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老嫖客這樣問,我立刻明白了,原來這老不正經就是將要來我們學校的新校長啊。他喵的,他是從其他地方調過來的,還沒來學校上班,就首先過來文景公園尋求刺激了,真夠關心社會文化的。
而顧家明也猜到了我們幾個是二中的學生,這廝估計是怕我們回去會亂說,死拉著我們不放,非說要請我們去喝酒。
我就問他:“請我們喝酒,你身上有錢嗎?”
顧老頭又是一陣尷尬,我笑著說:“還是我們請你吧,新興街的大排檔經濟實惠,尤其吃海鮮,超便宜,我們帶你過去嘗嘗。”
顧老頭是我們新校長,按說我們彼此之間是有代溝的,但他現在私底下那點糗事都被我們知道了,所以他對我們四個也很放得開。說白了,反而是因為我們知道他的秘密,讓我們之間麽有了代溝,你清楚我的為人,我知道你的斤兩,大家誰也別裝。
我和哨牙他們都知道了這個老頭是我們學校新來的校長,很給面子的點了不少海鮮,最後要了一箱啤酒,大家互相談笑吃喝。顧老頭也趁機向我們了解了一些學校裡的情況,最後他盯著我說:“周宣,一碼歸一碼啊,你雖然救了我一回,但以後在學校裡,你還是得好好學習,闖禍了我可不能偏幫你的。”
我知道顧校長是在打預防針,他感覺我們幾個就是那種賴皮學生,怕以後我們在學校鬧事找他幫忙,所以醜話說在前。
我撇了他一眼說:“怎麽,瞧不起我了是不,你別小瞧人,我現在學習成績班上前十,年級也能排到前五十名,沒你想象中那麽差勁。”
顧老頭很意外的睜大眼睛看著我:“咦,你小子行啊,反正你們以後好好念書,有什麽學習上的麻煩盡管來找我,我幫你們解決。”
這一頓酒喝了將近一個小時,顧老頭說時間不早了,讓我們回學校,明天還要上課呢。
我和哨牙幾個回到學校,晚自習已經結束了,但還沒到晚睡時間,我們四個直接回了宿舍,準備衝涼休息。我進了宿舍,往自己的床上一躺,讓哨牙幾個趕緊洗,因為浴室只有兩個,同一時間只能兩個人先洗。
我忽然覺得被子下東西頂得我背部不舒服,一掀開被子,頓時傻眼了,原來被子裡竟然有兩疊錢,看模樣估計是兩萬塊。
我覺得這事情有點不對勁,什麽人把錢塞我被窩裡?
我把哨牙和大羅小羅幾個人都叫過來,指著床上的錢問:“你們知不知道這什麽回事?”
他們幾個都搖頭說不清楚,我們正納悶這錢是怎麽來,忽然寢室門就被人踢開了,訓導主任孫東海帶著幾個保安闖了進來。
我們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孫東海就瞧見了床上的錢,一把將我們推開,過去拿起錢一看,然後轉頭嚴厲的跟我們說:“財務室被撬,果然是你們乾的!”
我和哨牙幾個都嚇了一跳,連忙否認不是我們乾的,孫東海揚揚手中的鈔票,冷笑的跟我說:“這是財務室丟的錢,怎麽會在你這裡?”
我經過開始的慌張,已經鎮定下來了,從孫東海出現的一刻開始,我就意識到這是一個陰謀,是孫東海栽贓我的一個陰謀。我手上掌握了他跟李春萍在廁所裡胡搞的視頻,他不會甘心被我抓著把柄利用,但我沒想到他的動作會來的這麽快。
我望著孫東海和他身後幾個保安,淡淡的說:“這肯定是有人栽贓我。”
保安隊長王大偉望著我說:“財務室是上自習課時候被人撬開的,經我們了解,那段時間裡,你沒有在教室自習,而是不知道溜到哪裡去了。監控錄像已經被破壞,看不到盜竊人外貌,但在現場我們撿到的了你的校章,你怎麽解釋?”
我望著王隊長手中的校章,愣了一下,然後說:“晚上我們確實爬牆出去玩了,校章怎麽出現在被撬的財務室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是那個人在刻意的栽贓我,我如果逃課去撬財務部,還會粗心大意的把校章落下?而且偷來的錢就藏在被窩裡?”
孫東海冷笑說:“世界上的笨賊多的是,不缺你一個,基於你現在有嚴重的盜竊嫌疑,請跟我們到保安室進行調查。”
我被幾個保安押著去了保安室,哨牙幾個人急的撓腮,可是他們現在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想去找班主任,偏偏班主任這兩天請假了,不在學校。
去了保安值班室,孫東海把外面圍觀的同學全部驅散之後,才走了進來,保安隊長王大偉讓其他保安先下班,今晚他來值班,這樣一來,值班室裡就剩下三個人,我、王大偉還有孫東海。
我被他們反綁著雙手坐在椅子上,他們現在已經拿我當小偷對待了,我憤怒的望著孫東海:“這事兒是你搞出來的吧?”
孫東海把值班室的門關上,轉身似笑非笑的望著我:“周宣同學,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我冷笑說:“你是訓導主任,你平日會來男生宿舍查房,也有每個宿舍的鑰匙,所以你能輕易的拿到我宿舍裡的校章,還能把贓款塞進我被窩裡,製造出是我是小偷的嫌疑。”
孫東海冷笑說:“我只能說你的想象力很豐富,但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你,學校可以認定你就偷竊者。”
我說:“我幾個室友一直和我在一起,他們可以證明我沒乾這事情。”
孫東海呵呵的說:“你們幾個蛇鼠一窩,他們的話我們怎麽會信?”
我望著他說:“那你把我交給警察好了,警察會證明我的清白。”
孫東海冷笑說:“你放心,你只是個未成年,還是個學生,我們校方不會把你交給警察處理的,因為我們學校自己能處理,我會寫份報告給校長,然後開除你的學籍,把你趕出二中!”
我憤怒的說:“你敢?”
孫東海望著說:“我為什麽不敢,難道你還想用那段視頻威脅我?”
我開始意識到不好,果然就見孫東海衝王大偉努努嘴,王大偉走了過來開始搜我的身,因為剛才幾個保安拿我當小偷對待,自己反綁了我雙手,搞得我現在毫無還手之力,眼睜睜的看著王大偉把我的手機拿走了。
沒想到保安隊長和孫東海聯合起來整我,王大偉把手機遞給了孫東海,孫東海檢查了一下手機裡的視頻,然後滿意的點點頭,那我那張內存卡取走了。
孫東海今晚明顯是有備而來的,他不但要拿回那些視頻,還要修理我一頓,再把我踢出學校,他小聲的跟王大偉說:“盤問一下他還有沒有備份。”
王大偉走過來望著我,面無表情的說:“備份你藏在什麽地方了?”
我撒謊說沒有備份,王大偉轉頭望向孫東海,孫東海倚靠在牆邊,正在用打火機點煙,他衝王大偉搖了搖頭,表示不相信我的話。
我這時候看見王大偉轉身向我走來,像是要對我動手,連忙大叫:“保安打人了……”
我話才說了一半,就被王大偉一隻手掐住了喉嚨,然後他右手一拳打在我胃部上面,痛得我臉上的肌肉都在劇烈的顫抖,可惜被他死死的用左手掐住喉嚨,連慘叫都不能發出來。
王大偉把掐在我喉嚨上的手松開一點,然後問:“說,備份錄像你放在哪裡了?”
我這時候明白了,孫東海今晚是動真格的了,存在網盤上的視頻,是我唯一能夠對付孫東海的武器,我絕對不能暴露給他們知道,不然他們就能毫無顧忌的修理我了。
我裝出一副很怕死的樣子說:“王隊長,孫主任,我真的沒備份。”
王大偉望向孫東海,孫東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搖頭,表示他不相信沒有備份,王大偉再次逼問我:“老老實實的交代,備份視頻藏在哪裡,說出來我們就放了你。”
當我是傻缺呢,他們搞了這麽大的陣仗出來, 怎麽可能會放過我,但我很清楚的知道,絕對不能讓他們覺得我有備份視頻,所以我擠出幾滴眼淚,裝作很害怕的模樣說:“真沒有,我以為手機裡有孫主任的錄像,就能隨便逃課曠課,根本沒想過那麽多……”
“少耍花樣。”王大偉狠狠的朝著我肚子上來了一拳,抓著我的頭髮說:“你肯定有備份的,說,藏在哪裡了?”
我還是搖頭,死活不承認:“沒有……”
王大偉火了,拿起桌面的一瓶礦泉水,捏著我的下巴然後就將礦泉水往我鼻孔喉嚨裡面灌,那種水嗆和窒息的感覺比死還難受,就在我以為我要死了的那一刻,王大偉才住手了。
我不由自主咳嗽起來,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王大偉一把抓著我的頭髮,把那張凶惡十足的臉湊進我眼前,問:“說,備份視頻藏在哪裡?”
我無力的搖搖頭,虛弱的說:“沒,沒有備份……”
王大偉二話不說,又拿起另外一瓶礦泉水,捏著我的下巴又是一頓猛灌,幾經折騰,我已經快被他們弄殘了,但還是堅持那句話:“沒有備份。”
我只是個學生而已,能堅持到現在,連孫東海都有點動搖了,他看看手表,然後跟王大偉說:“他今晚就交給你了,我不信他能堅持到明天。”
孫東海說完開門走了出去,我知道,王大偉對我的逼問非但沒有停止,反而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