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把哭鬧的白流坤帶走。
白丞相一轉頭,對著白流連怒目而視。
“這下你滿意了吧。”
顧流離,眼皮輕抬。
彎嘴一笑。
“父親說的這是什麽話,難道說父親不滿意嗎?”
“還是說父親知道流連這十年來所遭受的非人待遇,覺得這樣都不會讓流連滿意嗎。”
“那流連可真是要感謝父親了呢。”
真是要感謝了呢,如果沒有你,白流連也不會死。
那麽顧流離也不會重生。
如果你知道了真相,會不會後悔。
後悔把那個乖巧的女兒殺死。
而換來了會向你復仇的女兒。
也許他不會在意。
沒有人會在意。
明明她就已經死了,再也沒有了。
來了世上一遭。
卻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沒有愛人。
就算是死了,也沒有人注意到,沒有任何人懷疑她顧流離不是白流連。
突然顧流離有些悲傷。
既為白流連也為自己。
那種沒有一個人理解的滋味。
就好像是大海中溺水的人。
大海無邊無際,你卻孤苦無依。
所以才會緊緊的抓住一個所謂的希望不放。
而那個希望也可能是泡沫。
你明白那樣的心情嗎。
無助,無人,全世界都沒人能救你。
能救你的,只能是你自己。
就好像,那時在訓練時一樣。
她是水屬性。
在水中如魚得水,可在別的地方。卻是很弱。
那時,他們為了訓練的沒有弱點。
數十名水屬性的人。
能裝下數十人的大坑。
訓練的人一點一點的向裡面埋著土。
從一開始的髒亂到後面的窒息。
一直到土淹沒了頭為止。。
從一開始的五分鍾開始解救。
到後來的十分鍾,十五分鍾,半個小時。
每一次被埋進土裡,她都覺得自己快死了。
沒有一個人可以幫助你,能幫助你的,只有你自己。
後來有人說,她們囂張跋扈,如果有一天,沒有實力怎麽辦。
可是她們從沒想過。
她們的實力是一點一點用命訓練積攢出來的。
什麽苦什麽難沒受過。
都已經受過苦難了,難不成就連自己夠強大的時候,還要裝孫子嗎。
已經九死一生,該看開的,早看開了。
即便沒有了武功又如何。
她們既然能受住訓練,培養到如今模樣。
就算重走一次。
她們也依舊有哪個實力。
畢竟這是她們親身經歷的,已經深深刻進靈魂的東西。
就算沒有實力也不必害怕,只要她們活著。
那麽久能東山再起。
所以區區丞相府,她還不看在眼裡。
“既然父親同意我管家,那流連就當仁不讓了。”
白丞相啞口無言。
只是憤怒的望著地上毫無形象的白夫人。
“哼,看在流坤的面子上,把你從貴妾貶為賤妾。”
妾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哪怕是白丞相留了情。
將來那些受過白夫人欺辱的妾室們又豈能饒了她。
都不用自己出手。
這位白夫人自會吃虧。
她可知道,這府裡小妾不會輕易懷孕。
便是懷孕,也會流產呢。
這喪子之仇,不知這內院的小妾們是會恨呢,還是不恨呢。
真是好有懸念的答案。
白夫人卻呼出一口氣,只要呆在白府,她就能要白流連好看。
低垂著頭,指甲已經深深嵌入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