下,虞‘花’非才確定,湯尋恐怕真的發現什麽了。
湯尋在那些魚人慌張離開的時候,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咚咚的跳了兩下,很強。比平時還要強一些,也讓湯尋意識到,自己的身體真的有問題,因為這兩下心臟的強烈跳動,讓他隻覺得有一種這顆心臟要爆炸開的感覺。他明白,自己平時的心跳已經比別人更快,更強了。
但是這並沒讓他覺得奇怪,讓他奇怪的是,這兩下心臟的詭異跳動怎麽出現的那麽突然。
湯尋現在已經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所以他有些主動和下意識的都在關注自己的身體。哪怕一些細微的不同,也會引起他的警覺,不論這件事兒是好是壞,發生了,湯尋就要看看到底是為什麽。
但是追出很遠,湯尋都沒有追上那些魚人。也準備返回營地,但是他們離開的時候因為考慮到隊伍也在移動,他們是斜著‘插’過去的。
就是這次很平常的決定讓他們發現了那個被魚骨釘在冰面上的生靈。開始兩個人還只是覺得這是一片被釘在冰面上的美麗的葉子。只不過讓兩個人覺得怪異的地方是,這片葉子怎麽會被魚骨釘住。聯想到湯尋剛剛追擊的那些魚人,兩個人都覺的很奇怪。
當湯尋那穿著盔甲的手觸碰到葉子的時候,卻忍不住微微顫抖。
“這片葉子在呼吸。”湯尋驚訝的說道。
虞‘花’非釋放的‘精’神‘波’動可以探測出生命的特征,只有生命體,才會有微弱的‘精’神‘波’動。在嘗試中,虞‘花’非漸漸感受到了那‘精’神‘波’動的特點,嘗試溝通。
湯尋想要將魚骨在葉子當中拔出來,虞‘花’非連忙攔住了湯尋,忙說道,“你別動,這小家夥有智慧,是個有智慧的生靈。”
湯尋那從盔甲中透漏的眼神顯示著他的淡然稍稍被打破。
虞‘花’非補充道,“是個‘女’孩,你等等。”
純‘精’神類生命的特點就是他們之間的‘交’流沒有血‘肉’類生命或者其他生命‘交’流時候的障礙。
過了一會,虞‘花’非抬起頭來,“這‘女’孩叫小諾,她的族人都被咱們之前看到的那些魚人殺死了,如果不是等到了天明,看到陽光出現,她也會死在昨天夜裡。她叫咱們不要拔出魚骨,否則,她會死的。”
手放在大小不到半米長的葉子上,感受著她(它)的呼吸,湯尋本能的不敢相信,這居然是個有智慧的生靈,還形成了自己的種族,只是一片葉子而已啊。
但是湯尋也不能見死不救,尤其是,他的身後,現在站著一隻百萬人的人族軍隊,他也沒有見死不救的理由。
“你有什麽辦法沒有?就是有沒有辦法救她?”,少年淡淡的聲音響起,隔著鐵殼子有點生冷的味道。
虞‘花’非卻搖搖頭,苦笑著,“我能有什麽辦法?我自己都還等著你們救呢,另外,這個小姑娘恐怕支撐不了多長時間,她告訴我一旦太陽落山,陽光不在照耀她的身體了,她就會迎來死亡。我想你也沒什麽辦法”
穿著鐵殼子的湯尋坐在冰面上一動不動,想了想,“這樣,你回去叫人過來,我在這裡看著。看看別的種族的朋友們有沒有什麽辦法,而且這裡距離人族這麽近不知道墨染英他們知道不知道這個種族,知道的話也許有辦法救他。”
虞‘花’非,看了看周圍凌‘亂’的環境,明顯是戰鬥之後留下的痕跡, “可以,那你自己小心,我很快就回來。”
湯尋雖然沒有說話,卻已經‘抽’出了武器,虞‘花’非一路上快速趕回隊伍當中。
少年等在原地,用一根死去的樹枝在魚骨上劃了一下,枯死的堅硬樹枝一下子被劃斷。那葉子好像感受到了疼痛,細微的顫動了一下,應該是魚骨被湯尋輕微觸動了,再次傷到了葉子。
湯尋有點自責,同時他發現那魚骨上不只是表面上的平滑,其可怕之處在於,劃斷的樹枝上斷開的切口處顯示出明顯的鋸齒紋,說明看似平整的魚刺兩側,實際上都布滿倒刺。
面對這樣一個情況,湯尋也不敢再輕易接觸魚刺和葉子本身。兩個人‘交’流不了,湯尋只能站起來,試圖產看一下周圍戰鬥痕跡。
讓他想不明白的是,這樣一個小葉子怎麽會引起那些體型還要超過自己魚人的注意,甚至引起那些家夥對這種葉子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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