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馬超長得清秀,不代表他當真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反之,馬超天生巨力,連虎癡許褚亦奈何他不得。
“黑鬼,你敢辱我,我必取你命!!!”
馬超臂力陡增,一槍猛打,竟將張飛擊去的丈八蛇矛又是打飛,隨後馬超連刺三槍,各打張飛的頭顱、喉嚨、心窩。
張飛輕敵,避過前面兩槍,待第三槍刺向心窩的銀槍刺來,張飛一時避之不及,心窩側的一處,被馬超狠狠地挑出一塊血肉。
張飛吃痛吼了一聲,環目頓時變得赤紅無比,對馬超一連發起猛攻,馬超毫無懼色,與其狂殺一處。
矛光槍影飛馳,眼見張飛和馬超打了超過百余回合,張飛因剛才輕敵之故,受了傷勢,略顯下風。
而馬超則想一鼓作氣拿下張飛,所以幾乎用盡全身力氣,發起一波又一波的迅猛狂攻,殺得張飛暗暗叫苦。
“哈哈哈,好刁蠻的小美人,待張爺爺先歇一陣,待後再與你廝殺三百回合!”張飛驟地發力,一矛打開馬超刺來的錦獅銀槍,蕩開陣腳拔馬就欲逃開。
馬超哪容張飛逃走,在後緊追,凝聲喝道:“黑鬼,逃得不是好漢!!!”
張飛一聽,頓時怒色狂湧,勒馬一轉,擰起丈八蛇矛便望馬超心窩猛刺,馬超早有防備,一手忽地伸出,竟抓住了張飛迅疾刺來的蛇矛。
“給我落馬!!!”
馬超暴聲巨喝,手臂猛地一拽,竟將張飛整個人都給扯了過來,張飛在失勢中,忽地暴發神力,整張面孔都扭曲起來,雙手反抽矛柄,亦是扯得馬超飛出馬外。
兩人墜地連滾,心中都在暗暗驚呼對方力氣宏大,張飛一翻身子,持丈八蛇矛又是殺向馬超,馬超揮舞錦獅銀槍敵住,兩人矛槍飛撞,打得火花四濺,暴音連連。
兩人邊走邊打,電光火石之間,又是打了三十回合,馬超避過張飛一矛,一手抓住張飛的鎧甲,驟力一扯,就想將張飛摔在地上。
張飛被巨力所帶,倉促中一腳踢出,正中馬超腹部,馬超吃痛之時,亦被一股巨力所牽,雙腳在地面擦出兩條火花。
張飛跌落在地,右邊臉額磕出一道血口,眼見馬超又是殺來,張飛顧不得痛楚,連忙起身迎敵。
兩人越打越狂,招式盡是狂野,兩軍兵士見得,皆是被驚得一臉目瞪口呆。
“小美人,吃我一拳!”張飛一矛掃開馬超刺來的銀槍,另一手握住砂鍋大的拳頭,狠狠地暴打在馬超身上。
‘轟’的一聲,馬超身上的鎧甲幾乎被擊裂,張飛乘勢緊追,馬超痛喝一聲,亦是將張飛刺來的蛇矛用槍掃住,然後一膝蓋猛頂,撞在張飛的肚子上,響起一道令人心驚肉跳的巨響。
張飛一口唾沫噴出,環眼凸起,虎軀失勢飛衝,隻覺得自己的腹部好似都裂了開來,張飛止住去勢,環眼忽地變得血紅,如同一頭受傷的猛獸。
馬超銳目一凝,剛才他一腳的力量,足可將一顆巨石踢爆,而張飛卻是僅僅色變,仿若未傷,此等健碩的身軀,讓馬超暗暗吃驚不已。
張飛狂吼一聲,疾奔到黃驃馬旁側,一躍而上,掄起丈八蛇矛又是發起狂攻,馬超亦是跳上赤龍駒,抖數精神,火速迎去,兩人又是廝殺在一起,打得狂暴不止,如同兩頭人型凶獸在互相廝殺。
打著打著,馬超忽地眼睛一亮,怒吼連連,驟發狂攻,張飛以為馬超要拚命,連忙勒馬停住,哪知馬超殺的卻是虛招,急拍馬匹,逃離而去。
張飛感覺自己中了馬超奸計,怒氣上頭,怒吼一聲,急追在後,馬超退遠開來,勒住馬匹,按住錦獅銀槍,拈弓上箭,箭瞄張飛,一氣呵成,毫無停滯。
張飛一見這架勢,頓時臉色大變,急勒停馬,黃驃馬剛是停下,弓弦暴響刹地傳到耳中,下一刻,便見一根無影飛箭突至張飛面前。
張飛急閃欲避,奈何反應慢了一拍,箭矢在其右邊上腹部鎧甲上激起一道火花。
“如此武藝,如此箭藝,你定然不是西川之人?!!”
張飛臉上盡是驚異,對於荊州諸將,他頗為熟悉,似乎沒有這號人物,同時,張飛也在暗暗慶幸,剛剛若不是及時勒住馬匹,與馬超保持住一段距離,否則以剛才這箭速,他根本避之不及!
馬超聞言,朗聲笑道:“哈哈哈,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某正是西涼馬孟起,猛張飛果然名不虛傳,明日可敢再與馬某一戰?”
張飛聽得馬超讚言,臉色稍好,甕聲甕氣說道:“方才俺說錯了,你非是‘小美人’, 是個真漢子,俺張翼德佩服!不過,我主素來與西涼河水不犯井水,你為何要插手荊州與西川戰事?”
馬超面色一肅,高聲回道:“所謂得道多助,西川劉益州無辜遭攻,作為友鄰,豈有不幫之理!”
馬超說畢,拍馬便走,張飛眉頭深鎖,因忌憚馬超箭藝,亦不敢緊追過去,遂拍馬回陣,收兵退去。
馬超回到城中,西川諸將無不喝彩,張任更是親自迎接,對著馬超哈哈笑道:“馬驃騎果然武藝超群,今日馬驃騎與那張飛一戰,可謂是大快人心,特別是最後那一箭,幾乎射中張飛要害,只可惜他及時勒住馬匹,故而幸逃一難,馬驃騎槍藝、箭藝高絕,得馬驃騎坐鎮羊渠,定可保得萬無一失!”
張任一改前態,極力賣好,馬超卻不領情,冷著臉色而道:“馬某不才,未能擊殺那張飛,還望張都督莫怪,我已與其約戰,明日定將其擊殺,以振軍威!”
馬超如此反應,反令張任原本的好心情,墜落谷底,冷哼一聲,甩袖便走。
張任如此,並非是他心胸狹窄,而是他暗暗察覺到,軍內有不少西川將校,已對馬超心起敬色。
張任心知馬超遠來入川,必是不懷好心,只不過時下,他還需靠馬超以及其麾下諸將來支撐大局,否則,他早對這野心之輩撕破臉皮。
馬超那雙銳目稍稍眯起,望著張任的背影,心裡已是察覺到張任的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