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的別墅莊園內。網
金刀愁眉苦展,掛斷電話後的他,自然要求手下去調查這件事情的真假。
一葉軒是城南一個較大的勢力,能夠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輕而易舉的就將閻松給殺死了。
而且從師卡那裡得來的消息來看,一葉軒同為這次地下軍火交易活躍度最高的。
解決掉一個一葉軒簡單,可是能夠在偷偷摸摸,不驚動任何一個人,就殺死了閻松,讓這樁人命案成為一場懸案。
他金刀自認為是做不到的,如果說之前金刀對劉乘源還保持著若即若離,抱有投機取巧的心思的話,那麽現在對他而言,則是半點投機取巧的心都沒有。
眼前一葉軒雖說老大死了,可是卻是解散不了,而且就算解散了,他金刀也不敢貿然動手,畢竟那後面最大軍火商是一個謎,就像是劉乘源一樣,他本身就充斥著謎。
“大哥,要不然我們派人做了他?這家夥實在是欺人太盛了。”
說著,師卡還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金刀慘笑一聲,“你覺得我們手下的這些人有辦法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殺死閻松嗎?”
“就算是能,如果他劉乘源真的有本事解決那個軍火商,那麽對於我們來說就是一種損失。”
金刀不敢動,他隻感覺他的四周都充滿著機關,必須要小心翼翼的的,或許多走了,走錯了一步,那結果就是萬箭穿心。
哢嚓!
這已經是金刀捏碎的第二個玻璃杯,他手上的青筋爆出,許久之後,他才松開了緊握的拳頭,歎了一口氣,“如果實在沒有辦法,我們只能夠答應他的要求了。”
師卡臉色瞬間變白了,一副不可思議的看著金刀,極力搖晃著腦袋,“老大,千萬不要這樣,這是你的心血,你一輩子的心血都在這上面,難道你要這樣拱手送給別人嗎?”
“正因為他是我一輩子的心血,它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樣,所以我才選擇這樣做,寧可讓他成為別人的附屬,我也不願意看見我的心血付之東流,我的孩子夭折。這比辛苦十月懷胎,突有一天意外流產還要遭。”
閻松的死亡,震驚了城南各個幫會。
此時一葉軒的內部已經產生了大動蕩,對於閻松的突然死亡,這一葉軒就為了誰繼續擔任下一個龍頭老大而爭吵不休。
城南的黑道,就因為閻松的突然死亡,差點連整個瓊花市城南黑道都驚起來了。
對於警察,現在都是有些手忙腳亂的了,之前一點案子都沒有,但今天卻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而此時劉乘源正在汽車內,不夠寬敞的包廂之內,兩人的情緒都比較的激動。
劉乘源撇了撇嘴說著,“浪子,走,今天晚上我請客。”
何浪瞪大了眼睛,就像是在看外星人一樣在看著劉乘源,他有些不相信的用手指摳了摳耳朵,“老大,你剛才說啥呢?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們還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劉乘源焉能不知何浪在想些什麽,反其道而行之。
何浪頓時想抽自己一巴掌,你說你剛才說啥不好,偏偏要說這個?
這不嫌棄自己飯局太多麽?可事實上是一個飯局都沒有!
“老大,我突然想起來,你剛才說的啥了!走,我們還等什麽?現在就走。”
靠腰,好不容易劉乘源能夠大方一次咱能這麽輕易的就放過去嗎?
劉乘源打了一個哈欠,發動車子,便發動便說,“走,我請你,老街胡同的大排檔,一人一碗魚湯面,不,一碗太少了,這次咱得大方一次,不多說,一人三碗,吃兩碗丟一碗。”
本來還比較激動的心情瞬間就被降低到了臨界點,劇情不應該是這麽演的啊?
按照劇情的發展,他不是應該為了體恤一下咱們的辛苦,憑借著自己那零星半點未泯的良心,就算不去那啥香格裡拉,也得去個格林豪泰啊。
可是事實是,連所謂的胖哥菜館都去不了。
劉乘源撇了一眼何浪,看見何浪那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忽然,劉乘源立刻變成一副特別肉疼的樣子,“行,你也跟著我後面有些日子了,你來瓊花市這些日子,我也沒好好請你,我突然發現這不配是一個當大哥該有的風范,我覺得要提高你們的生活檔次。”
何浪頓時有些錯愕,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劉乘源難道又良心發現了?
但見,他十分激動的一拍方向盤,“這樣,我請你吃肉絲面,看在你瘦削的身體上,我就勉強跟老板說一句,多放點肉絲少放點面。”
“怎麽樣?是不是感覺特感動。”劉乘源鳴鳴得意的說著。
“是是是,感激涕零。”
何浪哭喪著臉,這實在是太感動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怎麽就攤上了這樣的一個老大呢?
來到瓊花市不僅撬走了自己一輛蘭博基尼,關鍵是還不給自己找一個住處,讓他們去住爛尾樓。
想著,他就眼眶一泛紅,差點痛哭出聲,這實在是他令人欽佩了,在如此艱苦的環境之下,還能生活的如此有滋有味。
劉乘源一向是說一不二的,他驅車行駛到一家大排檔面前。
這間大排檔特別的簡易,屋子裡面只有區區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平房。
在屋子的面前搭著帳篷,篷子裡面擺放著一些桌凳。
劉乘源隨意的找了一個比較乾淨的位置坐了下來。
他從口袋裡面掏出手機,打開了大眾點評,然後衝著老板喊著,“老板。”
“哎!”
答應的一個是四五十歲模樣的矮個中年男人,他的額頭上正不斷的冒著汗漬,腰間還系著圍裙,肩膀搭著一條白色的毛巾。
男人徐徐的向著劉乘源這邊走來,“兩位客官,不知道你們需要點什麽?”
“嗯,兩份肉絲面,多放點肉絲少放點面。”
劉乘源淡然的說著,“對了,老板,這裡可以團購嗎?”
中年老板一副詫異的目光的看著劉乘源,似乎不清楚劉乘源在說些什麽。
何浪則是雙手掩面,似乎很不樂意見到劉乘源一樣。
“客官,不知道你說的團購是什麽東西?”
很顯然,他是不清楚這團購為何物。
劉乘源一副很肉疼的樣子,“行,給我來兩份肉絲面。”
中年老板興高采烈的離開了,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劉乘源聲音細蚊的說著,“又得花費十六塊錢了。”
兩份肉絲面很快就給劉乘源給端上來了,其實咱們劉乘源也沒有那麽摳,因為在上來肉絲面的時候,他還點了幾瓶啤酒。
啤酒的度數不大,劉乘源與何浪直接是對瓶吹的,喝了一瓶啤酒之後,劉乘源忽然說出了一句話,“如果這個老酒鬼在應該會一人喝一箱這酒?”
老酒鬼的真名是盧瑞東,只不過因為特別喜歡喝酒,所以又被人家稱之為老酒鬼。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劉乘源的眼睛面前似乎出現一個人影。
一個胖子,笑起來滿臉的橫肉直哆嗦,那眼睛如果不注意看,根本就發現不了。
因為你看他的時候,有可能都以為他在睡覺,他的穿著十分的普通,腰間無時無刻不掛著一塊葫蘆。
葫蘆是經過特殊鍛造的,特別的重。劉乘源曾經擰過,在手裡面墊著都感覺有點重,可是這家夥就是成天的帶著他。
那就像是他的寶貝一樣。
對老酒鬼而言,只要是渴了就會喝上一口。
“是啊,如果他在,他肯定要將這些酒裝進他的葫蘆裡面,如果他在,現在又會跟我說,浪子,你可真浪,你再浪下去,我都忍不住把你給泡了。”
何浪的眸子之中出現了一絲水霧,喝了一口酒之後,偷偷擦拭了淚水。
好兄弟,一生的好兄弟,可是他現在卻是不在了,陰陽兩隔。
劉乘源將一瓶啤酒灑向地面,喃喃自語,“老酒鬼,你是我們的兄弟,一生的兄弟。”
“如果那一年,當那一聲槍聲響起的時候,你不傻瓜似的擋在我的面前,你現在應該還是有說有笑,活潑亂跳,說著一句你自己的名言,人生下來就是享受的,所以我一直選擇醉生夢死,要麽醉死,要活的好好的。”
“可是,你這輩子的夢想是沒有實現的,你終究還是沒有醉死。”
劉乘源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自責,他常常以為他的能力很大,大到可以保護任何一個人。
可是自從老酒鬼出事之後,他就覺得,其實他很普通,他也沒有天大的能力,他連自己的兄弟都保護不了。
對於當年的恩怨,腥風血雨,何浪自然是清楚的,他歎了一口氣,勸慰著, “老大,其實你沒有必要傷心的,我想老酒鬼若是泉下有知,也不願意看到你這樣?”
“當年的一切只是因為龍殤的叛變,其實和你是沒有關系的。”
說著,何浪緊緊的握著拳頭。
那一年是盛世龍族最為輝煌的一年,但也是最傷心最落魄的一年。
那一年盛世龍族接到了一個剿滅大毒梟的“雙s”級的任務,在那一場任務之中,龍殤選擇了叛變。
如果不是老酒鬼替劉乘源擋住那一槍,恐怕也沒有現在的劉乘源。
啪嗒!
劉乘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讓眼眶之中淚水一滴一滴的滴到了自己的手背上。
淚水潮濕了手背。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情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