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戒怨這句話,王佐知道機會來了。能不能順利通過這次試煉,就看自己接下來的一番說辭是否能取得這兩位高僧的信任。他定下心來,默默在腦海中整理了一遍《無限綱領》中和佛教有關的內容。
兩位老僧以為他在回憶夢中內容,也沒有開口催促,隻是默默等待。
“夢中所遇神人自稱喬達摩・悉達多,乃是七百年前迦毗羅衛國淨飯王太子。”王佐的第一句話就讓兩位老僧心頭巨震。喬達摩・悉達多乃是釋迦摩尼佛祖的俗家名字,光是這一點現在整個中土就沒幾個人知曉。
要知道漢代可不是唐宋之後,有玄奘、鳩摩羅什等高僧從西域帶來了大量的佛家典籍。迦葉摩騰、竺法蘭以白馬陀經進入中土不過是六十年前的事情而已,帶來的也隻有區區數十本佛經,統稱《四十二章經》。裡面對於佛祖成聖前的事跡記載寥寥無幾。迦毗羅衛國此時已經滅亡數百年,那迦葉摩騰和竺法蘭二人隻是普通僧人,對這段歷史也沒什麽了解。只知道佛祖俗家名為喬達摩,為幾百年前雪山之下某國的王太子,閑談之中將這些雜史在白馬寺中流傳了下來。連迦毗羅衛國這個名字,戒嗔和戒怨都是第一次從王佐口中得知。
看見兩位老僧克制不住的驚喜神情,王佐知道有戲,繼續說了下去:“神人自述,出生七日後母親升天。他於十七歲時與女子耶輸陀羅成婚,兩年後指腹成胎,然後離家尋求脫離世間生老悲苦的真諦。五載參訪,六年苦修,三十歲時於尼連河畔菩提樹下證道成佛,天上地下,唯我獨尊,佛教從此在天竺大興。六十年前,佛祖欲在中土弘揚佛法,托夢於先皇明帝,方有僧人迦葉摩騰、竺法蘭入洛陽,白馬寺修成。”
說到這裡,王佐停頓了下來。戒怨見他住口不說,十分焦急,忍不住出聲催促:“李施主所言令吾等眼界大開,接下來佛祖還有何喻示,請施主不要保留,速速道來。”
看到兩位老僧急切的神情,王佐心中暗笑,魚兒上鉤了。
“不是小子意欲隱瞞,隻是小子如今將將蘇醒,身子虛弱,兼且口乾舌燥,實在是難以言語。”王佐也不是故意吊胃口,他從昨天開始就沒吃飯,又剛剛醒來,說了這麽多現在確實有點頭暈眼花了。
“師兄你去倒水。”戒怨急切間也顧不得禮節了,直接支使起堂堂的白馬寺方丈來。不過他自己也沒閑著,伸出右手按在了王佐的頭頂之上。
王佐感覺到一股溫暖的熱力從戒怨的手掌中傳入了自己的身體,從頭頂開始,順著筋絡慢慢的流過了全身。身體內的疲乏隨著熱力的流過一掃而空,王佐覺得自己虛弱的身體又恢復到了正常的狀態,隻是饑餓感依然存在。
與此同時,腦海中又得到一陣提示信息。
白馬寺講經堂首座戒怨
力量:???
靈活:13
洞察:???
體質:???
精神:???
特殊屬性
意志:???
魅力:7
功法:龍象般若功(C級)第八重
技能不祥
竟然是龍象般若功,王佐心中巨震。這可是神雕中的頂級功法,練到了第十層的金輪法王憑此可以與五絕中的三人輪番相鬥不落下風,就連神雕中後期武力第一的楊過在和金輪法王的爭鬥中開始也被隱隱壓製。這個試煉世界的武力值,果然比正常的三國時代要高出太多了。連一個廟裡念經的老和尚都這麽厲害,那些傳說的武將比如呂布之流該猛成什麽樣?
“戒怨在用內功幫我恢復,這個內功就是龍象般若功?”王佐暗自猜測著提示文字包含的信息。“還剩下四天,有機會一定要把這個功法弄過來。”
享受了戒怨的內功按摩,又喝了幾口水之後,王佐精神好了許多,開始繼續講述起來。
“六十年過去了,佛祖發現教法在中土的傳播並不順利,於是決定神魂出遊,來我朝探查原因。在穿越昆侖山時,遇見了玉清祖師元始天尊。兩位聖人論道三日三夜,佛祖盡悟道家真粹,又於神州大陸遨遊五年,終得弘揚佛教之正法。”
“何為正法?”漢代的國教是道教,佛教的傳播一直很不順利,身為佛門弟子,戒嗔和戒怨自然希望能夠盡快將佛法廣布天下,異口同聲的急急問道。
看見魚兒已經上鉤,王佐開始吊胃口了:“佛祖言曰:法不可輕傳。所以並未詳細告知小子,不過第一步小子還是知道的。”
“還請快快將來。”
“佛祖道,天竺各國林立,災難重重,世人生存於無盡苦難之中,所以教法專注忍與戒。能忍世間一切苦難,能戒心中一切外欲,方可得道。而中土不同,我朝地大物博,廣有所產,而漢人又重血脈傳承,講究倫理綱常,所以佛門所行之道不能照搬天竺。因此,戒律須得改進。”
“如何改法?”
“夫妻倫常不為淫,夫妻敦倫,乃是為了生育嫡系血脈,此為我華夏傳承之大統,理當恭而遵之。但除此之外,納妾狎妓之舉卻是為了滿足自身色欲,應戒之。”王佐這套理論借鑒的是日本禪宗,日本的和尚是可以結婚生孩子的,而且貌似日本的佛教發展的很興旺。
此舉可行,兩僧對視一眼,微微點頭。漢族一直以來講究的就是血脈傳承,佛門不得親近女色的戒律在這一點上受到了目前許多高層士族的反感。王佐這個對色戒改動的提議對佛法的推廣很有益處。
看著兩僧深以為然的樣子,王佐暗自好笑,不會就此造就了一批花和尚的誕生吧。
“除此之外,家中獨子且高堂尚在或有年幼子女者不得出家,以全孝悌之道。實在心慕佛法者,可以居士之身在家修行。”
“此法也理當行之。”戒怨感歎道,多少次了,在和名士們的對談中,寺裡的僧人都因為這點被人詬病為不孝不義之人,此兩條一出,佛門弟子在世人心目中的形象將大為改觀。
倒不是說王佐的想法有多麽精妙,之前沒人想到過改變這些。隻不過佛教初入中土,除了迦葉摩騰和竺法蘭兩位西域僧人之外就沒什麽權威。而這兩名西域僧也已逝去多年,大家都想著因循舊例,沒人有這個打破陳規的勇氣罷了。
如今王佐靠著自己的忽悠在白馬寺兩位高僧的心中,坐實了佛祖代言人的形象。而白馬寺又是如今漢朝佛教的至高殿堂,他的言行,自然也就具有了帶來變革的實力。
“佛祖還說,小子心存至孝,又與他有緣,因此才傳與小子此番經文和道理。若小子有心超度家慈至西方極樂世界, 當在洛陽白馬寺中長念此《金剛經》每日十遍,以證心誠。一年之後,若小子無有懈怠。家慈將永生與三十三天之仞利天,而佛祖也會再次元神入夢,將那弘揚教法的大道傳與小子。”
“阿尼陀佛,佛祖此番借居士之口傳吾等經文教義,可見居士乃是佛緣深厚之人。就請安心居於白馬寺,誠誦經文,以慰令高堂。”聽見王佐打算長居於本寺,戒嗔面無表情卻心中暗喜。出家人講究戒一切喜怨,戒嗔剛才喜怒略形於色,已覺在外人面前失了形象,此刻木著個臉也隻為挽回幾分而已。其實他心中早已將王佐視為了佛祖親傳弟子,決定無論如何要將他好生供養在寺內,以得佛祖真傳。
終於過關了,王佐在半空中吊了一天的心現在才略微安定了一點,這時心神一放松,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來。
“多謝大師。”王佐支起身來,無奈的苦笑道:“小子多日未進水米,如今腹中已是饑餓難耐,難以直身作謝,失禮勿怪。”
“戒怨,你去吩咐火房為居士整治粥飯,要快些。居士饑疲虛弱,等不得中午用飯之時了。”戒嗔吩咐道。
單獨給我開夥?而且稱呼也從施主升格為居士了,看來自己在住持心目中地位確實不低啊。這個小小的試探效果很完美,王佐放心的躺回了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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