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敬心裡充斥著一種陌生的感覺。
腦子裡莫名其妙地就出現某個人的身影,不清不明。
“少爺……”
“恩?”安子敬急忙收斂情緒。
“你在想什麽?”
安子敬複雜地看了一眼像自己父親一樣的安叔,抿了抿嘴。
“少爺,有什麽話不要憋在心裡,該說就說,該笑就笑,這才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嘛!”
安子敬輕輕道:“我會的。”
他也一直在尋找能打開他心扉的人,他從來就不是一個主動的人,或許真的可以主動一次。
“含恩靜,你現在還會哭嗎?”
……
沒有哭,沒有任何怨言,在演唱會之前她們已經做好了承受所有攻擊的準備,再者而言,這些日子以來這些攻擊還少嗎?
習慣了,也就如李順圭所言,她們就是個無敵的BOSS,可以免疫任何攻擊。
第一首《Se*xylove》略有些瑕疵但還是認認真真完成了,下一首《一如當初》發揮更是穩定,但面對黑壓壓的一片,李雅琳這個初出茅廬的孩子,真的還沒有經歷過這些,一直在歐尼們的鼓勵下,才有勇氣堅持下去。
“劉花英!”
“劉花英!”
“T-araout!”
這種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無力。
他們看著大屏幕上七個女人被無限放大的堂皇神情享受非常,有種病態、扭曲的快感。
但是看到這些女人,居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好像用力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痛的反而是自己。
“為什麽沒有出糗、摔倒?”
“為什麽還能堅持下去?”
“樸素妍不是脖子嚴重受傷嗎?為什麽舞步還沒有錯?”
“這是為什麽?”
“劉花英!”
“劉花英!”
響應的人越來越少,隻有黑壓壓的一片才能表示他們的陰謀還在繼續著。
這個時候,忽然亮起了一盞檸檬黃色的燈,好像破開黑暗的曙光一般,極為刺人。
“T-ara,加油!樸素妍加油!我愛你,不要被這群無腦的腦殘打倒,我會一如當初愛著T-ara愛著樸素妍,fighting!”
“加……呃。”
除了《一如當初》的伴奏聲,還有稀稀拉拉的劉花英、T-araout的違和聲音,這一道聲嘶力竭的聲音,嚇得這群黑海者一跳。
“是誰?把他給我揪出來!”
……
台上的七人看到這唯一盞燈,腳步微微一頓,彼此隱晦地對視了一眼,點點頭,把那些委屈不甘的情緒徹徹底底藏匿在心中,沉溺在日複一日練習的曲目中。
她們雖然不是什麽天才,但每一個人都堅持著,無論努力練習還是夢想道路。
熟能生巧。
再這樣的情況下,她們雖然無法超水平發揮,但也是無比認真地完成著。
“我摔倒了,然後我站起來了。”
“我們摔倒了,然後我們站起來了。”
“一如當初。”
……
完成最後一個音節,七個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對面依然是}人的黑暗。
鞠躬。
沒有任何掌聲。
但是她們已經在為自己鼓掌。
伍明軒有心想要責備,一看到樸素妍蒼白的臉色還笑著的模樣,張了張嘴,還是垂下了手。
“今天,你們是主角!”
就在她們下場的一刹那,所有的燈光亮了起來,八個人齊刷刷地看著屬於queen‘s的區域,那一抹抹檸檬色尤其扎眼。
李雅琳一下台,整個人癱軟在伍明軒的懷抱裡,泣不成聲。
六個人也是默然。
含恩靜咬著下唇,死死遏製著眼簾,目光注視著VIP3排3座的位置,略有些失望地低下了頭。
“怎麽了?”
含恩靜搖了搖頭:“沒事!”
此時VIXX的一個孩子偷偷塞了張紙條過來,踮起腳俏皮地眨了眨眼。
樸素妍攤開紙條一看。
“歐尼們你們真棒,加油!加油!經歷過這一番風雨,一定會有彩虹的。”
“是的。”樸孝敏抹掉臉上的汗水,她的長處是Rap和舞蹈,現在神經松懈了下來,整個人都快要虛脫了但還是強撐著,笑道:“會有彩虹的。”
一一拜訪了前輩後,等到演唱會結束,再沒有人注意下,她們悄無聲息地離去了。
……
“那個人是公司安排的吧?”樸智妍忍不住問道,剛才有一個聲音她們聽的很清楚。
伍明軒搖了搖頭,“並不是。”他也有料到今天會出現的局面,但實在沒有猜到居然連queen‘s也加入到他們的陣營中。
沒有恐懼,隻是心寒。
真的是心寒!
“小八,沒事吧?”全寶藍抓住了李雅琳的手,一接觸到一陣冰涼傳來。
李雅琳勉強笑道:“我……我沒事。”
李居麗微微一歎,誰送來的視頻?這個人是誰安排的?恩靜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變化?
她整個人都快壓抑的瘋了。
她知道凶手,卻不能大聲說出來。
她害怕這個凶手,是這一切的主導者。
“歐尼, 你怎麽了?”見李居麗臉色難看,樸孝敏秀眉一皺。
“我在想洗個澡好好休息下,等待香港演唱會的到來。”李居麗是個很擅長隱藏情緒的高手,寧願自己承受,也不願再讓姐妹們更難受,尤其是含恩靜。
含恩靜疑惑地看著李居麗,剛才她明顯看到歐尼眼裡一閃而逝的擔憂。
“阿加西,我們能留在濟州島嗎?”樸智妍其實不好受,她和李雅琳一樣,因為有了前車之鑒,更害怕再次被傷害,此時隻能假裝堅強。
“不……不行。”伍明軒很想答應,但多待在這裡一刻,就意味著孩子們又要多承受一份非難。
……
“謝謝你!”
洗完澡,含恩靜已經迫不及待地躺在床上,放下手機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叮咚。
“恩。”
“……”含恩靜銀牙緊咬,“您既然接受了我的邀請,為什麽不來?”
“我接受了邀請,但不代表我會去。”
“你這人很沒人情味。”
“不要受到了委屈在我這裡發泄,明白?”
“……”
“你知道嗎?你這樣的人在電視劇裡最多活兩集!”含恩靜似乎找到了宣泄口,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飛揚著。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