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自己相當熟悉的呆毛,翔太想了想後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比企谷?”
隨著翔太的聲音落下後,翔太所熟悉的那根呆毛猛地一豎後又頹廢地趴了下來。呆毛的主人聳拉著肩膀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罕見地出現了少許不好意思的表情從欄杆外翻了過來。
“嗯,呃,那個,我並不是故意要偷聽你們談話的……而且其實除了最後我也沒有……”
比企谷的眼睛四處亂瞄著,說話也是支支吾吾,語無倫次的樣子,顯得有些慌張。畢竟這樣子很容易讓人誤解為是在偷聽,而且按照比企谷豐富無比的經驗來看,自己肯定會被誤會就是了。
不過,藤島並不是尋常的女生。
“嗯,畢竟我們是站在入口處談話,你肯定是比我們要早到的。”
就在比企谷已經做好了被兩人怒罵的準備,眼睛瞥向了左下方的時候,藤島卻出乎比企谷意料的將手伸到了他面前說道:“原來你就是比企谷八幡同學啊,你好,我叫藤島麻衣子。”
“誒?”看著藤島伸過來的手,比企谷愣了好一會才將雙手中的麵包和牛奶拿在同一個手中,用空出的手‘點到即止’的握了握藤島的手。
真的是非常標準的‘點到即止’,只是剛剛稍稍握住手指部分並搖了一下後就立馬分開了。
翔太倒是有些好奇地看向了藤島:“‘原來你就是?’,這是什麽意思?”
“如你所知,澤村,我因為班長職責的緣故,經常回去教職員辦公室去找後藤老師,所以也有聽過平塚靜老師關於比企谷同學的抱怨。據她說比企谷同學的國文成績非常不錯,但是是個問題學生。”
平塚靜是豐之崎學園的國文教師,同時還擔任生活指導老師,對於每一個學生都非常關心。再加上容貌姣好,身材高挑又有著相當不錯的胸部,同樣是人氣非常高的教師之一。
不過相比後藤那種完全和學生打成一片的風格,平塚還是保持了相當的身為教師的威嚴。
聽到藤島這麽說後,比企谷將頭偏向了一邊:“……那個多嘴的單身老女人……”
雖然比企谷已經特地將頭偏向了一邊才喃喃自語地抱怨道,但是翔太和藤島兩人還是將這句對於平塚老師殺傷力極大的話語聽得一乾二淨,兩人隻好苦笑著對視了一眼。
非要說平塚老師有什麽非常在意的事情的話,那麽肯定就是明明自己已經處於‘奔四’的狀態下,卻又偏偏連個男朋友都沒有的悲慘現狀了。
“嗯,非常抱歉打擾了你們,我現在就離開……”
比企谷剛想要離開,卻被藤島直接打斷了:“等一下,比企谷同學,你剛剛也有聽到我說的事情吧,能說下你的想法嗎?”
“唔……我並沒有什麽想法……”
“嗯?平塚老師可是說你對於事物總是有著非常獨特的看法喔~,你和澤村同學難道不是朋友嗎?現在澤村遇到了麻煩,多一個人的聲音說不定能讓澤村有更多的啟發。”
“……才不是朋友。”
雖然聲音很小,但是比企谷的態度卻非常的堅定,而且事實也的確就如比企谷所說的一樣,他和翔太並不能稱得上是朋友。
所以翔太只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雖然的確是這樣,但是這麽直接的說出來還是會挺尷尬的啊~”
“而且,我也沒聽到多少,也不知道具體的事情,就這麽說出我的想法是不負責的。”解釋完了之後,比企谷像是為了避免翔太和藤島誤會,又補上了一句“我這麽說並不是讓你們將事情告訴我。”
雖然比企谷內心中想著的是‘千萬不要和我說,麻煩死了’,但就比企谷的態度和話語,真的非常容易讓人誤以為比企谷其實是一名蹭得累。
雖然各種意義上來說都很累。
“呐,澤村,將事情告訴比企谷同學怎樣?我對他的想法很感興趣。”
“呃……”
雖然藤島已經讓翔太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但是這個時候能夠聽下別人的意見也是相當不錯的,這麽想著的翔太就向比企谷真誠地說道:“比企谷君,可以幫下我嗎?”
“……”
比企谷不再言語,但是這副姿態也已經表明他願意停留下來了。
“謝謝,比企谷君。事情簡單來講,就是我的一名朋友A因為自責和害怕而選擇了逃避,不再回學校。但是這樣的做法不僅對於她自己沒好處,對於我們其他人來說也有可能造成更大的麻煩,於是我們就去了A家。而朋友B在A面前說出了一番譴責A、傷害A的話,我也說了對B說了同樣性質的話,大致就是這樣。”
“……還真的是相當簡單並且沒頭沒腦啊。”比企谷非常無語地吐槽了一句反語後,臉色一正道:“其實就是人際關系上面的煩惱對吧。”
“嗯,嗯。”
在翔太點頭之後,比企谷一臉理所當然地說出了自己的看法:“那麽只要將其本身摧毀掉,不就不用煩惱了嗎?大家都變得孤獨的話,也談不上誰去傷害誰這樣的事情了。而且,正因為人類本身就是互相傷害著的,那麽為什麽要進一步互相傷害,給對方添麻煩呢?”
“呃,真的是相當獨特的看法呢……”
“啊,沒錯呢……”
翔太和藤島表示自己完全理解了平塚老師為什麽會認為比企谷是個問題學生了。拋去那對死魚眼,翔太在之前和比企谷的幾次接觸中,包括女裝去買披薩那次,比企谷留給翔太的印象其實都還算不錯。比如說其實挺善解人意的啊,愛護妹妹啊,愛護妹妹啊,愛護妹妹啊。
因為重要的事情要說三遍,所以妹控肯定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兩人愣了一小會後,藤島非常直接地看向比企谷問道:“真是非常消極的想法呢,比企谷同學是沒有朋友嗎?”
“額,藤島……?”
就在翔太覺得藤島這問法也太過直接了的時候,比企谷反而非常無所謂的樣子說道:“沒錯,沒有朋友並不意味著就是件糟糕的事情不是嗎?擁有朋友就意味著要承受與此有關的一切,像我一樣沒有朋友的話,澤村你也就不會煩惱了不是嗎?”
“呃……”翔太和藤島再次對視了一眼,“的確很正確,但是毫無用處呢,不,倒不如說是本末倒置了。正是因為割舍不下朋友之間的羈絆才會煩惱,而你這想法卻是讓我直接割舍掉這羈絆。”
“這樣啊……”雖然被翔太直接否決了自己的建議,但是比企谷並沒有什麽情緒出現,“聽你的講述,你們是因為語言而產生了誤會對吧。對於這方面,我倒是有非常多的經驗。比如說小學時候有名女生的手帕掉了,被我發現後我還給了她結果卻被認為是我將手帕藏了起來,不論怎麽解釋他們也只是認為我仍然不肯承認錯誤而已。”
“呃,比企谷同學……”
“還有初中的時候,放學的時候一名女生從自行車上摔了下來,膝蓋也摔破了。因為就在我面前我就走了上前,沒想到就被後來趕來的同學認為是我將女生推下來的,不管我怎麽解釋都沒用,而那名女生也沒有替我辯解。”
誤會只是誤會,並不是真實的事情。在無數次想要解開誤會,事情卻朝著更壞的方向發展後,比企谷早已經放棄了去和別人解釋這其實只是誤會了。
“比,比企谷……?”翔太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和比企谷說話了。
就在翔太和藤島深刻地理解了平塚老師煩惱時,比企谷突然間又開口道:“但是,我有一點很搞不懂。”
“嗯?什麽?”
“你們為什麽會選擇去A家中,還對A說了過分的話。在我看來,不論是什麽生物逃避討厭的事都是理所當然的,而你們又為什麽會選擇譴責A呢?更加該受到譴責的,不應該是譴責了的人嗎?”
比企谷的話語直接讓翔太沉默了下來,因為比企谷說得非常的正確。而稻葉之所以會變成這樣,翔太之所以會迷茫,也正是有著比企谷所說的原因,那就是稻葉和翔太都在內心中譴責著自己。雖然兩人都明白,要是沒有‘欲望解放’的話,自己是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世上並沒有如果和假設,話已經說了出口。
“這一點上,我也非常同意比企谷同學的想法。”先是對比企谷點了點頭後,藤島轉頭疑惑地看向了翔太,“但是,我覺得不論是你還是稻葉,都應該非常明白這一點才對。”
“嗯……”
翔太並沒有辦法告訴藤島和比企谷,和他們說這是‘欲望解放’的緣故。
不過藤島根本就沒想過要深究,她拍了拍手掌後說道:“嘛,不管究竟是什麽原因,現在在我和比企谷同學的幫助下,翔太你也應該知道該怎麽做了吧?雖然話語已經說出口就無法更改了,但是只要翔太你按照以往的方式去做,就肯定能夠和桐山以及稻葉和好的吧,只要桐山回來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沒有理會比企谷在一旁莫名其妙地嘀咕著“我的說法不是一直在被否決麽”,翔太笑著對著兩人說道:“嗯,我明白了的,非常感謝你們。”
“嗯~嗯,沒關系,澤村同學,只要是關於班級的事情都可以來找我哦。”
“嗯?只有班級的事情嗎?我還希望能夠給作為朋友的藤島來不斷地添麻煩呢。”
“哈哈~翔太你果然是個有意思的人啊,在班級裡不要老是那麽彬彬有禮,很難融入班級的!”
看著自己已經完全插不進口的二人組,比企谷隻好一邊嘀咕著“真不愧是現充與現充,和我的電波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一邊拿著牛奶和麵包走了。
就在比企谷轉身離去的時候,翔太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傳來:“比企谷君,真的非常謝謝你聽我說這件事情。”
“……不用,我也沒幫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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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本來是想著昨天昨天凌晨左右寫完發上來的,但是突然發現亂步奇譚的ED的PV發布了,瞬間就聽了一晚上——因為聽到睡著了忘記關了。順便吐槽一下,“酸欠”是缺氧的意思,PV最後那裡,本來帥氣的彈著吉他的妹子突然間手中抱著氧氣瓶抬起頭來時,那銷魂的小~眼~神~,受~不~了~。
PS2:大老師的話,除了‘妹妹是種奇妙的生物,無論多麽可愛也不會對她有想法,她的內衣也不過是塊布,現實中的妹妹就是這樣的東西’這句話我表示讚同以外,其他的不表態……
PS3:所以種草莓啊什麽的,怎麽可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