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凌晨十二點的時候,劉乘源才回到了時尚華庭。
開門,脫鞋,換鞋,開燈,一氣喝成。
當他打開電燈的時候,卻是發現王雨婷正如同一隻小貓咪般蜷縮在沙發上,她睡著了。
在沙發的面前是一台只有電源鍵的燈光亮著的筆記本電腦,顯然是因為時間久了,自己自動進入了休眠狀態。
抬頭一看,餐桌上還有一些飯菜。
莫名的,劉乘源的心念一動,這是一種家的味道。
此時的王雨婷就像是在等著自己遲遲未歸的丈夫般。
劉乘源晃著腦袋,將手中打包回來的東西放在了餐桌上,然後躡手躡腳的走到沙發前,想將王雨婷給抱回房間。
許是王雨婷的太過意警覺,亦或許是劉乘源身上的酒味實在是太重了,王雨婷微微睜開了朦朧的睡眼,伸手在瓊鼻前扇了扇,“好重的酒味。”
略帶血絲的雙眼之中,人影漸漸的變得清晰,王雨婷霎時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你出去喝酒了?”
“嗯。”
“你和女的一起?”王雨婷眉頭微蹙,嘴角輕輕一扯。
很微小的動作,卻是被劉乘源給敏銳的捕捉到了。
“不是,和兄弟,何浪,上次送我回來的那個。”
劉乘源也不清楚他為什麽要去解釋。
“哦,你今晚都是和他在一起的?”
劉乘源撇了撇嘴,“才不是呢,我性取向很正常行不?我會告訴你,我和一個特別漂亮的妹紙,來了一場很浪漫的燭光晚餐嗎?”
說著,劉乘源還情不自禁的用舌頭在嘴唇的四周微微舔了一下。
劉乘源轉身走向了餐廳,擰著剛才打包回來的東西,“我剛剛打包的鴨血粉絲,還挺熱乎的,你也餓了?趁熱了吃了。”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鴨血粉絲?”王雨婷有些錯愕的說著。
王雨婷她與劉乘源一樣都是出生貴族,在這樣家庭出生的人,生下來注定就是錦衣玉食,像這些大排檔之類的東西,都是很少吃到的。
當初在家的時候,王雨婷也是自己一個人偷偷上街吃了一次,從此就再也難忘這種味道了。
自從來瓊花市創業之後,每當時間晚了,要麽泡泡麵,湊合湊合著算了,要麽就是打電話叫外賣送一碗鴨血粉絲。
“你以為我願意知道嗎?我本來是想打包回來給我吃的。”
王雨婷的眸子中有些失落,“哦,那這樣啊,你吃,我不吃了。”
“你當我劉乘源是什麽人了?我說過給你了就是給你了。”
劉乘源瞪著眼睛,故作一本正經、一絲不苟的說著,“好,其實我只是想拍拍領導的馬屁,跟領導處好關系,送送禮,然後盡早的將補貼給我。”
“……”
王雨婷吃著劉乘源帶回來的鴨血粉絲,而劉乘源則是一直坐在旁邊看著她吃完。
吃飯的王雨婷一點也找不到冰冷女總裁該有的氣質,此時的她就像是一隻饞貓一般,就連那最後的一口湯都舍不得放過。
簡單的洗漱之後,劉乘源便是回到了房間,他輕輕的關上門,將房門給鎖死,然後從自己的旅行包之中,一層層衣服下面拿出一塊黑白的大頭相片。
此人就是老酒鬼,你看上去就好像這人在笑,永遠都在笑一般,就算是死了也是如此。
劉乘源輕輕的用袖子擦拭了一下相框上的玻璃,頗為傷痛的慘笑一聲,然後輕輕的湊著相框親吻了一下。
他找了一個地方,將相框放在了一個比較顯然的地方,一個他睜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之前劉乘源一直不這麽做,他不敢這麽做,因為他害怕面對自己的內心。
那段的場景至今都如同惡靈一般纏繞著他,久而久之,那好像就成了劉乘源的心魔。
劉乘源坐在**邊,看著面前的相框,喃喃自語,“老酒鬼,你說我是不是特別沒用?都這麽長時間了,我一直不敢去面對,也害怕了失去,你常常笑話我放不開,我之前一直不承認,但現在我承認了。”
“你放心,從今以後,我會試著去面對,我也會為你報仇,就算那個人是…龍,龍殤。”
劉乘源說罷,便是微微閉上了雙眸。
在他剛剛閉上的那一瞬間,他的腦海之中突兀的出現了一道槍聲,劉乘源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似的,立刻睜開了雙眼。
第二天,當天空微微泛起一陣魚肚白的時候,劉乘源就已經穿戴整齊出門去了。
沈娜所住的別墅之內。
沈娜穿著近似於透明的輕薄的襯衫,她的懷抱之中還抱著一個抱枕,腦袋枕在了沙發的邊緣,她在看書。
她是看的是清宮書籍。
劉乘源來的時候早已經知道了,他到達之時,一直坐在了沙發上等著。
“你找我?”
許久之後,劉乘源才微微開口問詢著。
在剛才,劉乘源在院子裡面做著運動,手機鈴聲就開始響了起來,自然是沈娜的,她也不說什麽事兒就是讓他過去。
本來劉乘源是極其不願意的,可是哪曾想她一直在打,一直在打,有些不厭其煩。
劉乘源受不了了,恨不得都要將手機給扔了,可是想了想或許這丫頭找自己真有什麽事?
於是鍛煉好了之後,就過去了。
沈娜從沙發做了起來,從書中掏出一張張夾著的照片扔在了劉乘源的面前。
這些照片都是閻松,只不過不是活著的閻松。
照片之中,鮮紅的血液將浴池染紅,他的身子就是這樣漂浮在水中。
“他是你殺的?”
劉乘源撇了撇嘴,很乾脆的搖了搖頭,“你別扯淡啊?我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公民,我又怎麽會去傷害他呢?”
“你現在欺騙三歲小孩還可以,如果想來騙我的話,估計還是沒有可能的。”
媽蛋,這黑的好,黑的妙,都快黑出翔來了。
劉乘源感覺委屈至極,我這樣的智商難道就是小學剛剛畢業的嗎?太欺負人了!
“我承認,他是我殺的,那又怎麽樣?你不會變成了刑警啥的,想要把我扣起來?”
劉乘源有些鬱悶的說著。
“一葉軒的老大就是閻松,現在他們的老大死了。相當於群龍無首了,現在的一葉軒的內部肯定會亂。”
沈娜輕笑一聲,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我一直很疑惑,你怎麽就篤定,這件事情是我做的呢?”
“不確定,不過想到昨天你問我要這些人的資料的時候,我就已經猜測到了。”
沈娜呵呵笑著,這死了一個人對她而言,似乎和打人已經沒啥區別了。
一葉軒被稱為城南最有勢力的幫會,但就像是和金刀一樣,這樣的幫會根本引起不到她的注意。
“你把我喊過來不會只是為了問我這件事情?”眼神毒辣的劉乘源,自然看出了其中的貓膩。
“那倒不是,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說罷,沈娜也不管劉乘源是否願意,直接扯著劉乘源跟著她的後面。
沈娜開車,劉乘源就坐在了副駕駛,劉乘源也不去說話,直接進入了假寐狀態。
車子停在了一間倉庫面前,沈娜開口說著,“到了,下車。”
這間倉庫十分的偏僻,西不著村,東不著店的。
他也不知道這間倉庫是幹什麽用的,這地方是劉乘源第一次來。
沈娜打好車子,也是從車上下來了,她走至劉乘源的身旁,眼神之中有些傲然。
“這裡是什麽地方?”
沈娜輕笑一聲,“你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倉庫的第一層只是囤積的一些糧食沒有其他特別的,就像是糧倉一樣。
隨著沈娜走至了地下一層,到了這裡面,劉乘源瞬間就驚訝了,這裡面就像是一個真正的武館。
倉庫的佔地面積也比較大,此時,擂台上,兩具光著膀子的人正在打的熱火朝天。
“這裡是我的訓練基地,我一直覺得如果一個幫派他不能有幾個會打的人,有了也沒用,也活不了多久,在黑道上就是得看誰的拳頭硬。”
沈娜笑著說,她的雙眸之中還是隱藏不住的驕傲。
劉乘源沒有說什麽,忽然他好似想起了什麽似的,“我想換下幫派的名字,這件事情我一直想跟你商量。”
沈娜的繼續往裡面,忽然她一拳砸在了一個沙袋上,她微微側過腦袋,“我都說了,所有的產業,包括我的幫會全部交給你了,你想怎麽乾就怎麽乾唄,你想改成啥?”
沈娜說的很輕松,從語氣之中完全聽不出有半點的不高興。
“龍魂會!”
劉乘源雙眸之中閃過一絲精光, 輕輕吐出三個字。
他在這一層走走逛逛,幾乎所有人都在練習,打著拳,不過劉乘源發現一個問題,這地方雖有打拳練拳之人,卻是沒有一個真正的練拳之人。
沈娜突然問道,“怎麽樣?我這個訓練基地還不錯?”
“基地是不錯,只不過沒有多大的作用,你沒有系統性的學習一些技巧,空有一身的力氣,與直來直去的拳術那又有什麽用?”
沈娜有些錯愕的看著劉乘源,“那你的意思是?”
“我給你找兩個人,系統的學習暗殺技巧。”
劉乘源說完這句話,微微抬起腦袋,朝天噓了一口氣。
龍魂會?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