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子全,將他放開!”猝然間,馬超威嚴的聲音緩緩傳出。
話畢,在府宅四處連起馬嘶腳步之聲,很快一隊隊手持刀槍的馬軍兵士,在薑維、馬岱、駱霖的帶領下蜂擁而入。
南鄭百姓見得,頓時臉色劇變,皆起懼色,此時又有隱藏在人群內的張魯細作喝道:“不好了,馬賊的爪牙要來殘殺我等,諸位還不快快出手抓住馬賊,以其作為人質,否則我等即要大禍臨頭!”
此言一落,在馬超身邊的五個南鄭百姓,幾乎同時動起,幾人臉上皆帶著幾分懼色,各持利器,向馬超齊撲而來。
馬超仍是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篤定,腳步一移,雙手輕擺,兩人持利器襲來,馬超一手先動,一轉一扣一拉,那兩人詭異地失勢衝開,倒落在地。
另外三人隨後撲來,馬超另一手再動,先是一打然後一牽,一人先倒,後面兩人左右撲來,馬超雙手齊動,如法炮製,最後兩人亦詭異地倒落在地。
馬超所使招式,聞所未聞,詭異無比,那五個南鄭百姓雖倒落在地,但卻並無受到多大的傷勢,只是擦傷了手腳。
馬超所施的正是太極招式,說來,馬超前世還專門學了一段時間太極,只是那時沒有武學天賦,不管怎麽練,都入不了門道。
而穿越後,馬超本尊武藝高強,再去練太極時,竟有一種水到渠成之感,經過數月的演練,開始漸漸入門。
此時,場中一片死寂,這些南鄭百姓皆被馬超的高深武藝所震懾,馬超神色平淡,銳目不起絲毫漣漪,靜靜地望著前方,有幾個在剛才亦想挾持馬超的南鄭百姓,心生畏懼不覺退後幾步。
就在這時,亦隱藏在南鄭百姓人群內的孟真,忽然出手,將剛才教唆挾持馬超的那個張魯細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擒住。
其余的張魯細作見此,再也不敢輕舉妄動,幾個人在暗中互投眼色,準備趁亂撤走。
不過,隨著府內四面八方同時暴起的無數密集腳步聲,他們的這個念頭頓時壓下,只見薑維、馬岱、駱霖等將,領著三部兵馬從三路湧來,將所有的出路盡數堵住。
場中那些南鄭百姓見狀,立即慌亂起來,他們心知肚明,此時此刻只要馬超一個命令,他們即遭滅頂之禍,根本無絲毫反抗之力。
“諸位鄉親父老,莫要驚慌,馬某麾下兵馬,絕不會傷害任何一個無辜的百姓,請給馬某半柱香的時間,半柱香之後,有關謠言之事,即會水落石出!”
馬超凝聲一喝,話音裡仿佛有著一股神奇的魔力,讓場中的南鄭百姓很快地止住慌亂,好似都相信馬超言出必行,不會傷害他們。
馬超見周遭亂勢漸止,遂將目光投向那兩個被王雙、孟真抓住的張魯細作,冷聲而道:“你等在暗中散發謠言,汙蔑馬某,迷惑百姓,到底是誰指使,馬某心中了然,不過口說無憑,而很快你等二人定會有其中一人,將一切老實交代!”
“來人呐,將這二人隔開審問,在半柱香內,誰最先將真相全盤托出,不但免其死罪,更能封屯長之職,且有重金賞賜,另一人則亂刀砍死,屍骨不留!”
馬超此言一出,頓時連起驚呼之聲,這兩者待遇實在千差萬別,告發者不但能免罪,還能得以人人都夢寐以求的權勢、財寶,而保密者,則要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
被王雙、孟真擒住的那兩個張魯細作,皆是臉色劇變,紛紛望向對方,其中目光極其複雜,皆對對方充滿懷疑之色。
王雙和孟真臉上皆帶著戲謔笑容,將他們所擒的張魯細作,分別帶去左右院子,一時間,場中又是死寂下來。
馬超臉色恬靜,他所施的乃是攻心之法,是從看過的小說中學來的,在後世那時,即使是那些經過嚴酷訓練的特務,亦少有人能將秘密保持到最後。
所謂人心隔肚皮,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在危急時期,最是脆弱,更何況還有莫大的利益引誘。
半柱香的時間剛過了一半,王雙和孟真幾乎同時帶人走出,兩人向馬超恭敬地施了一禮,馬超默默頷首,先令較早走出的王雙,將他所擒的細作帶出。
那細作走出後,未見自己的同夥,臉上還有幾分竊喜,哪知馬超卻黑沉著臉色喝道:“你的同夥已將真相全盤托出,不過諒在你是遭人蠱惑,本將軍亦給你一個機會,若你能迷途知返,不但可免一死,且有賞賜封予,如何抉擇,你自作決定!”
那細作一聽, 大驚失色,連忙跪下,不但將張魯交付他編造謠言,煽動人心之事說出,還將張魯放火燒毀倉廩府庫的惡行盡說。
場中南鄭百姓一聽,才知被這些人一直蒙蔽,錯怪好人,紛紛怒聲呵斥那張魯細作。
馬超似乎早有預料會有如此結果,遂向那細作冷聲言道:“好,本將軍言出必行,答應你之事,必然應諾,你且先是退下!”
話畢,不等那細作反應,王雙就一把將他抓住,扯回左邊院子之內,然後,孟真又將另一個細作帶出。
那細作見自己許久才得召見,心中恐懼自己的同夥早一步托出真相,一見馬超就當場跪下,哭喪著臉,求馬超饒命。
馬超亦給他一個說明真相的機會,那細作迅疾就將一切盡數說出,與先前那張魯細作所說幾乎相同。
這時場中的南鄭百姓,對馬超疑心盡消,紛紛跪下向馬超請罪,馬超忙令百姓免跪,柔聲而道:“你等皆是良善百姓,不幸被張魯迷惑,今日讓你等受驚,實乃我之過失!”
“我想你等父母、兄弟、妻子必倚門而望,若聽知你等被我兵馬圍住在此,定然割肚牽腸,眼中流血,如今真相大白,水落石出,馬某便盡放你等回去,以安各人父母、兄弟、妻子之心,望你等休要再信讒言!”
言訖,馬超令兵士各賜酒食米糧而遣之,南鄭百姓深感其恩,泣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