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文景公園裡遊蕩的流鶯質量都很低下,但唯一有一個好處,就是喜歡的話能躲進公園深處來一發,這樣一來,很多人都感覺很有意思,所以不單隻那些民工老頭會來尋春,有時候一些身份不一般的男人也會偷偷過來尋求刺激。
我和哨牙幾個剛抽完一根煙,遠處的草叢也消停下來了,估計是已經完事,我們幾個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就聽到那邊那對男女吵了起來,好像是因為錢的問題。
那個女人的聲音很大聲:“你別走,弄了老娘不給錢想走,沒門!”
接著傳來一個老男人的弱弱的聲音:“你別亂叫,把人叫來怎麽辦,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出門時候明明帶了錢包的,不知道在哪兒給弄丟了,那個……可以先賒帳嗎?”
我和哨牙幾個一聽,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妹,這玩意還帶賒帳的嗎?
果然,那個婦女就怒叫起來:“賒帳,你當老娘是街邊賣蔥的呀,開始見你西裝革履,挺老實的樣子,老娘幫你又吹又弄,最後還讓你折騰了半天,你竟然跟我賴帳,我不怕告訴你,今個你不給錢,你別想走出這個公園。”
那對男女一邊吵架,一邊走出來,我和哨牙幾個現在看清楚了,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穿著一條短裙,臉上化著濃妝。正一臉憤怒的扯著一個五十歲上下的西裝男子的領帶,像拖一條狗一般拖著男子走,嘴裡還一般喊道:“你這老流氓,叫小姐不給錢,今天我跟你沒完……”
那西裝男子顯得很是狼狽,見到涼亭裡的我們,他更加尷尬了,連連向那個婦女求饒:“我真不是故意不給錢的,求你放過我一回吧,回頭我把送過來,雙倍,你看怎麽樣?”
那個濃妝小姐鄙視的說:“你這種老流氓的話我能信,告訴你,你不立刻給錢,我就把事情鬧大,讓大家看看你這什麽德行。”
那個西裝男子估計是比較有身份來頭的,他聽說這個流鶯竟然要把事情張揚出去,一下子慌張了,狠狠的一把推開那女的,一臉驚慌的轉身就跑。
可是他沒跑出去兩步,就被人攔下了,是三個聞聲趕來的小混混,都穿著牛仔褲黑背心,為首的一個剪著個板寸頭,脖子上戴著大金鏈子,他一把揪住西裝男的衣服,罵道:“幹嘛啊,叫小姐不給錢就想跑啊,不知道她是我黑牛罩的人呀?”
在這裡賺錢的小姐後面都是有小混混罩的,這個小姐的後台估計就是這個叫黑牛的混混了,那個西裝男子被三個混混揪著,這下沒法逃了,只能求饒:“小兄弟,我錢包真丟了,不是故意賴你們錢的。”
黑牛聽了,直接就給了他兩個耳光,罵道:“小夥子,你TMD得叫我黑牛哥,知道不?”打的這西裝男臉頰都浮腫了。
西裝男挨了兩個耳光,那氣憤和委屈模樣,感覺生活裡應該是個小有來頭的人物。可這三個小混混也不是什麽善類,他敢怒不敢言,好漢不吃眼前虧,弱弱的喊了聲:“黑牛哥。”
黑牛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指指旁邊那個小姐說:“你搞了她,就給錢,別耍花樣,不然有你好瞧的。”
西裝男子哭喪著一張臉說:“黑牛哥,我身上真沒錢,要不我回去拿錢送過來行不?”
黑牛又甩給他一個耳光,罵道:“回去拿錢,回去了還能找得著你,當我傻比啊?”
可是無論這幾個小混混怎麽逼迫,這西裝男子也實在拿不出那兩百塊嫖資,最後那個濃妝豔抹的小姐把目光盯到了西裝男手腕上的一塊手表,然後在那個黑牛哥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
那個混混老大黑牛聽完之後也是眼睛一亮,然後不懷好意的跟那個西裝男子說:“沒錢是吧,那就用別的東西替代。”
西裝男子一愣,傻乎乎的問:“用啥替代?”
黑牛大咧咧的指了指西裝男子手腕上的手表,說:“先把那塊爛表給我摘下來。”
西裝男子一聽就慌了,說:“不行,這表是江詩丹頓名表,我花了十三萬買的……”
他的話沒說完,黑牛身後兩個小混混就逼近了兩步,還都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刀,威脅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黑牛望著西裝男子:“是自己動手還是我們來?”
西裝男子知道這表是保不住了,一臉心痛的把表摘下來,黑牛拿到他的手表之後,看了一眼塞進口袋裡,然後又把目光投到西裝男子手指上戴的那隻鉑金戒指,努努嘴說:“戒指也摘下來,然後把衣服全脫光,你就在這蹲著,等半夜街上沒人的時候,你再裸奔回去吧,免得你報警給我們添麻煩。”
我和哨牙幾個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的發生,這已經不是嫖資的問題了,已經演變成了搶劫了。
那個西裝男一聽要這戒指,立刻就臉色劇變,就差沒跪下來,苦苦哀求說:“黑牛哥,這戒指真不行,這是我結婚戒指,十幾年了,我老婆如果發現這戒指不見了會殺了我的。”
黑牛一腳把西裝男子踹倒,跟兩個手下說:“把戒指摘了,剝光了他,手機衣服全拿走。”
區區兩百塊嫖資而已,用得著這麽欺負人嗎?
我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走了上去,打量了一下周圍,想找件趁手的武器,沒發現什麽好的家夥。一腳把涼亭邊上的木柵欄一腳踹爛了,撿起一段木棒,衝著黑牛走上去,大聲的說:“兄弟,你們這樣做好像不大好吧?”
哨牙和大羅小羅見我多管閑事,都低罵了一句,然後各自拿起一截木棍,都跟著我走了上去,我們幾個經過這麽多磨難,關系已經鐵的不得了,這點共同進退的交情還是有的。
黑牛其實早就注意到我們四個了,但我們會多管閑事讓他們感到意外,黑牛幾個人都盯著我們,說:“你們幾個少管閑事,不然有你們好看。”
那個西裝男子趁機一下跑了過來,躲在我們身後,說:“小夥子救命,他們搶劫我。”
我不搭理那個西裝男子,隻盯著黑牛說:“他欠你們兩百塊而已,這錢我幫他出了,你們把手表還他吧?”
黑牛呸的一聲吐了口痰,罵道:“你麻痹的什麽東西,有資格跟我講條件?”
我最近被金牙強搞得不敢出學校門口,桌球室也開張不了,正一肚子的怒火沒地方撒,一聽這話,直接就衝了上去:“老子不跟你講道理,老子就弄你!”
那黑牛沒想到幾個高中生會這麽猛,一言不合就立即動手,一下被我打了個措手不及,他慌忙的掏刀子。可是刀子沒掏出來,我的木棍已經砸到他腦袋上了,砰的一下,宛如木棍砸西瓜,瞬間鮮血四濺,黑牛慘叫一聲,連手中的刀子也撒落在一邊。
哨牙幾個和我已經很有打架的默契,在我出手那一刻,他們三個也一起奔著另外那兩個小混混出手了,雖然兩個小混混手裡拿著小刀,但一寸長一寸強,那兩個小混混根本沒發揮的余地,直接被哨牙三個敲翻了。
那個女的見打架了,尖叫一聲轉身就跑,我讓哨牙幾個把地上的小刀撿起來收好,然後拎著黑牛的衣襟把他拎起來,狠狠的給了他兩個嘴巴子,罵道:“麻辣隔壁的,讓你跟我拽,現在我有資格跟你講條件了不?”
剛才那迎頭一把把這個黑牛哥額頭打破了一道口子,弄得他滿臉的鮮血,這廝已經沒什麽氣力跟我逞強了,只是一臉不服的瞪著我,眼神裡充滿的怨恨。
這時候,那個西裝男子走了過來,學著電影裡李小龍的經典動作,喊了一聲“我打——”然後抬起腳,吹著地上黑牛的胯下狠狠的踢了一腳,黑牛“喔”的一聲通哼,捂著胯下不停的在地上打滾。
我和哨牙幾個面面相覷,這老嫖客下手真******狠,這一下我們看著都覺得痛。
老嫖客在黑牛的口袋裡面翻出自己的手表,重新戴上,然後走了過來拍拍我肩膀,臉色興奮的說:“小夥子,見義勇為不錯啊,你是哪個學校的,我去讓你們老師表揚你們。”
我拍開他的手,鄙視的看了他一眼,譏諷說:“讓我們老師表揚?怎麽表揚呀,是不是說路見老嫖客被小混混搶劫,見義勇為製服小混混?”
我幫他只不過是看那黑牛太過分了,並不代表我對這個老嫖客有什麽好感。
這老嫖客被我譏諷,尷尬了一下,大聲說:“你這小夥子脾氣挺大呀,我就欣賞你這種人。你這小朋友我是交定了,忘記自我介紹,我叫顧家明。”
顧家明?
我和哨牙幾個一聽這名字就忍不住鼠軀一震,這不是我們學校新校長那名字嗎,該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這叫顧家明的老嫖客也是個善於察言觀色的主兒,一看我們三個臉色有異,再瞧瞧我們都是高中生的模樣,他臉上也變了,尷尬的問了一句:“那啥,你們該不會是二中的學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