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病的謝曼君鐵了心要反出謝家,反正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離開謝家,然後自立門戶。
前途比較不光明,然而老張絲毫不關心。
人小妞弄五千萬過來開個店,牛逼不解釋。他專門供貨,撈個幾百萬也就心滿意足了。老張自認還是個不貪得無厭的人,他很有良心。是一個有良心的微型資本家。
人逢喜事精神爽,老衲特技又見漲。
很多人的一生,都需要特技,duang的一下,或是中彩票,或是梳打埠的葡京賭場連贏十天,或是海外有個遠親把遺產全給你,或是十年前買的股票今年跟嫦娥奔月一樣……
特技,總是讓人驚奇,並且讓人津津樂道。
“阿澤啊,恁河裡種的荷花哪會這麽早就開了啊。”
身為白龍尾村的會計,龍一波這老頭兒最近喜歡來老張這裡蹭煙,沒錯,老張出手都是中華。以至於老頭兒每次騎著電瓶車回自己村裡的時候,一路哼的都是“愛我中華”。
“阿公,這是新品種,非洲肯尼亞培育的,英國劍橋大學的科學家用葫蘆和蓮花雜交的,送上國際空間站特別培育,最後結的不是蓮蓬而是葫蘆。”
有一種行為叫做一本道,簡而言之,就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張澤遞給龍會計香煙的時候,老頭兒訝異地說道:“比雜交水稻怎麽樣?”
“那肯定雜交水稻厲害,我種的這個是失敗品。”
“就是說嘛,雜交水平還是我們國家強。”
“肯定的,外國人只有人種雜交水平比我們強。”
“哈哈哈哈哈……小猢猻嘴巴真壞啊。”
“阿公,今天來做啥?”
中華整包揣上衣口袋裡,老頭兒才手指彈著煙灰正色道,“王愛民那隻畜生又找了什麽環保雜志的人來采訪,娘了個逼的,老子帳上上個禮拜少了五千,兩千擺了一桌,三千給了記者。”
眯著眼睛,龍一波咬牙切齒:“這畜生早晚斷子絕孫。”
“阿公,很多記者還是有兩根硬骨頭的。”
“三千塊一根,吃的很開心。”
“阿公,你的嘴比我厲害。”
龍一波站了起來,把煙頭摁熄了之後,扔在了門口的垃圾桶裡,然後道:“那隻畜生月底還要做壞事,老白去鎮裡開會,我們不是最後一批鄉鎮改街道嘛,正好就開會的人多,打聽了一些事情。月底環保局和水利局也會來走一圈,反正鎮裡姚書記現在肯定卵泡痛。”
“老牛河不是一天的事情吧?而且姚書記上台才一年多,不見得讓他來背黑鍋吧?”
“領導要你背鍋,你敢不背?”
“姚書記上頭也有人的吧?”
“那王八蛋抱的大腿更粗,省府常務副市長,怎麽樣?”
“……”
平江正牌市長才正五品,人省府常務副市長是從四品,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所以,白龍尾村村委全體成員,集體被王局座喂屎,而且要喂到月底,換捏著鼻子上來接力的水利局和環保局同仁來喂。
張澤可以想象,白龍尾村的幾位村官,內心是崩潰的,靈魂正在被哈士奇狂日。
“阿澤啊,恁聽我講,我估計這王八蛋還要搞好一陣。老牛河現在很難弄清爽的,恁要是放魚苗下去,肯定第二天被報道,到時候比跳太湖還冤枉。”
“阿公,放心,老牛河我有辦法弄清爽。”
老張虎軀一震,正色道,“阿公可能不太清楚,我大學裡雖然學的是機械,但是有幾個師兄是做化工這一塊的。最近他們實驗室研究出了一種專門針對老牛河這種情況的環保試劑,一噸一萬一左右,老牛河弄二十噸下去,最多十天,肯定清清爽爽。保證碧碧清,看得見河底。”
“恁開玩笑?!”
雖然直覺上是張澤在一本道,然而龍一波素來知道張澤是個有的放矢的好後生,他能這樣講,肯定是有點把握的。
“阿公,我騙誰還能騙你?”
又拆了一包中華,抖了一根煙遞過去,龍一波接過煙,一臉的驚奇:“真的有這麽厲害?”
正好奇著,套著老張T恤手裡捧著薯片的謝小娘下了樓來,然後進廚房打開冰箱,拿了可憐,就這樣也不知道有沒有穿短褲,邁著雪白的大長腿就回樓上了。
吃過的鹽比老張吃過的飯還多的龍一波眼珠子都直了:“恁娘子?”
“不是不是,玩玩的,百味齋的少東家,謝家的大小姐。”
龍一波的眼珠子都快鼓出來了!
“哦,對了,那個環保試劑,謝小姐也定了一些,準備去承包和老牛河差不多的一個湖。”
龍會計身軀一抖,然後抓起桌上開包的中華,起身道:“我回去和老白說起一聲,阿澤,你去聯系你的師兄,看看能不能便宜點。”
“噢,好的。”
張澤臉色嚴肅,語氣誠懇,然後送龍一波跨上他那小電瓶三輪車離開。
急匆匆返回白龍尾村的龍一波連忙給村委白書記說了這事兒,那邊也沒打電話跟張澤確認,直接一通電話打金塘鎮。
金塘鎮書記姚崇一聽這世界上還有這麽牛逼的環保試劑?科學嗎?白龍尾村的老白拍著胸脯大聲吼道:“我啥人姚書記恁還弗曉得?張莊的後生, 就是那個西溪魚精,他從小我看到大的,個後生人不錯的。名牌大學的實驗室,怎麽可能騙人?再說了,又不貴,才一萬一,二十噸才二十幾萬,姚書記,毛毛雨了。”
“嗯,看看能不能便宜點,再問問能不能不要這麽多。”
“哦好的,恁放心姚書記,小張這個人我是知道的,做事體有名堂的,信得過!”
然後下午的時候,老張就聯系了他那個生活在異世界的師兄伊利丹·怒風,跟他說需要二十噸生命之泉來淨化一下老牛河。
電話是當著龍一波還有老白書記面打的,兩位老頭兒很信服,很高興。
“可以先試試,試一噸看看效果。”
“可以可以,這樣最好。就是阿澤啊,阿能便宜點?”
“我替我師兄做主,便宜一千。”
“好!好哇!”
於是老張送兩位老頭兒高高興興地離開,而桌上,擺好了委托老張為代表的合同意向書。
老張覺得自己良心有點過意不去,但他還是拿起手機,撥通了梁溪麵粉廠的點哈:“喂?麵粉廠嗎?現在玉米粉什麽價錢?一噸兩千一?能不能便宜點?我要二十噸。噢,好的。能不能先發一噸過來,在平江,北區金塘鎮。”
掛斷電話,張澤目光肅然,由內而外的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