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繼續走動,走到一處稍微遠離村子一點,忽然聽到一些孩子的呼喝聲,青年不由疑惑的道:“小虎,這是……”
厲虎笑道:“大哥哥,這是鬼師傅在教孩子們修行呢。”
青年一陣錯愕:“修行?”旋即就明白了。既然是終日以打獵為生,如果隻是憑借天生之力,如何捕獲野獸。更何況厲虎口中所說的魔獸。
想及此處,青年越發的對此處的環境與地方有著濃濃的疑惑。不過,此時不是詢問的時候,等回去以後,一定要好好的了解一下如今的情況,也好做一個打算。
按下心中的想法,問道:“小虎,那你怎麽不和其他孩子一起鍛煉呢?”
厲虎眼中明顯的流落出一絲落寞,低下頭道:“鬼師傅說我天生經脈淤積,無法修煉。”
青年從厲虎的話中,明顯聽出厲虎那種渴望之意。說到不能修煉時,內心有著深深的失落與痛苦。青年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畢竟此刻的他也隻是一個寄留別人家,並且處於失憶當中,什麽都想不起來。或許,和方才一樣,偶然間的機會,也會記起一些事來,但此刻卻是腦中一片空白。有心想幫厲虎,也是無從幫起。
輕輕撫摸了一下厲虎的小腦袋。“小虎,既然是他們在修行,那我們就不往那邊走了,我們也回去吧。”
厲虎烏黑的眼珠一轉,明白青年是不想讓自己難過,笑道:“大哥哥,沒事的,我沒事的。”說著,領著青年向一處空曠的地方走去。
遠遠的,青年便看到一名年約四十歲上下的男子正在指導著一群孩子在修煉。這男子輪廓方正,充滿著剛毅之色。想必就是厲虎口中的鬼師傅。被教導的孩子有近百位,從五、六歲到十五、六歲之間不等。
年紀小一些的孩子跟著中年男子在拉開一些架式,年紀大一些的孩子則是在一旁不斷的舉動著石鎖,或是在打拳,一片呼喝之聲。
察覺到有人走過來,鬼師傅轉頭向青年與厲虎這邊看來,一些孩子也停止修煉,帶著不解與嘲笑地看著青年與厲虎。其中有些孩子更是直接開口道:“嘿……廢物,你帶一個陌生來做什麽?難道又想找揍嗎?”
聽到這譏諷的話,厲虎雙目通紅,低下頭,雙手緊緊握拳,心中的怒火熾盛,卻是有什麽顧忌,讓厲虎這般忍受著奚落。
見厲虎沒有出聲,對方更是放肆的大笑道:“廢物就是廢物,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還站在這裡做什麽?還不快回去找你的廢物爺爺去~”
耳聽對方辱及自己的爺爺,厲虎立刻抬起頭,死死的盯著傳出聲音之處,腦海中想起青年方才所說的話:失敗的下一站是‘痛苦’但卻不是終點站,而是岔道口,這岔道口分岔出兩條路:一條是心灰意冷,一蹶不振的路,這條路通向徹底的失敗,這時的失敗才是真正的失敗;另一條是吸取教訓,奮起拚搏的路,這條路通向再失敗或失敗的後面――成功,但隻有踏上這條路,才有成功的希望。因此,一個人遭到了失敗,並不意味著這就是最終的結果。問題在於站在‘痛苦’這個岔道口的時候,自己選擇哪一條路。
厲虎心中怒吼著:“我不要失敗,我要頂天立地,我一定要成為強者。”一股倔強強的意志在厲虎的腦海中盤旋,最終在厲虎的內心生根發芽。
雙目腥紅的盯著不遠處,厲虎冷冷的道:“二牛,我現在是不能修煉,不代表一輩子不能修煉。你放心好了,等我哪天強大了,我一定要將你給我的屈辱十倍、百倍的討回來。”
被稱為二牛的孩子沒想到厲虎會這麽說,頓時覺得有些難堪,怒吼道:“你這個廢物,竟然敢這般說,看小爺今天怎麽好好收拾你。”
“好了,夠了。”一直沒有開口的鬼師傅此刻忽然冷聲道。鬼師傅畢竟是他們的教導之師,鬼師傅一開口,立刻沒有人敢再開口。鬼師傅接著道:“你們接著修煉,如果誰敢偷懶,我一會兒要他好看。”
聽到鬼師傅的話,所有的孩機都是渾身一個機靈。對鬼師傅的手段,所有的孩子可是深有體會,那簡直就是魔鬼的手段,誰也不想嘗試。一個個轉過頭,眼觀鼻,鼻觀唇,專心的修煉去。
鬼師傅則是走到青年與厲虎兩人身前站定,打量了一眼青年後,向厲虎道:“小虎,你今天怎麽又來了?不是和你說了,你無法修煉嗎?難道你還不死心?”
厲虎慌忙連連擺手道:“不,不,不。鬼師傅,我不是過來想求您教我修煉的,隻是陪我大哥哥出來轉轉而已,你千成不要誤會。”
鬼師傅哦了一聲,轉頭看向一旁的青年,上下不停的打量著。見青年面色蒼白,身形單薄,稍稍查探一番,見青年不過是一個凡人,鬼師傅不由更加輕視了幾分。一個年紀已十八、九歲的青年,居然如同一個凡人一般,想來與厲虎也是一樣,乃是一個廢物無疑,鬼師傅也不願再多做理會。“好了,小虎,這裡不是你玩的地方,更何況是一個陌生人。”
厲虎道:“是,是。鬼師傅,我這就離開。”
說完,拉著青年就急忙的離開此地。
青年此時也失去再轉轉的興致。從這簡單的一幕來看,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僅僅是從厲虎無法修煉來看,想來厲虎之前不知受到了多少的屈辱。原先,青年對這個對教導孩子們的鬼師傅還有一點興致。此刻卻是除了失望之外,還有著不屑。
即使青年此刻什麽都不記得,也是一無所學。但是從內心來說,青年卻是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自己應該非是凡人。並且,從心底討厭這種被人居高臨下的感覺。
青年可以說是乘興而出,敗興而歸。一路上,也失去了說話的興致,就連厲虎也低沉了幾分。
隻是,另兩人沒有想到的,還未到家門前,就聽見一陣吵鬧聲。其中一個男子的聲音更是尖銳的吼道:“死老頭,叫你把東西拿出來,那是看得起你,否則……嘿……你也知道金龍大人的脾氣,到時就不是讓你交出東西那般簡單了。”
這囂張的聲音剛說完,就聽得一個蒼老的聲音苦苦哀求道:“牛大人,求求你了,這可是我們家小虎的命根子啊,你若拿走了,我們家小虎可就全完了呀。”
聽到這個聲音,青年與厲虎兩人同時臉色大變,這蒼老的聲音,正是厲虎爺爺的聲音。
兩人另快腳步緊趕了幾步,只見一群人圍在一起,讓人看不清楚裡面的情況。
厲虎急忙扒開人群,青年也隨著厲虎身後走進人群當中。
此刻才看明白,厲虎的爺爺正倒在一個中年男人子身前,苦苦的哀求著。隻是那男子仰頭向天,一臉的傲慢與不屑,仿佛高高在上的帝王俯視著螻蟻一般。
青年環視了一下人群。人群中有許多人一臉的憤恨之色,對這幾個中年男子顯是極度的不滿,卻又是一幅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不過,令青年奇怪的是,其中有一名男子卻是一臉的幸災樂禍,這實在是令人費解。不過,青年也不甚在意,以為是與厲虎老小關系不好,才會有這般表情。
青年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不好貿然插手,以免起到反作用。
厲虎看見厲木倒在地上,連忙跑到厲木身前,扶著厲木的胳膊急忙問道:“爺爺,你怎麽樣了?”轉過身,向厲木身前的男子道:“牛大人,求求您了,爺爺他年紀大了,求您放過他吧。”
那男子低頭看了厲虎一眼,冷冷的道:“嘿……你就是他的孫子?”
厲虎點點頭道:“是的牛大人,求您放過我爺爺吧。”
男子冷笑一聲道:“哼, 隻要你爺爺交出金骨花,本大爺自是不會為難他。說不得,還因他有功,要獎勵他呢。”
厲虎聽到男子說要金骨花,不由神色大變。畢竟隻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一時間不知所措,隻是傻傻的看著爺爺,不知道怎麽辦。
厲木聽到男子的話,自是不願意。金骨花對他們而言,意味著什麽,厲木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將金骨花給了男子,那他們可以一輩子就這麽完他。對他來說,他已是半身埋入黃土,自是無所謂。但厲木不能讓自己的孫子就這麽毀了。
再次磕頭如搗蔥的道:“牛大人,求求您了,這可是我家虎兒唯一的機會啊。求您給條活路吧。老漢必將感恩戴德,一輩子記得您的大恩大德。給您立長生牌,早晚給您祈福。”
“立長生牌?”男子面露譏諷之意。“那玩意兒有用的話,那還需要修煉嗎?”說及此處,男子已是明顯的不耐煩,一把揪起厲虎高高舉起,目光陰毒的看著厲木道:“老不死的,剛剛已是給你機會了,既然你給臉不要臉,那休怪我心狠。”
抬頭看著半空中的厲虎,嘿嘿一笑道:“你不是為了你這個孫子嗎?既然這樣,我現在就絕了你的念想。”男子說完,高舉起厲虎,就要往地上摜去。
“慢~”一聲大呵響起,阻止男子接下來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