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馬超也想起了成公英在搜集了張任的詳細信息後,對張任作出的評價:“張任此人統兵有道,熟知兵法玄妙,行兵布陣的本領毫不損色於曹操麾下大將曹仁!”
“且張任此人不急不躁,謹慎精細,可為一方帥才,加之張任在西川深得民望,軍士無不傾服,主公若能得其相投,勝得十萬精兵,如高祖得之韓信所投!”
“張任這等賢才,正是時下我軍最為所缺之人,主公此番入川,定要想方設法將其收於帳下,若是事成,主公已得西川半壁之地矣!”
成公英對張任讚不絕口,評價極高,更用韓信來比之張任,想到此處,馬超銳目盡是迫人光華,心中暗道:“張任,遲早有一日,我會令你死心塌地輔佐於我之左右!!!”
另一邊,張飛收兵回寨,於帳內商議,蒯越出席諫言道:“三將軍,今日之戰,可見這馬超武藝高深,非比尋常,明日作戰,當應謹慎為之,再者,三將軍乃軍中統將,若你與那馬超廝殺,軍內無人鎮守,若遭人襲擊,我軍無將可擋,勢必危矣!”
“張任深知兵法,定會借機用計,依我之見,明日三將軍可安排一部兵馬埋伏於寨外兩側,以防萬一!”
張飛雖然粗莽,但亦能聽得進勸,當即頷首應道:“蒯公所言是理,時下主公大軍未至,我等為之前軍,責任重大,切不可錯失先機,不過令某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為何那馬超會出現在西川,難道馬超有圖謀西川之意乎?”
蒯越聽言,皓目爍爍發光,腦念電轉,娓娓而道:“雍涼雖然轄地廣博,兵馬精銳,但人少地貧,錢糧匱乏,難以維持久戰,且有曹操虎視在側,實屬坐困之地!”
“馬超此子野心澎湃,欲要鯨吞天下,眼下定是千方百計,欲搶奪劉璋基業,合雍涼精兵悍馬,蜀地錢糧財富,成以奪天下之根基!”
張飛聞言,不由詫異驚呼道:“馬超崛起雍涼甚速,今其轄地尚未穩固,卻遠離轄地,難道其不怕曹操傾勢攻之?”
蒯越眯起皓目,沉吟一陣,似乎察覺到些許蛛絲馬跡,又是言道:“馬超此子極富膽略,我雖不敢十分確認,但若要我猜,其來西川必定未多帶兵馬,兵士大有可能不足一萬!”
“可若是如此,西川畢竟乃他人境界,縱使劉璋求援於馬超,亦會對其有忌憚之心,若兩人一旦撕破臉皮,馬超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也?”
“想人之不敢想,正是馬超高明之處,馬超此行雖是冒險,危機無數,但若細心想來,亦非不可行之!”
“其一,劉璋有求於人,只要馬超略施手段,便能贏得其心,其二,若是西川有人暗中投於馬超麾下,以為內應,馬超便可內外通合,處於安全之地!”
“其三,馬超此人城府頗深,渭南大敗後,其能迅速籠絡大批心腹,可見其心術之高,其來西川,必定廣施金帛、仁德,收買人心,到時根基一成,再加上我荊州軍又敗於其手,馬超軍威大震,便可蓄以勢力,與劉璋對抗,奪取西川!”
蒯越娓娓而談,張飛聽得臉色連連變化,隻覺大有可能如蒯越所分析,當下便與蒯越商議,將此事速報與後軍的劉備,同時,張飛又通令各部將校,謹慎應敵,萬不可掉以輕心。
當夜,荊州、西川兩軍各自布置,次日一早,張飛引軍殺到羊渠城下,擺開陣勢,馬超見張飛兵馬趕到,立即率軍出關。
張任見馬超已出,一雙虎目縈繞著智睿的光華,遂命嚴顏、李嚴兩將到身邊,細聲吩咐如此如此。
嚴顏、李嚴二將越聽臉上喜色越濃,領命速速下了城頭,閻圃見嚴顏、馬超二人離開,心裡驚疑,走到張任身側柔聲問道:“嚴、李兩位將軍忽然離開,難道張都督有奇策所布?還望張都督不以圃之愚昧,為圃解答!”
張任聽言,咧嘴一笑,故作神秘道:“閻先生不必急躁,但且靜觀其變,待會便可看得我計策深妙!”
張任這一席話,可謂是極不給馬超一行人面子,王雙、江軒二將看得眉頭一皺,暴瞪虎目,正欲呵斥張任。
閻圃卻是淡然一笑,暗中用手勢示意二人不得造次,然後向張任作禮後,便是走開。
張任見閻圃離開,冷哼一聲,嘴中嘀咕道:“哼,奸猾愚昧之輩,豈知我兵法之玄奧!”
閻圃耳尖,聽得張任此言,頓時心生怒火,不過,閻圃想起馬超入川大業,還是死死忍住。
關上一陣人心異議,而在關下,張飛和馬超這兩員絕世悍將已經廝殺起來,只見二馬相交,張飛矛式暴虐猛烈, 馬超槍法迅疾詭異,兩人殺得激烈無比,兩柄兵器之間,盡是狂風飛塵,彌漫天地。
兩人殺了約有五十回合後,張飛忽地虛刺一矛,勒馬就退,馬超乘勢拍馬直追,殺近張飛背後。
猝然間,張飛猛地反身,丈八蛇矛動蕩飛起,馬超虎目大瞪,仿佛見到一條龐然巨蛇,對著自己掃蕩著蛇尾。
張飛連起三矛,第一矛倏然刺向馬超心窩,馬超急閃避過,矛刃在其胸甲上,刺起一道劇烈火星。
須臾之間,第二矛又來,改刺為掃,橫掃向馬超的身軀,馬超大喝一聲,斜裡提槍砸去。
就在這時,張飛矛式陡然變化,一抽一轉,甚是詭異,待馬超回過神來時,丈八蛇矛已飆飛到面前。
電光火石之間,馬超猛地抽回錦獅銀槍,在矛刃距離面門僅有毫厘時,及時擋住,馬超暴瞪眼目,怒喝一聲,持槍奮力蕩開丈八蛇矛,張飛借力一收,與馬超繼續廝殺在一起。
就在這時,張飛背後忽起震天喊殺聲,原來是李嚴、嚴顏從小路抄在張飛軍後,各取一路,左右兩翼殺來。
張飛臉色劇變,口喝一聲無恥,奮勢殺退馬超,勒馬趕回陣中,馬超亦不知為何李嚴、嚴顏忽然會殺在張飛軍後。
馬超正是驚異之時,關上張任見馬超不知放箭去射,錯失這大好時機,連聲大喝,但兩人距離太遠,加之戰場廝殺聲震天,馬超根本未有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