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其實你不該罰她這麽重的,畢竟她是你唯一的徒……”,欒瑟一隻手纖纖露在外面,玉蔥細指貼著錦被。
“你是我的唯一”,一道冷涼卻堅定不移的聲音打斷她,一雙鳳眸此刻卻溫情如水,然後扶起她,“我先替你清去體內的余毒。”
欒瑟無奈地笑笑,“現如今連中毒這般小事竟也要讓你來給我療傷了,看來我真的是無用了……”
“阿瑟!”流羽臉色頓時冷了下來,“你這是說些什麽話?什麽叫無用?難道你不知道,沒有了你,這六界於我來說還有什麽意義嗎?”
“羽……可是現如今,我已經不是當年名動天界的密翡宮宮主了,我現下法力修為都去了大半,已經……”,欒瑟說著,秋水剪瞳慢慢紅了起來。
“阿瑟!”流羽又喚了她一聲,一把將她擁進懷裡,伏在她耳邊輕語道,“你還記得我們當初的約定嗎?”
他頓了頓,接著道,“你的宮取名叫密翡,我的便是疏玉,密翡對疏玉,兩情終不移。”
“羽……”
“當年是我負了你,我明明許你年年作陪看芙蓉,明明答應要伴你皓月當空豔日如天共韶華,我卻……執意為了那些浪蕩虛名去爭什麽六界之榮?讓你一個人苦苦等候,最後還害得你為了我卷入這些紛爭,讓你去替我掩人耳目,我……”
“羽,你不要再說了,當年都是我自願的,不怪你,真的……真的……”,欒瑟哽咽著將下巴靠在他肩上。
……
我漠然地走在回廊上,緩緩抬起頭看向前面。
一道如火紅衣撞入眼簾,白澤慵懶地站著倚在門上,如風清眉半蹙,似水剪眸微眯,望著我。
我看著他發上戴著的獨角狀雪白箍簪,向他緩步走近。
“你怎麽不向他解釋?”他淡淡開口,眯眼看著我,似是在等我的答案。
他都知道了嗎?也是,執法殿的法令下來,整個疏玉宮都知道了,白澤又怎麽會不知道呢?我緩了語氣道,半是揶揄地問他,“你怎麽就知道那毒一定不是我下的?”
他身子離了門,望著我扯開一抹冷笑,“就你那笨腦袋,就算是過了上千年,也還是變不到哪裡去,怎麽會想到去給人下藥?”
“呵呵……”,我乾笑了幾聲,“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怎麽說的你好像還認識了我很久似的,上千年?你怎麽知道過了上千年我還是變不到哪裡去?”
“上千年前你……”,白澤突然臉色一窒,突然停了下來,頓了一下,又緩了神色,對我道,“難道你還真的要去拿化仙巔受罰?”
“這是師父的命令,我是他徒弟,我……不得不……受……”,我低頭道。
“呵呵呵……我早就猜到了,你永遠都是這樣,只是,你如今法力修為這般低了,怎麽還是改不掉那自甘受罪獨自憋在心裡的性子。”他冷笑著道,眸子裡卻是有些憤憤。
“白澤……”,我開口喚他,“若是我去了化仙巔,那你……”
“你都落魄了,難道我還待在這疏玉宮裡受人家冷眼譏語嗎?”他半笑著答道。
“我……”,我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化仙巔。”
“什麽?”我看著他問道。
“我說,我也去化仙巔”,他別開我的目光道。
“白澤……”
“你可不要以為我是去陪你的,我是好奇這化仙之處到底是什麽樣的地方,竟讓這麽多神仙都色懼神恐的”,白澤眸光投在一側,有些掩飾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