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韓桀說道:“那和尚力氣雖大,但我看他行動之間毫無架勢,不是習武之人,徒有一身蠻力罷了。又中了我一箭身負傷患,我有把握將他擊敗。至於其余數人,力氣貧弱行動緩慢,常人而已,不值一提。等會我帶五名士兵圍攻那個和尚,參軍你率其余五人,將剩下幾人速速解決之後過來助我。”
程錫理聞言放下心來。韓桀久經戰陣眼力精準,他的判斷應該不會有錯。對面除了那個老和尚之外都是普通的試煉者,程錫理觀察過,這個世界的正規軍士戰鬥力遠超主世界的古代士兵,自己加上五個士兵收拾他們是綽綽有余。只要韓桀能打贏那個和尚,其余的什麽都好說。更何況,程錫理摸了摸腰間,那裡別著一把他從昨天戰場上撿來的手槍。
船快速的接近了棧橋,陳風眼神數變之後,大叫一聲:“不能讓他們上岸。”撿起509號掉落在岸邊的長刀,守在了橋口。他前世是個混跡在戰火連天的中東地區的雇傭兵,戰鬥直覺很敏銳,知道如果能夠把敵人堵在橋頭的話,己方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看到陳風的舉動,王佐一咬牙,對戒怨說道:“師叔,現在不能躲,不拚命就要死。”毅然從牆後衝出,站在了陳風身邊。倉促之間找不到什麽武器,只是隨手撿了一根不知道哪個力工丟在碼頭的扁擔。
剩下的兩名試煉者78號和283號也拿著鐵鍬鋤頭跟了上來。如今的形勢跑是肯定跑不了的:四面都是大火,唯一能夠離開的水路也被敵人佔據,不拚命是不行了。
“自尋死路。”看見妖人竟然還試圖反抗,韓桀冷笑一聲,又是一箭射去。
沉重的風聲響起,一個龐大的黑影擋在了試煉者身前,長箭射上去之後,發出“嗤”的一響,穿透一半後被擋了下來。那物停下之後,眾人才看清原來是戒怨從米倉中找出了半扇磨盤舉在手中,當作盾牌擋住了韓桀的這一箭。
“真是麻煩。”程錫理暗罵道。昨晚將那隊特警殲滅,只剩一個逃走之後,本以為這洛陽城中已經沒有可以對抗自己的勢力。今天自己請求留下收尾,一是不能離開洛陽,二來也有找機會消滅其它試煉者的念頭。本以為只剩下六個對手,就算那女特警還在,在韓桀和一火士兵面前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來。卻不知哪裡冒出來個起重機一樣的老和尚,早知道就多找些人來了。雖然城中的船隻大部分都要拿來運送軍資,不過如果自己當初能夠盡力爭取的話,多一兩艘想必還是能做的到的。
“早就知道源祖不會讓我們輕易過關,就是沒想到最後一鋪玩的這麽大。”陳風舞了個刀花,笑著說道:“不過我們現在怎麽看怎麽像要去砍人的混混啊。”他是戰場上的老兵,槍林彈雨中闖過來的人,越是到了這種時候越是冷靜,此刻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王佐聞言一大量,自己這幫人又是扁擔又是鐵鍬的,確實有這麽個意思,忍不住也笑了起來。在死亡從未如此接近的現在,他居然也完全冷靜了下來。
“怕什麽,反正已經死過了一次,多活了五天隻當賺的。”78號大聲吼叫著給自己打氣:“等會拚死一個算一個。”
“你們都殺過人沒有?”283號突然問了這麽一句,然後解釋般的說道:“我怕等會打起來你們不敢下狠手,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心軟,對自己也是。”
“我是雇傭兵,殺過的人沒一百也有幾十個了,你放心,拖不了你的後腿。”陳風大大咧咧的說道。
“我沒有。”78號說道:“不過我是殺豬的,唉,現在有把剔骨刀在手上就好了,鐵鍬真不順手。”
“那我就放心了,殺人比殺豬簡單。”283號淡淡的說道:“等會打起來我可以對付兩個,其它的你們看著辦。”
“不簡單啊。”陳風驚訝的看了283號一眼:“這個世界的士兵可不簡單,一個個跟蘭博似的。我都隻敢說能抗一個,你以前幹什麽的?”
“打擂台的。”283號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不過看他的樣子,顯然他說的擂台不是武林風之類的玩意。”
“你殺過人沒有?”78號見331號和283號找到了共同話題,覺得受了排擠。他看見王佐年紀輕輕,也沒什麽殺氣,於是問了王佐這個問題,希望也給自己找個墊背的。
“殺過。”王佐簡單的回了一句,眼光望著前方沒有移動:“他們上橋了。”
現在的情況是,西涼軍方面的十二個人已經登上了棧橋,一火士兵前後兩排,一排五人結了個小小的槍陣,正在緩緩的朝岸邊逼近,韓桀和陸參軍站在他們的身後。而以戒怨為首的六個人呈扇形堵在了他們上岸必經的橋口。西涼士兵想上岸的話,就必須衝破這個扇形,但橋口的地形又使得他們一次只能上五個人,人數不佔優勢。
韓桀射了兩箭,都被戒怨用磨盤擋了下來。看見除了硬衝沒別的辦法,韓桀眉頭皺了皺,命令道:“第一排上,別攻的太猛,先試探一下。”
第一排的士兵聞言上前。他們也不衝鋒,而是緩步齊行,保持著嚴整的隊形走到戒怨面前,一聲大喝之後,手中長矛上下左右從各個角度戳向了擋在最前排的戒怨。
戒怨也不慌張,將手中磨盤隨意上下舞動了一輪,磨盤碩大的體積就將攻擊路線穩穩的全數擋了下來。五根長矛中的三根被這沉重的力道直接磕斷,槍頭四下飛舞著落入了水中。
“大師真給力。”331號開玩笑般的喊了起來。
“將軍,我們回去吧。”看見這個情勢,程錫理有點猶豫。對面那個老和尚力氣大的有點恐怖,在這裡和他們死磕有點危險。“多找些人過來,反正四面都是大火,他們也跑不了。”
“無妨。”韓桀臉上反倒輕松起來。“本將已經看清楚了,這和尚招式全無章法,確實是個不會武藝之人,徒有一身蠻力罷了,參軍且看我將他打退。”
“第一排退下。”韓桀大喝一聲:“待本將軍來開路。”
第一排的士兵聞言立刻撤步急退, 韓桀縱身從他們頭上躍過,手中長槍猛的探出,直刺戒怨手中磨盤,氣勢如龍。
看到韓桀的身法,戒怨神色一變,低聲說道:“你們也後退,來人好生凶猛。”
王佐等人聞言也趕忙後撤,給戒怨騰出空間施展。
只見韓桀人與槍合,身體與長槍在空中似乎練成了一條直線,全部的力量都集中在槍尖一點之上,刺上了戒怨手中磨盤。
戒怨弓步沉身,將磨盤死死的撐在身前,擋在了槍尖之前。巨大的衝擊力將戒怨的身體向後推去,地面上立刻被他的雙腳梨出了兩條土溝,碎石飛濺,打在王佐身上隱隱生疼。
戒怨連同手中的磨盤一起,被這一擊推後了兩米的距離。此刻韓桀方才自空中落地,雙腳已經踩在了棧橋的最後一格木板之上。
再看他手中長槍時,槍尖已經完全沒入了磨盤之中,只差兩寸就要完全刺穿了。
戒怨見此,一聲大喝,將磨盤掄了起來,希望將對手長槍帶的脫手。韓桀此刻一改方才進擊的威猛之勢,全身輕飄飄仿若掛在槍杆上的柳絮,隨著戒怨的發力在空中飛舞。
“本將軍若想前進,就憑你也能擋得住?”身在空中韓桀發出一聲冷笑,腕子一擰,手中槍杆如陀螺般旋轉起來,被卡在磨盤中的槍尖好似一個鑽頭,鑽透了剩下的那層石磨之後,刺在戒怨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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