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指綠色的硬玉翡翠,癬吃綠是業界的說法,指翡翠表皮或內部見有黑灰色的斑塊,從而大大降低了翡翠的價值。
所以開料前看到一點綠並不能因此確定這塊毛料的價值,因為如果開出來是癬吃綠的話,能取出的玉,微乎其微!
這個老揚注定是為這塊毛料賠光了所有身家,一些賓客安慰了兩句,漸次散去。
最後老揚看了一眼沈罌粟,歎了口氣,兩眼無神地離開了……
旁邊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不知這位小姐,剛才是如何得知那塊毛料會賠呢?”
沈罌粟回過頭,見正是之前看到那個戴黑色羽毛面具的男人,他一襲考究的西裝下,暗紅色的襯衫襯著那俊美如白玉的下半張臉,像午夜的血薔薇,高雅而尊貴。
他將手上的酒杯遞給服務員,向這邊走來。
蔣夏立即一臉警惕,但沈罌粟卻平靜微笑說,“我並不知道,憑感覺說說而以了,怎麽,先生常來這個鑒寶會麽?”
他微微挑唇,“偶爾。”
“那你認識龍淵居的老板麽?”
“認得。”他說,“不過,他不太適合出現在這樣的公眾場合。”
沈罌粟眉角抽了抽,硬擠出一絲微笑,“是有事,不知先生能否代我引見一下呢?”
他想了一下,沒回答,一隻手展向毛料售賣桌那邊,“不如,你買一塊?對於你剛才能鑒定出剛才那塊毛料的賠賺,我很感興趣。”
靠,這個男人是吊她胃口來了!
沈罌粟咬了咬牙,壓住心頭滴血的衝動,“好,我買。”
最後她走到那些盛著毛料的玻璃展櫃前,挑了塊最便宜和白色的石頭,指了指道,“那我就買這塊?”
蔣夏簡直不敢相信,低聲道,“你瘋了,也許這個人就是騙子,我們買了他也不告訴我們那個九叔在哪的……”
沈罌粟沒說話,只是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而這個男人也看著她,顯然沒想到她膽子這麽大。
最後,他面具下的眼睛彎了彎,“好,那就你指定的這塊吧!”
說著招了招手,一個女服務員馬上拿著POS機來了,沈罌粟當下刷了卡。
他問她,“你要當場開麽?”
“怎能不開呢。”沈罌粟微笑說,“我說不開,你是不會帶我去見九叔的,因為你就是想看下我是否能開出什麽好玉,對麽,這位先生?”
他笑道,“冰雪聰明。”
所以沈罌粟只是挑了塊價格最偏宜的毛料,因為她根本沒有把握。
“但我不想在這裡開,能換個地方麽?”她看了一眼人多口雜的宴廳,怕在這裡開引起人注意。
“當然可以,這裡有VIP開石房間,你可以邀請一些朋友或信得過的人進來觀看。”他似乎看出了她的顧慮,眸裡帶著一絲縱容的笑意,手展向宴廳另一邊,“請!”
他的面具由黑色羽毛裝飾,留下兩隻鳳眼一樣狹長的孔,由金粉綴滿了眼孔邊,裡面那雙眸子在陰影中顯得漆黑又柔亮,徒是最美的黑曜石,也比不上這雙眸子深邃迷人。
被他灼熱的視線注視,沈罌粟臉上一熱,竟有一瞬的心慌意亂,低下頭拉著蔣夏匆匆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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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男人緩緩揚了下唇角,回頭對走來的厲耀司道,“讓開石人員去VIP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