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點香火之力，老張也是蠻拚的。

　　“張老板，都兩天了，看樣子不像有啊。”

　　坐船頭的高小俅叼著煙，倒是沒什麽情緒地看著張澤。

　　船舷上站著七隻精神抖擻的魚鷹，“大少爺”這兩天倒也沒白下水，有了禦靈避水環襄助，“大少爺”水下追蹤的效率那真是妥妥的牛逼不解釋。

　　雖說鰣魚沒抓到，但鯔魚啊鱸魚啊鱖魚啊，居然都弄了一些上來。而且“大少爺”更加不同凡響的是，在“鵝鼻嘴”那地方，它一個猛子居然扎下去二十多米深，這特麽簡直就是鳥中潛水霸王。更凶殘的是，“大少爺”還真在二十多米的水深叼了一條大魚上來。

　　一米半長的鰻鱺見過沒?“大少爺”表示你躲水下有個卵用?殺你沒商量。

　　這條巨大到有點誇張的鰻鱺，重十四斤七兩，樂的高小俅同學眼睛眯的跟黃鼠狼似的，看“大少爺”的眼神，差不多就是被潘金蓮砸了一棒子的西門大官人那樣。

　　高小俅這貨還恬不知恥地問老張有沒有興趣轉讓“大少爺”，價錢好說，隨便開。

　　於是張澤喊了個一口價，五個億，高大少臉一黑，就沒再提這茬。

　　“不是沒有，而是抓不住，太快了。”

　　老張含了一顆薄荷糖，眼睛盯著起伏的江水，腦子裡在想著對策。鰣魚的速度太快了，現在張澤在水裡的速度，差不多跟海豚一樣，但沒鳥用，鰣魚遊速甩海豚三條街。

　　“浪裡黑魚”張澤，也拿鰣魚沒轍啊。

　　高小俅請來的二三十條船張了網，但鰣魚又不是奧特曼裡面的怪獸，傻了吧唧就往漁網裡鑽。更何況，這幾條鰣魚，個頭都不大，而且都是在暗流中躥，漁網根本沒什麽作用。

　　“啥?”

　　一聽老張那話，高小俅直接瞪圓了眼珠子，有點不可思議，“有沒有鰣魚，你都知道?”

　　“我吃水裡這碗飯的。”

　　老張很是裝逼地回道。

　　高小俅扁扁嘴，衝張澤憋了一句:“你老卵，你說什麽就什麽。”

　　不說沒看到影子的鰣魚，就衝那條小十五斤的大鰻鱺，這趟長江也不虧。這樣的大貨，五星級酒店鎮店絕對沒問題。

　　張澤擦幹了身上的水漬，心中琢磨起來:這幾條鰣魚沒走，還在這裡打轉轉，要是漁網能沉底，然後把它們趕到一處，說不定能弄起來。

　　老張靠著艙門，無意識地轉動著小手指上的禦靈避水環，忽地一個激靈:“臥槽，我怎麽忘了這茬了！”

　　盯著禦靈避水環好一會兒，老張哈哈一笑，心中狂喜:我特麽簡直蠢到家了，禦靈避水環的重點在於禦靈啊！

　　只要控制好“大少爺”它們七隻魚鷹，弄一口一百來米長的絲網，一口氣拖到水底，特麽的只要方向控制好，不說把那幾條鰣魚全部搞定，弄一兩條絕對沒問題！

　　深吸一口氣，張澤眼睛跟瘋狗一樣放光，讓高小俅有點畏懼。這眼神，忒嚇人了。

　　“張老板，你這是……”

　　啪！

　　張澤一巴掌拍在高小俅肩頭上，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認真道:“老高，今天晚上，老子讓你見著正宗長江鰣魚什麽樣！”

　　嘿，這麽自信?

　　瞧著張澤那謎之自信，高小俅心裡也嘀咕:這魚精還有什麽凶殘能力沒施展出來?

　　心中千萬個疑惑，但也只有等到夜裡才能揭曉。

　　凌晨，江水從各個港閘口開始，順著堤壩那些蘆葦蕩，水汽翻滾如雲海。白茫茫的一片，連綿出去不知道多少裡。

　　“呼！”

　　吐了口氣，張澤就穿了一條泳褲，肌肉曝露在空氣中，讓高小俅見了極為羨慕。

　　咚！

　　跳上了一艘小船，常柴的小馬達發動後突突突突地響了起來。船上七隻魚鷹整個下午休息夠了之後，夜裡竟然也算精神。

　　“大少爺，就看你們的啦！”

　　嘩嘩嘩，絲網一頭開始拋水裡，“大少爺”叼著一頭，速度極快地朝著張澤指定的位置去了。接著“大少爺”的小弟們各自銜著一段，一百多米長的絲網，就這樣拉的筆直。

　　七隻魚鷹漂在江面上，老張一頭扎入江水中，劈波斬浪如江豚一般，很快就到了“鵝鼻嘴”這個地方。燕子磯過來，就這兒是鰣魚最喜歡打轉轉的。

　　憑他“浪裡黑魚”的素質，就算不能手抓鰣魚，把它們往某個方向趕，還是能做到的。

　　這一窩鰣魚數量並不多，大概在十條，不出意外都是從東海洄遊過來的。

　　嗤！

　　一股水花泛起，無數的細小泡沫，簡直像獵殺大王烏賊的抹香鯨，凶猛的張澤在水中雖然看不見，但卻能夠感知到獵物在什麽地方。

　　咕嚕咕嚕咕嚕……

　　無數的氣泡泛起，魚兒們都被他嚇到了，驚慌失措地逃竄。

　　那一窩休憩的鰣魚嗤的一下如離弦之箭，四散而逃，其中幾條直接反向逃竄，而那裡，正是七隻魚鷹銜著一百多米長絲網的地方。

　　控制著禦靈避水環，“大少爺”帶著小弟們立刻下潛，迅速抵達水下十米左右的位置。絲網下方的鉛墜緩緩蕩開，就是這麽一個時間差，那幾條不長眼的鰣魚呼呼呼地撞了上去。

　　即便是伸手不見五指，張澤都能感受到極速逃竄的鰣魚，破開水流之後形成的對流。

　　只是這些珍稀名貴魚兒，實在是倒了血霉，發覺不對的時候，已經身軀撞上了絲網，不掙扎則已，身軀一扭動，瞬間纏繞在了絲網上。

　　“大少爺”立刻上浮，老張趕到後，連忙上船。

　　“大少爺——”

　　砰砰砰砰， 船槳拍打著船舷。

　　“嘎嘎嘎嘎……”

　　聽到聲音後，張澤大喜過望，這巨大的鳥王，嘴裡銜著絲網的一頭，驕傲地昂著頭。

　　船槳伸了過去，“大少爺”跳上了船槳，張澤把它拎上了船，然後一把攥住了絲網的一頭。

　　“嘎嘎嘎嘎嘎……”

　　“大少爺”得意地叫喚了起來，這靜謐的夜晚，別樣喧囂。

　　小弟們聽到老大的呼喚，立刻也都回應起來，七隻魚鷹此起彼伏的“嘎嘎”聲，落在此刻張澤的耳中，簡直不啻為天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欣喜若狂的張澤大笑不止，絲網飛快地收入船艙。有些不長眼的鯔魚鯽魚也入了網，還有幾條豆腐魚。可能是“大少爺”它們下水的時機太好，以至於好些鯝魚也上了網，密密麻麻，看上去很是喜人。

　　收網花了許久時間，那些鯝魚被老張直接拿下來喂“大少爺”它們。

　　終於，一條渾身如白銀，即便是在夜色下也難掩精致的魚兒出現了。

　　張澤小心翼翼地把它取了下來，這魚兒真是嬌嫩，出水不過片刻，竟然就是死了。舍不得浪費哪怕一片魚鱗，張澤趕緊打開了冰盒，將魚兒平鋪在了上面。

　　“呼……”

　　松了口氣，張澤眼睛放光，又是狂喜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