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噸的澱粉溶於一條河,估計連入鍋勾芡的水平都談不上,然而老牛河最終還是一條水澱粉河。
“有沒有用啊?”
老白書記撓著頭,然而旁邊張澤和龍一波信誓旦旦,而且還便宜了一千每噸,不能說胡話不是?
“阿公啊,放心,兩天見分曉。”
老張身為一隻名牌大學的工科狗,在廣大人民群眾眼裡,那是很高大上的存在。雖然實際上並沒有什麽卵用,但工程師這個名頭,比金融家經濟學家股票分析師金牌經理人要有說服力的多,尤其是農村地區。
我於心何忍!
張澤內心不由得閃過一絲不忍,然後從龍一波那裡接過了一張農商行的一萬元現金支票,同時偷偷地把兩千元的平江商業銀行票子遞給了老會計。
嗯,老張一噸神奇“環保試劑”喊價一萬一,到手八千,至於還有三千元哪裡去了,這就需要廣大人民群眾發動想象力。
老牛河的水精葫蘆長勢不錯,葉子已經撐了出來,加上河道兩頭的河泥疏浚,兩條乾河還是能夠有點清水進來的。
而且很多人其實都沒發現,水精葫蘆的葉子下方,河水其實已經變清爽了很多。
“水精葫蘆的花期快到了吧,兩天應該可以了。”
淨化老牛河的過程,就是水精葫蘆生長的過程。葉子撐開,是第一道淨化。花骨朵長出來,整個花期就是第二道淨化。最後結出水精葫蘆,整條河就算淨化完畢。
“老子快被王愛民那**養的煩死了,這雜種怎麽會跑平江來當官的?”
老白書記很憤慨,叼著煙咒罵著:“當官的沒一個好東西!”
嗯,旁邊圍觀的白龍尾村村民非常同意老白書記的話,看著眾多老白龍尾村村幹部的眼神意味深長。
兩天時間還得等,下午聯系了高大少,人高小俅同學在暨陽市現在很是風光。走哪兒都是人形鰣魚的樣子,一群老爺們看他跟看紅燒肉差不多。
而且婁縣那邊也來了一些做河鮮的土老板,紛紛表示高大少您手指頭松松,放兩條沙鱧出來給兄弟們爽爽?
然而高小俅不敢裝逼了,暨陽本地的酒樓從他這兒拿野生黑魚就差點把他弄的毛骨悚然,老張給他供貨僅限國際班食堂,多出來的部分,是老張出於對高大少的個人敬仰。
所以,高大少很清楚,如果自己還想愉快地裝逼,老張這條大腿,特麽的得抱緊了啊!
“澤哥,呵呵呵呵呵……”
接到老張電話,高小俅那聲兒充滿著猥瑣的氣息。
張澤虎軀一震:“高老板,你這是……”
“張總,快拉兄弟一把吧。能不能弄一批黑魚和沙鱧過來?暨陽這邊野生黑魚要三千斤左右,婁縣那裡沙鱧有多少要多少。”
“高老板,我是人,不是神啊。我上哪兒給你弄三千斤野生黑魚?要不這樣,你自己去浙東省的養殖場,進個兩三噸養殖黑魚扔河裡好了。至於沙鱧,那是想弄就弄的嗎?現在一百五一斤啊高老板,我要是有,早就開賣了啊!”
“張總,張總!不是,澤哥!你是我親哥,你拉兄弟一把吧。我再也不在外面裝逼了,這次來的客戶來頭很大啊。尤其是婁縣的那個,婁縣縣老爺家的公子啊,點名要沙鱧,他要吃豆瓣湯啊。”
“……”
一縣委書記家的公子,吃一碗豆瓣湯最多一百條沙鱧吧,你小子不說實話。
“哦,原來是這樣。那我盡力給你兩百條沙鱧吧。免費的。”
“哥,我錯了。我坦白,我交代,你拉兄弟一把,我必有厚報啊。”
我就喜歡這種實誠人!
老張嘿嘿一笑:“說說看吧,我聽著呢。”
“嗯,其實是這樣的……”
來龍去脈說了一通,反正大致上就是某隻野生的縣老爺公子在婁縣本地做高檔餐飲,什麽南朝鮮啊日本啊柬埔寨的客人基本上在婁縣消遣,都是在他這兒搓一頓。
那麽,現在問題來了,很多慕名而來的國際友人,他們點名都要吃當年柬埔寨國王吃過的菜。你不能說老子這兒沒有,只有油條豆漿豬頭肉,愛吃吃不吃滾。
於是就只能努力努力,為國際上朋友們的友誼是吧?婁縣又是平江地區首屈一指的富庶縣級市,更是全國遙遙領先,本地的外企不說多如牛毛,多如狗是肯定的。
然而鱸魚蓴菜的那個四鰓鱸魚,有一說一,不說跟長江鰣魚一樣基本沒有,但也是難得一見。
市面上誰要是拿一條大鱸魚出來,然後燉個蓴菜,然後說這是舉世名菜,你特麽抽廚師耳光他都不敢還手。因為四鰓鱸魚是杜夫魚科中很小的一種,和塘鱧科的沙鱧長的很像,所以“鱸魚之思”的接班人,其實是沙鱧,而不是長江流域隨處可見的巨大鱸魚。
因為稀少,所以彌足珍貴,更何況連沙鱧現在都很少見了。
現在高大少在婁縣縣老爺公子面前裝逼,言必稱沙鱧這種檔次的小意思了,包在我老高身上!
他爹高萬騰要不是就他一兒子,肯定打死他。
“說具體點,要多少。”
老張說著又道,“我馬上要一趟中海,得回來的時候幫你弄。”
“一千斤……”
“唵?”
“不不不,兩千,兩千斤沙鱧。價錢一百五一斤,澤哥,你要是幫我這一次,我貼你五十塊一斤!”
四十萬,這一趟買賣可以做。
不過老張也是感慨萬千,富二代終究乾不過官二代啊。
“四天后交貨。”
“謝謝,謝謝澤哥!今後您老人家有什麽吩咐的,小弟我風裡來雨裡去,眉頭都不皺一下。”
“真噠?”
“比真金還真!”
高大少電話那頭松了口氣,反正老張也沒啥神經病要求。
“我這回還真有事兒求你幫個忙。”
“啊?”
“怎麽?不樂意?”
“啊,不是,澤哥您說,能幫忙是兄弟的榮幸。”
“你手頭流動資金大概有多少?”
“七八千萬吧, 怎麽了?”
“方便勻個五千萬出來存平江商業銀行嗎?”
“沒問題啊!”
“我說個名字,你記一下,龍曉月,你就找她存錢。”
“哎,記下了。澤哥放心,一定辦妥。澤哥還有什麽吩咐嗎?”
“你不是要開飯店嗎?最近我和謝家大小姐商量開一家新店,有沒有興趣過來參股?”
“百味齋新店?”
“不是百味齋聯營,新店。”
富二代也不是傻缺,突然一個激靈,然後壓低了聲音:“哥,給個底。”
“人謝小姐要創業,和謝家好聚好散。”
“臥槽!”
高大少驚的跳了起來:“入股,絕對入股,傻子才不入股!”
腦子一轉,高大少心裡面全是“謝天雄”“百味齋渠道”“華東六省一市市場”“打開平江局面”這些詞匯,謝曼君這妞根本不值一哂,高小俅壓根就看不上她的水平,關鍵是小娘皮的爹厲害啊,謝天雄是誰?百味齋的現任大當家啊!
老張嘴角一抽,知道這廝肯定是腦補過頭了。然而老張沒打算告訴他殘酷的事實,這特麽就是小娘皮的青春叛逆期發作。——————————PS:qq群號166204868,加群記得報龍神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