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張魯在一部兵馬的保護下,在縣衙坐等局勢變化,忽然間,有細作急匆匆地趕來稟報,言閻圃奪取西門,放了一支兵馬入城,張魯聽言大驚,還未反應過來,便聽到縣衙外連起馬蹄之聲。
隨之很快,又傳來陣陣淒厲的慘叫聲,在閬中縣衙之內,馬超挺槍飛馬狂殺,渾身盡是張魯兵的血液。
一隊隊趕來阻擊的張魯兵士,皆被馬超赫然殺散,馬超衝至衙內大堂,正見張魯,張魯一見來將是名震天下的馬超,頓時嚇得魂魄皆飛,慌亂而逃。
馬超縱身一躍,跳落馬下,數十個張魯兵士持刀一擁而上,馬超揮槍猛掃,將其盡數掃飛。
張魯慌入後堂,前腳剛踏,卻聽到一道如雷霆般的暴吼聲:“張魯狗賊,你作惡多端,禍害百姓,令人發指,今日我馬孟起便替天行道,取你之命!!!”
只見馬超一手抓起一柄大刀,手臂聚力,猛地一甩,大刀如閃雷般飆飛而去,張魯正被馬超喝聲所驚,待回過神來,隻覺後背傳來一陣劇烈的痛楚。
而且這痛楚不斷加深,直到張魯感覺到自己的胸口被利器生生破開,那巨大的衝勢,直將張魯整個人帶飛而去。
“砰~!”只見張魯整個身軀被那柄飛刀釘在了一面牆壁之上,張魯大口一張,噴血不止。
馬超快步衝前,往張魯的後腦杓一槍刺去,又是‘砰’的一聲脆響,錦獅銀槍直破張魯的頭顱,赫然穿過整面牆壁。
一眾張魯兵見張魯死得不能再死,皆是大驚,連忙轟散而逃,馬超滿臉冷寒地拔出錦獅銀槍,將張魯頭顱割下,綁在馬上,隨即策馬衝出府衙。
與此同時,在西門上的閻圃,仿佛察覺到張魯已死,狂笑不止,忽然間一把掣出腰間寶劍,仰天大喝道:“背棄忠義,愧對百姓,我閻圃已無面目立於世間,今日便以死謝罪!!!”
閻圃話音剛落,眼睛一眯,抓刀即往自己的脖子割去,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箭破虛空驟響猝起,那羽箭迅飛如電,猛地將閻圃手中利刃撞得甩飛。
異變突起,閻圃猛地睜開雙眸,眼見疾奔而來的馬岱,閻圃長歎一聲,似乎認可了宿命的安排。
另一邊,張魯一死,正在西川兵馬人潮內混殺的閬中百姓,頓時恢復正常,當他們發覺自己正手持兵器,處於西川兵馬陣內時,皆嚇得臉色劇變,慌亂往四處逃奔。
再看西川大軍,此時已被閬中百姓衝得凌亂無比,待張任整軍回到閬中城下時,閬中各城頭已換上了雍涼軍軍旗。
一眾西川將校見狀,滿臉皆是氣憤與不甘,張任死死地壓住心頭怒火,看著城頭站在馬超身側的閻圃,似乎想到了什麽,無奈苦笑一聲,暗道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
站在城頭的馬超亦在看著張任,盡管張任做了他不喜之事,但他對張任寧願損兵而逃,也不願虐殺百姓的舉措頗為敬佩。
兩軍主將皆未有說話,一時間,氣氛頗為詭異,似乎有向著劍拔弩張的方向發展,馬超下得城池,命軍士打開城門,然後躍上赤龍馬,飛馳而出。
“馬孟起在此,還請張都督出來答話!”馬超喝畢,急勒馬停在一處。
此言一出,張任身側的嚴顏唯恐張任有失,連道不可,李嚴亦是勸阻,張任卻是平靜地笑言而道:“諸位不必多心,馬超與我西川乃是盟友,其獨身而來,必無加害之意!”
言畢,張任策馬徐徐向馬超靠近,待兩人相距五步時,張任先施一禮,恭敬道:“西川大都督張姑義,見過馬驃騎!”
馬超一抱拳,朗聲回道:“久聞張都督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肝膽豪傑!!!”
兩人寒暄一陣,忽然張任話音一轉,向馬超問道:“張魯已死,不知馬驃騎接下來有何打算?”
馬超知得張任話中之意,微微一笑道:“張魯既亡,仇怨已報,當回西涼休兵安民!”
此言一出,張任微微一驚,在他看來,此番剿滅張魯,全是雍涼大軍的功勞,而西川軍不僅沒有履行盟約責任,還做出了搶摘桃子的蠢事,若換做是他張任,絕對不會按盟約來分配勝利果實。
想到巴西的充國、宜陽、閬中、漢昌等縣掌控在馬超手中,張任心頭一沉,試探著問道:“不知馬驃騎打算如何處理充國、宜陽、閬中、漢昌等縣?”
馬超不假思索而道:“前番我與劉益州有約,此番征伐張魯,我隻取漢中、魏新二郡,張都督所說的充國、宜陽等縣皆屬巴郡,當然歸屬於劉益州!”
此言一出,張任心頭猛顫,看向馬超的眼神頓時複雜起來,在他看來,作為一方之主,絕無可能輕易舍棄既得利益,那麽馬超到底在謀劃著什麽。
張任腦念電轉,苦苦尋思,但仍是想不通馬超此舉的用意,也許馬超就是一個重信守諾的真君子,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張任暗暗腹誹道。
思緒轉換,張任看向馬超的眼神頓時多了一絲敬重,馬超察覺到張任的神情變化,心中頗為滿意,隨後說道:“張都督遠來跋涉辛苦,我已命人在城中備下宴席,還請張都督入城飲宴!”
張任聽言,心生一絲警惕,遂即笑道:“哈哈哈,張某乃軍中統將,豈可一人獨樂,馬驃騎若要宴請,還需盡請我三萬西川兒郎!”
盡管兩軍乃是名義上的盟友,盡管馬超主動出言示好,但雙方存在利益糾葛,張任自然不會獨身參加馬超的‘鴻門宴’。
不過, 如果張任當面拒絕,卻又礙了面子,故而有意為難馬超,馬超一聽,朗聲大笑道:“這是當然,馬劉兩家聯好,西川兵士便是自家人,超豈會有忘,不過,閬中城難以容納張都督如此之多兵馬,還請西川兵士屈身在城外飲宴!”
張任虎目刹地眯起,盯了馬超好一陣,挑了挑眉頭道:“哦?原來馬驃騎早有安排,若如此,張某便恭敬不如從命!”
張任說畢,和馬超作揖告辭後,便策馬趕回陣內,與嚴顏、李嚴商議一陣後,便命令各部兵馬壓往閬中城下。
而馬超似乎對這西川盟友極其信任,大開城門,毫無防備,不過,在城內各處,張任、嚴顏卻隱隱發覺到,多有弓弩手在暗處埋伏、警備。
張任在暗中亦各做調配,命令軍士不得貪杯,隻可飲酒三杯,互相監督,若有超一杯者,即斬!
夜裡,三萬西川兵士在城外飲宴,張任則引著西川諸將,於城內飲宴,馬超與成公英熱情招待,毫無虛偽。
宴罷,張任婉言拒絕馬超的相請,率諸將退出閬中城,引城下大軍連夜歸寨。
馬超大軍於閬中歇息一夜,次日,各部將領即引軍徐徐撤退,望漢中而回,同時間,馬超亦派人趕往充國、宜陽通知王雙、薑維撤軍。
張任見馬超果然信守承諾,班師回歸漢中,心中那塊巨石終於放下,連夜修書發往成都,俱告前事,盛讚馬超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