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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幻迷蹤》第89章 事件背後
一開始,湯尋只是在葉子的周圍觀察,除了被劃傷的冰面之外什麽也沒有。他打算到更遠的地方看看,於是趴在那片葉子的旁邊,說道,“你等等,我只是到周圍看看有沒有敵人,不會走遠的,放心。”

 湯尋不知道他的話對方能不能聽懂,他還是要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在往遠處去,湯尋終於看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所有的跡象都顯示出,那片葉子是被追殺到了自己看到她的地方,同時被那些魚人用魚刺釘住,也許是以為她已經死了的。

 隨後,湯尋漸漸發現了一些算落在地上被殺死,乃至切碎的葉片。湯尋想,這應該就是那個叫做諾的女孩的族人。

 從戰鬥的痕跡來看,這是一次一面倒的屠殺,不只是這個“葉子”種族被徹底毀滅了。而且,戰鬥的過程中,這些葉子應該連一點反抗的力量都沒有,整個戰場???說 3w.上只有兩片魚鱗。看到這裡的時候,湯尋的心裡升起一股名的怒火,他聯想到自己的種族當年在素谷備受巨鹿欺壓的情形。

 看著一些痕跡,所有這些葉子都沒有逃走的打算。一切跡象都表明,他們在為這個叫做諾的女孩爭取逃跑的時間,只不過女孩最終還是被追上了。

 在更往前的戰場中,湯尋發現了一些樹枝搭建的,一場簡陋的錐形“建築”,這裡應該就是那些弱生靈賴以生存的被稱為“家”的地方了,湯尋暗想。之所以做出這樣的判斷,是因為,這些樹枝明顯是被有意堆放的,不是大自然中常見的形狀,雖然簡陋卻有著一定的規則。同時他們存在的時間很長了,至少這個冬天他們一直住在這裡,因為,建築的根基還在冰面之下的凍土裡。

 這裡距離諾不超過一百米,可見戰鬥發生的時候雙方實力的巨大差距。這樣的差距之下,這些“葉子”是不會對魚人形成任何威脅的。

 這讓湯尋想起了還未覺醒遠古血脈的素谷人族,那個時候的人族就和花靈族一樣,很有可能就會在巨鹿的傾巢而出下被徹底毀滅。雖然人族這樣弱,可是依然被巨鹿殘忍的剝削著、壓迫和欺凌。

 來到諾的身邊,湯尋決定就這麽守著她,不論有沒有敵人過來,他都會守護在這裡。這是他與生俱來的,生長在靈魂裡的性格,即使是稱為魔種也不能改變和遺忘的東西。除非有一天他徹底迷失了自己,那個時候所有的憐憫都消失,否則,這種守護將會貫穿他的生命。

 但是等了很久,他都沒有等來虞花非。

 虞花非很快就回到了隊伍當中,他和湯尋雖然為了追蹤魚人走了很遠,卻沒有離開多長時間。

 虞花非想到的能夠找到的人當然就是馬槐,這個和自己有著相同背景和遭遇的紐扣山老鄉。

 其次,她想到了人族的醫者,想到了太公,只有這個老人才能指揮的動那些醫者。

 當她找到太公的時候,拓跋原也在,兩個人正在準備將墨染英送過來的藥品分發給花靈和樹精兩族。

 看到虞花非正好過來,太公還以為她為了藥品的事兒而來的,還算熱情的招呼,“虞牙你來的正巧,讓你的族人也過來吧,可以領藥了”

 見到人族的行動這麽快,虞花非當然很高興,感激的說道“多謝太公和大將軍了。不過我不是為了藥的事兒而來的。”

 “哦”太公和拓跋原都沒有輕易接話。

 虞花非解釋,“是湯尋讓我來的,他在隊伍經過的地方發現了一個女孩,讓我過來傳個話,想讓您找人過去幫忙,女孩受傷了。”女人明白自己的情況,將自己完全撇清了關系,隻事情推給湯尋,她話中的的意思很明顯——我只是個傳話的,我並不是個多事兒的人。

 但是這話,拓跋原聽了就不是味兒,沉聲說道,“虞牙,你最好弄清楚,我們給你提供藥品就已經很不了,你想讓我們幫你處理傷員,想找我們借醫生也沒問題,這個事兒挨著湯尋什麽事兒了?你最好給我說清楚。”

 虞花非顯得很尷尬,太公也沒有說話,涉及到湯尋的事情,太公有自己的考慮。

 女人解釋道,“事情本就是這樣的”虞花非將湯尋想要追蹤魚人,要求自己跟過去和之後發生的事情全都說了。是事實,雖然虞花非有避重就輕的嫌疑,可是整個事情確實是湯尋在主導的。

 太公點了點頭剛要說話,拓跋原冷哼,“你最好回去告訴他,不要給隊伍惹上是非,要知道蒼耳還在隊伍當中,誓言之杖沒有到榕樹城責任就全是我們的。告訴他趕緊女婿,什麽也不要管。”

 虞花非雖然心裡被說得不是滋味,卻也不敢和拓跋原理論。花靈本就自身難保,哪裡還能顧得上別人。

 可是畢竟是答應了湯尋,她也不好做不到,尤其是她不覺得這是個壞事兒,只是救個女孩能有什麽麻煩。

 想到這些的虞花非開始滿世界的尋找她心裡唯一還能幫得上忙的人,師紫月。可是這麽多人,那裡是一時半會能找到的,而且她私下裡的動作還不敢讓拓跋原知道了。不敢問人也就只能自己找。

 久等虞花非而不見人的湯尋心裡邊有點焦急,他和隊伍分開時間不短了,隊伍可不會停下來等他,一個人在這荒野當中,他心裡也有點沒譜,倒不是他害怕什麽,而是,太陽已經開始西斜,等了大半個下午了都。而且虞花非也說,這個諾等到太陽落山也就會死了。

 按說她應該早帶著人趕到了啊。湯尋不知道怎麽回事兒,眼看著救人的時間所剩幾,他只能自己想辦法動手。

 用自己的佩劍鑿穿了冰面,圍著諾的身體弄了個直徑一米左右的圓。他覺得既然是新傷,又是在冰上這個骨刺應該扎的不深,把冰面啟走應該就行了。

 但是在將冰層起出來之前,湯尋卻發現這個釘在冰面上的魚刺似乎有點不對勁,用另外一根形狀差不多的魚刺好歹比劃了一下,發現它應該還扎進凍土層當中不少。

 這一次下子,可就難辦了,湯尋一邊看著太陽沉入地平線的速度,一邊使勁的挖著凍土層。利劍不好用,湯尋乾脆就用雙手,雖然受傷帶著指甲,可是指甲依然能夠感受到撞擊的力度,加上湯尋本身的問題,關節處就有些腫脹。好在冰冷的泥土讓他手指上的血液流速稍稍變緩。

 還沒有見到師紫月的虞花非再次看到了湯尋的時候,這個打鐵殼子正抱著一塊巨大的“冰盤”匆匆走來,雙手顫抖的尤其厲害,可是他依然沒有放手。

 “對不起湯尋,我,我找不到人,他們不幫我啊”,虞花非內疚的想要給自己一刀。

 可是湯尋看著只剩下一點點還在地平線上掙扎的月亮,已經沒有責備她的時間了,冷聲說道,“快,治療她”

 跟著虞花非一起來的馬槐看了看女孩的情況,先是皺眉,然後很遺憾的搖搖頭,“不行,她和我們的生命體征不一樣,我們算是半血肉類生命,可是,她不是,我就不了她”

 “對不起,湯尋對不起”,女人內疚的快要可要哭出來,尤其是他看到,湯尋一動不動,而他手上安靜的躺在冰盤當中的葉子似乎就要停止了呼吸的時候,難過的說道。

 湯尋像是沒有聽見一樣,他冷靜的在人群中尋找著一些人的痕跡,因為在他看到馬槐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個人應該可以就這個姑娘,他在人群中搜索者那個人的身影。

 湯尋一言不發的站著,然後有一言不發的開始徑直走動起來,雙臂顫抖盔甲撞擊發出細微的聲響。這樣的湯尋讓虞花非的心砰砰直跳,一種莫名的冷酷侵襲著女人。這不是湯尋有意表現的,只是他穿著盔甲這樣做的時候給人一種理所當然的感受。

 女人害怕了,他害怕的不是湯尋這個人,而是這個少年所掌握的話語權,所掌握的能量。

 但是湯尋絲毫不理會女人那充滿自責和內疚的不住的道歉,他依然向著自己猜測的目標應該在的位置上前進。

 那是一個不太大的囚籠,是呀呼的“傑作”。

 同時,他也看到了看守這個人的師紫月。

 “哎,湯尋”,師紫月高興的和湯尋打著招呼,湯尋看了一眼太陽,加快腳步,以披著這身盔甲能夠達到的最快的速度直直的向著師紫月奔來。

 師紫月也不明白湯尋怎麽了,就看著打鐵殼子抱著一塊兒冰收手顫抖的一般不發的向自己發動了“衝鋒”,步兵的衝鋒。

 “啊,湯尋你幹什麽”,被嚇了一跳的師紫月跳起來叫到,但是湯尋還是沒有理會師紫月,對裡面同樣看著自己的阿弗洛狄沉聲道,“救她”。

 阿弗洛狄沒有說話,而且什麽也沒有做。

 湯尋看了一眼太陽,似乎只剩下一些余暉還在照耀著這片土地,沉聲,甚至帶著些命令的語氣說道,“救她,馬上救他,我知道你可以做到。”

 阿弗洛狄手抬起來,卻又放下去,湯尋盯著余輝沒有回頭,語氣稍稍軟化了一些“救她,之後我會聽聽你怎麽說,你知道我能說上話的。”

 阿弗洛狄還是沒動,“救她啊!你沒聽到嗎?”。

 湯尋本來被極端的冷靜壓抑的極端負面的情緒一下子衝出了身體,那巨大的負面情緒隔著盔甲仿佛又添上幾分硬生生的冰冷。

 阿弗洛狄的手終於落下,一束綠色的光芒落在葉子的身上,那頂住她的魚刺連同冰層一起碎裂開來。隨後葉子在空中緩緩豎起來,隨著綠芒照耀在她傷口上,整片葉子慢慢卷出幾個弧度出來,一些弧度漸漸成了一個圓筒。

 慢慢的就在那充滿了曲線的,由葉子卷成的立體上顯現出了五官的輪廓,很快一個少女的形象在葉子上顯現出來,一些葉子圍成了好似裙子一樣的東西,葉邊的輪廓成了裙擺上如同風鈴般的點綴,隨後,立體的身子像是裹上了綠色的外衣,衣領高高的超過了女孩的頭頂,簡約的只有右側才有的衣領上那些葉子最邊緣上的細碎也成了如同裙擺一樣在衣領上的點綴。

 很快,這片葉子就形成了一個三十多厘米不到四十厘米的姑娘的形象。

 “好,好神奇”,師紫月被於眼前奇妙卻美麗非凡的變化驚呆了。

 很快一個沉睡的女孩的完整形象就出現在幾個人眼前。不只是師紫月,即使是這美輪美奐的表演的締造者阿弗洛狄和圍觀的虞花非、馬槐也都驚訝的合不攏嘴。沒人能夠看到湯尋隱藏在盔甲之下的表情,穿著個鐵殼子,誰也不知道這個家夥現在什麽表情。

 很快女孩醒了過來,裙子上淡綠色和一種亮麗的紅黃色搭配在一起,顯得嬌的她端莊而優美。女孩剛剛醒來,卻又睡眼惺忪“謝謝你們,可是我要睡了。”果然她說完這句話,就再次閉上了雙眼,湯尋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接住女孩,女孩卻停在了空中,就連阿弗洛狄都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從傷勢中恢復的女孩竟然一下子睡著了。

 而且自己撤去了力量,她竟然自己漂浮在了空中。就這樣睡在了空中,阿弗洛狄隔著囚籠抓住了湯尋伸向女孩的手,將手放在唇邊。

 “噓,她只是睡著了而已。”

 這個時候,所有的余輝終於散去,借著入夜前微微的白光,女孩在嬌可愛中又增添了一些慵懶和恬靜。

 湯尋的手停在半空,依然還在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阿弗洛狄看了一眼隱藏在盔甲中的湯尋,她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湯尋那股巨大的負面情緒被他生生的壓抑著,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在逸散,唯獨沒有觸碰到這個美麗到惹人心碎的女孩。

 阿弗洛狄松開了直至湯尋的手,坐在囚籠裡,一言不發。

 正是這個時候,一名戰士來到湯尋的身邊,朗聲道“大將軍……”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湯尋還伸在半空中的手一個轉身就扇在了那個戰士的臉上,那戰士被鐵質的手甲扇的嘴角流血,轉了個圈摔在地上。

 “閉嘴”,湯尋用極地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兒,阿弗洛狄可以感受得到,湯尋那巨大的負面情緒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如洪水猛獸般湧向那個倒在地上的戰士。

 戰士不知道是被打蒙了還是怎麽的,呆呆的看著湯尋真的閉嘴一言不發。實際上,在場的只有阿弗洛狄知道,那個戰士是被嚇傻了,不知道有沒有尿褲子,而始作俑者,就是湯尋那強大的負面情緒。

 少年注視著倒在地上的戰士,一言不發,戰士也看著湯尋,卻不敢與湯尋對視一動不動,好一會,湯尋才伸出了“鐵”手。戰士下意識的用手握住,然後就被湯尋拉起來了。

 “看見龍哥窟踏,讓他找我一下”,然後湯尋就帶著被嚇呆了的戰士向遠處離開。

 師紫月和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一樣呆呆的看著湯尋,“他,從來不這樣的。”

 虞花非也愣愣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心翼翼的說道,“他,是不是發火了?”

 只有精靈女皇明白剛剛發生了些什麽,看著那安靜的懸浮在空中的女孩,“看來,他多了一個不能碰的禁忌,救贖。”

 所有人說話的聲音都很,只有馬槐,從頭到尾不知道剛剛怎麽回事兒,跟個木頭似的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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