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嚷,我們再觀察看看。”沈青蓮道,但視線也沒有從那屏風上離開,“你還記不記得上次元禦拍賣場的事?不是說當時沈罌粟開了顆鳳凰膽麽?”
“是啊,走狗屎運了嘛。”凌森平道。
“那會有這麽巧會麽?之前她開出了鳳凰膽一時美名遠揚,如今這龍淵居的鑒寶會上就出現了跟個她相似的女人?……”沈青蓮是個職場女性,疑心和分析力都比一般人強,“有沒有可能有人看上了她開石的本事,所以請她來龍淵居?”
凌森平不屑道,“這就不可能了吧?還有人看上她?看上她什麽,她才來公司學習了兩個多月哪會什麽看毛料的本事,難道看上了她的狗屎運麽?哈哈哈……”
“你給我閉嘴!都讓你別嚷了……”
沈青蓮趕緊用穿著高跟鞋的腳踩了他一腳製止了他的喧嘩。
凌森平吃痛地叫了聲隻好閉嘴了,但仍然不以為然,打死他也不相信沈罌粟那個死丫頭會有什麽開石的本事。
周圍的人安靜地注視著開石儀器那邊,凌森平剛才的諷嘲笑聲自然變得突兀。
雅間上面,沈罌粟聽著下面的動靜笑了笑:運?就算我走運,可我也買中了開出了你們不可能開出來的東西!
旁邊唐玖樞睨了眼下方,笑說,“你們沈家的人真是有趣,要讓人把他們趕出去麽?”
“算了,難道狗咬你一口你也要咬回去?”
“……”
“確實。”唐玖樞拿起酒杯朝她舉了下,“你比我想象的冷靜,那美麗冷靜的沈小姐,你覺得下面那塊春帶彩料怎麽樣?能說說你的想法麽?”
沈罌粟默了一下,沒有直接說什麽。
她看向那個男人問道,“那個人是什麽人?”
李維斯翻了下手上的賓客資料,“沈小姐,那位先生是個玉石商人,姓葛。”
“那想必他也有一定的玉石鑒定眼光吧。”沈罌粟說,“那我就不敢保證了,也許你們每個人都有比我豐富得多的經驗,我眼下只是略知皮毛,不過,如果要賭的話,我不會把賭注下在那塊春帶彩料上面。”
“為什麽?”唐玖樞問她,他顯然對這個小女人的說法很感興趣,“你是覺得那塊毛料不值那個價?”
“也不是,這塊毛料確實值一千萬。”這沈罌粟不否認。
春帶彩是業界的術語,春是指紫羅蘭色,彩是綠色,春帶彩是指一塊同時擁有紫蘭羅色和綠色的毛料或玉石。這樣種玉是祥和的象征,在市場上十分受歡迎,價值也不可估量。
沈罌粟記得,上次沈老太太給沈薔薇買了一小塊紫羅蘭和田玉打磨雕琢好之後的價值都在百萬以上。
那按下面那塊毛料的大小如果開出來是春帶彩,對面那個姓葛的男人絕對能賺回去。
不過……
只見下面那塊正在打磨切割的毛料上開著四五處窗口,每一處石皮下都透出了裡面的紫和綠,但邊上卻有一兩處原先磨了些皮,而卻沒有繼續磨下去的地方……
不太好的感覺啊!
沈罌粟突然微笑說,“我猜對面那個人十分鍾之後,會氣得跳起來,反正我不看好。”
李維斯聽著她的話,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唐玖樞只是問她,“那你說這些有根據麽?如果沒有,被當事人聽到你這段話,可是會揍人的哦,親愛的。”
唐玖樞用一種親昵的語氣提醒她這個行內的規矩。
畢竟任何人都不想聽到不吉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