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是西餐,開胃菜是俄羅斯極品魚子醬,湯是羅宋湯,副菜是蔬菜沙拉,主菜是黑椒牛排,酒水則是柏圖斯酒莊的頂級紅酒,我估計這頓西餐,估計最少要上萬塊錢,沒想到班主任的父親竟然是個這麽有錢的人。
我曾經吃過兩次廉價的西餐,使用刀叉還是有些不習慣,秦漢升微笑的看著我,說:“周宣你很少吃西餐吧?”
我點點頭說:“嗯,隻跟我爸爸去普通的西餐廳吃過兩次,很廉價那種,每個人一百塊就能吃飽肚子。”
秦漢升端起紅酒抿了一口,說:“高級的西餐廳普通人難以消費得起,比如這一頓西餐,就需要三萬多塊錢,很多人估計一輩子也吃不上一次。”
我聞言心中一顫,抬頭望著秦漢升,我感覺他是在瞧不起我,在暗諷我一輩子也吃不起這麽一頓西餐。
秦漢升淡淡的笑了下,說:“我沒有譏諷你的意思,只是在跟你敘說一個事實,我膝下無子,只有小琪一個女兒,我價值上十億的資產,以後都會由她來繼承。她隨便吃一頓飯的錢,可能就夠你掙一年,她買一套衣服的錢,可能你一輩子都賺不到,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並不適合,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其實根本沒有跟班主任談戀愛,但秦漢升這副有錢很了不起,高高在上的姿態上我感到很不舒服,我放下刀叉,看了他一眼,說:“秦先生沒聽說過一句話叫作莫欺少年窮嗎,今日我缺少的東西,明日我未必不能得到。”
秦漢升呵呵一笑:“想你這樣說豪言的年輕人我見多了,但最後能出人頭地的沒見幾個,話我擱在這裡,以後遠離我的女兒。”
我沒和班主任談戀愛,但卻被秦漢升這瞧不起的人話刺激得滿腔怒火,盯著他說:“伯父在威脅我?”
秦漢升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輕蔑的說:“你可以這樣認為。”
他說完之後,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準備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站住腳步,回頭指了指桌面上的西餐,笑著說:“我吃飽了,等下公司還有個會議,你可以繼續慢慢享用。”
我看了看他的牛排,刀叉還整齊的擺在那裡,根本就完全沒有吃過一口。他這樣說無非是在跟我說,這麽昂貴的西餐,你一輩子也吃不起,所以你就好好珍惜這次難得的機會享受一下吧,而他每天都能吃得到,所以浪費掉也無所謂。
秦漢升這是赤果果的在羞辱我,這種精神上的羞辱,讓我更加的難受,一個人用拳頭武力來羞辱你,你還能打回去,但他用財富地位來羞辱你,這就讓你很難受。
我臉色一片鐵青,一聲不吭的端起紅酒慢慢的飲了下去,在秦漢升的注視下喝完了這杯昂貴的紅酒,然後用桌面的白色手巾擦了擦嘴角,站了起來,望著他說:“謝謝你的款待,不過我想說你這紅酒真的不怎麽樣,比我昨晚喝的那支82年的拉菲差勁多了,以後有機會,我會送一支給秦先生你嘗嘗。”
秦漢升聽完我的話之後,眉頭皺了一下,我這話明顯是在跟他宣戰:今日你瞧不起我,用財富地位來羞辱我,但有朝一日,我會拚出一片天,到時候我回來打你的臉。你不是說我一輩子吃不上這麽一頓昂貴的西餐嗎,以後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你這個說法是多麽的荒謬,我不但要得到財富地位,我還要配得起你女兒。
我說完之後,一聲告辭,就轉身出了包廂,今天我喝下的這杯不是紅酒,而是一杯恥辱,我遲早要掙回這個面子。
我離開之後,秦漢升久久沒有說話,半響,他才問身邊穿中山裝的老者:“四叔,你怎麽看這小子?”
四叔睜開眯著的眼睛,說:“這小子有點脾氣,我看有點不簡單。”
秦漢升冷哼一聲說:“整個麗海市,有一半都是我九紋龍的地盤,像這種愣頭青我見過了,沒什麽了不起的。”
我不知道秦漢升和他手下在背後是怎麽議論我的,但我今天確確實實被他羞辱了一頓,這讓我很是不爽,回到寢室的時候,哨牙幾個見我悶悶不樂,問我發生什麽事情了,我說沒事。
周末過去,星期一同學們回到學校的時候,大家課余談論的最多的就是周五我和王學成約架的事情,大家多都說王學成輸了,而且很不講義氣的拋下兄弟,獨自逃跑了。
這使得王學成的名聲在學校一落千丈,約戰輸了就很丟臉,而且當老大的竟然拋下兄弟獨自逃走,這讓很多人對王學成鄙視起來,導致王學成很多小弟都不打算跟他混了,反過來要加入我的陣營,就這樣,王學成在學校裡已經無法跟我抗衡了。
陳慶欣成為我的女朋友之後,課余時間總黏著我,哨牙和大羅小羅他們一群人也毫無顧忌的喊她嫂子,每當這時候,陳慶欣都是笑眯眯的坦然接受,而坐在我前面的唐詩韻則臉色很不好看。
唐詩韻把我和陳慶欣的親密看在眼裡,她和我越來越生疏了,甚至有時候迎面碰上,她也不會主動給我打招呼,我們兩個曾經一度很親密,沒想到就這樣變成了陌生人。
她不跟我打招呼, 我當然也不會主動也搭理她,我兩次跟她表白,她第一次把我的情書交給了班主任,第二次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拒絕了我。
她雖然我是這輩子第一個喜歡的女生,但我也有我的尊嚴,人家明確的拒絕我了我,讓我在全班同學面前丟了臉,我總不能舔著臉再去討好她。
這樣的日子過去了幾天,唐詩韻明顯的消瘦了很多,眼眸深處總彌漫著一抹淡淡的委屈和哀傷,向來上課很認真的她也經常會走神,被老師苛責了幾次。
看到她這副樣子,我也有些難受,同桌哨牙也忍不住偷偷問我:“周宣,你把唐詩韻怎麽了,她怎麽變成這樣子?”
我鬱悶的說:“我能把她怎麽樣,她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拒絕了我的表白,就算委屈也是我先委屈,她難受什麽?”
哨牙就說:“唐詩韻估計是真喜歡你,只不過覃金萍那八婆故意搗亂,讓她不敢表明自己的愛意,你現在和陳慶欣在一起,她當然傷心了。”
我看了一眼前面唐詩韻消瘦的小肩膀,苦澀的說:“這事情已經過去,再說也沒用了。”
又過了兩日,我上課的時候,忽然在課本上看到了一張粉紅色的小紙條,上面寫著一行清秀的鋼筆字:周宣,晚上上完自習之後,我在學校後山柳樹下等你,我想跟你談談,不見不散。
我在看下面的署名,赫然是唐詩韻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