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馬超、王雙引軍出營,直往荊州軍大寨殺去,正遇著趙雲、魏延所引兵馬,兩軍遂布陣於野。
只見魏延怒瞪虎目,手指馬超破口大罵道:“馬超匹夫,可識得我荊州豪傑乎?”
魏延喝畢,拍馬舞刀,來取馬超,馬超尚未出陣,便見王雙爭先而出,掄起火麟刀抵住魏延。
兩人廝殺一起,魏延立功心切,攻勢猛烈陽剛,王雙年輕氣盛,刀法亦是狂烈威盛,兩人殺得火星四射,風塵卷席。
兩軍兵士都看得目瞪口呆,驚呼不斷,這時,馬超暗暗取出弓箭,瞄準魏延,趙雲看得眼切,大喝一聲,按住龍膽亮銀槍,亦拿起弓箭。
就在這時,弦聲暴響猝起,馬超所射箭矢如化作一道迅光,望魏延後背飆飛而去,魏延聽得背後傳來一道劇烈的破空聲響,頓時心頭一顫,欲要躲閃,可是王雙卻將他死死纏住,根本無暇去避。
就在萬分緊急之時,又是一道弦聲突起,聲起箭到,‘砰’的一聲,射破了馬超的箭矢。
馬超銳目一凝,目光投向趙雲,趙雲眯縮著英目,策馬挺槍,飛奔而來,馬超大喝一聲,一舞錦獅銀槍,迎向趙雲。
兩方將領,兩兩廝殺,各鬥數十余合,馬超、王雙皆故裝不敵,退敗而走,趙雲、魏延二將趕十余裡,複奪原先營寨。
馬超與王雙在臨近處又草創一營,次日,趙雲、魏延引軍趕來,馬超、王雙又是出陣,激戰百余合後,又是敗走。
趙雲、魏延二將又趕十余裡,奪了馬超營寨,趙雲通報後軍,劉備命黃忠暫守後寨,同時又對黃忠暗作吩咐。
黃忠領命,急急趕來前寨,向趙雲諫道:“馬超連退二日,其中必有詭計,子龍定需謹慎為之!”
魏延聽得,卻是不以為然,傲然笑道:“黃老將軍何必多心,我軍士氣正盛,正是乘勝追擊,一鼓破之彼軍的大好時機,豈可讓其白白流失,黃老將軍且靜觀其變,看我與趙將軍如何建功!”
趙雲思索一陣,亦覺其中大有詭異,遂令魏延小心處之,魏延口上雖是答應,心裡卻是未有記心。
次日,趙雲、魏延引軍出陣,馬超、王雙又敗退十裡,二將迤邐趕上,又是一日,二將兵出,馬超、王雙仿佛被殺得膽寒,望風而走,連敗數陣,直退入羊渠城中。
趙雲、魏延二將扣城下寨,馬超堅守不出,西川諸將見馬超連連落敗,人心惶惶,暗地裡來見張任道:“馬超連輸數陣,現今退入城中,荊州軍兵鋒正銳,我軍該如何抵擋?”
張任聽之卻是笑道:“諸位不必多心,此乃馬超的驕兵之計也!”
西川諸將都是不信,滿是愁慮而退,同時,近日因戰況不利,有不少西川將校更是有暗投荊州軍之意,閻圃暗暗看在眼裡,夜裡來見馬超,柔聲問道:“主公,如今布局若何?時下西川軍內人心惶惶,若不能早得大勝,只怕早晚生出變故!”
馬超聽言笑道:“輔義不必多慮,某今夜一陣便可盡複諸營,奪其糧食馬匹,此是借寨與彼屯輜重耳,即時,輔義可撥一軍,隨我搬運糧草,取走馬匹,讓那些西川鼠輩看看本將軍如何破敵!”
與此同時,趙雲連連取勝,想兵士疲憊,不敢進攻過急,命魏延守前寨,他自守中寨,黃忠守後寨。
趙雲、黃忠負責接應大軍輜重糧草,軍備攻城器械等物資,趙雲嚴令魏延,讓其嚴密把守前寨,若前寨一失,各寨危矣,魏延連番取勝,心高氣傲,根本未有上心。
是夜二更,馬超聽得斥候來報,大喜過望,與王雙引兩萬大軍開關直下,馬超、王雙引兵衝入荊州軍前寨,如同一頭頭撲食惡狼,反之荊州軍好似一隻隻受驚的羊羔,被西川大軍殺得丟盔棄甲,毫無反手之力。
原來魏延連日見守軍不出,心生懈怠,前寨防禦甚為松懈,眼下被馬超破寨直入,人不及甲,馬不及鞍。
待魏延上得坐騎,王雙便舞刀殺來,魏延倉促擋之,被王雙殺得連連敗退,不一時,又是一陣馬蹄聲起,魏延赫然見到馬超的身影就在不遠處,頓時嚇得臉色煞白,奮力殺開王雙,逃命而走。
魏延一逃,荊州軍前寨兵士立即戰意全失,軍馬自相踐踏,死者無數,西川軍一路掩殺,直追到趙雲中寨。
此時,趙雲寨內兵士正是熟睡,卻被激烈的喊殺聲驚醒過來,許多荊州兵士剛是醒來,睜眼便看見五六個西川兵士,各提刀斧劈來,死得極其無辜。
趙雲衝出帳篷,見四處都是火光, 怒火頓湧,心知定是據守前寨的魏延,不知設防,被馬超引軍偷襲,大敗而逃,以致戰況如此危急。
趙雲強壓怒火,這時,數十個西川騎兵奮勇衝來,趙雲急抬起龍膽亮銀槍,舞起片片旋風,對著馬腿猛掃,那數十個西川兵士頓時摔落馬下。
趙雲冷酷著面色,提槍殺去,幾個呼吸間,便將那數十個西川兵士解決,此時,營寨周遭盡是己軍兵馬的慘叫聲,趙雲聽得,那英俊的臉龐連連抽搐。
危急時刻,趙雲吹起一聲口哨,夜照玉獅子化作一道白色光芒衝了過來,趙雲急急上馬,衝殺出去,欲要震住亂局。
只是各部軍士連戰多日,正是疲乏,趙雲急聚合一軍,逃往後寨,比及天明時分,馬超連奪二寨。
在這兩個寨子裡,隨處可見西川軍丟棄的軍器鞍馬,閻圃命軍士搬運輜重入城,這時,馬超欲引大軍繼續追擊,閻圃急忙阻道:“主公,軍士力困,何不暫歇,待蓄以精力,再戰不遲!”
馬超銳目迸射兩道精光,厲聲喝道:“輔義不必多慮,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時下我軍士氣如虹,當應一舉破之!”
馬超喝畢,策馬先進,西川士卒受其感染,皆努力向前,馬超引兵宏盛追殺,氣勢蓬勃,西川兵士見得,無不奮勇而殺。
黃忠後寨軍兵,反被自家敗兵衝動,都屯扎不住,望後而走,無奈之下,黃忠隻得棄了大寨,直奔至長江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