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是王八蛋,沒了咱再賺。
打銀行裡頭出來,龍神水產全體員工紛紛表示太特麽爽了。
整整六十萬呐……嘖嘖。
權貴們的手筆,牛逼不解釋。
老張兌了三萬出來,交給了苗迢,講好的點數,這錢不能虧了人銷售部苗經理。苗迢一副受寵若驚的架勢,嘴巴還噠啵噠啵謙卑說著:“老板,多了多了多了……”
他胖胖的手可沒伸的慢,這特麽可是三萬塊!
“老苗,乾得漂亮!”
張澤很欣慰,臨時找來對付著用的球形生物,居然挺好用的,接二連三撈著錢啦。
“這都是老板的栽培!”
苗經理又不是傻缺,這陣子落袋的鈔票,早五六年他一年也就這麽多。真正他見著錢,還是前幾年開起了“三白鮮”,但起早摸黑創業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跟著張澤混,目前看起來,未來一年白乾,也不虧了。
再說了,憑西溪魚精的名頭,一年啥也沒撈著,科學嗎?合理嗎?那不能!
所以,苗經理和王啟輕師徒二人,紛紛表示前途是光明的,錢途更是偉大的,而更偉大更光明並且非常正確的,是我們龍神水產的董事長總經理張老板。
放三十年前道上大哥的號召力,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跟著哥,有肉吃。
人英國英帥哥在老張眼裡絕對算得上是出手豪闊,不過這貨要是知道人家在京城砸個花瓶都要七八十萬,估計又要心裡面嘀咕小氣摳搜葛朗台。
不過不管怎麽說,世界一如既往的美好,畢竟卡上有小一百萬了。
有了錢,老張趕緊的找了施工隊。都是一個莊子上出來的叔伯,幹了二三十年的小工泥水匠出身,跑過來蓋個小廟那算個什麽難度。十個人工二十天就能搞定,而且是自己人,工錢也不會瞎喊,兩百塊一天在這年月,絕對算得上良心。
滿打滿算,泥水匠的工錢也就四萬。完了裝修雕刻得請木匠,也是兩百一天,畢竟都姓張,小輩做點事兒,長輩還能逮著摟錢呢。
不過老張也不是沒心沒肺的,琢磨著只要一完工,立刻就是紅包雙手奉上,人不能兩頭不落好不是?
完了龍神廟備案什麽的都是走流程,民宗委的小官僚們吃吃喝喝順手牽羊反手牽豬,也不能不乾事兒,得專注。還真是專注,專門來了個小夥兒盯著,雖然是個臨時工,但有著一顆編制的心,忒負責。
“還得請個管理人員。”
龍神廟的管理人員,那能是什麽?說白了,還是廟祝。
於是老張在網上發布了招聘信息:誠聘龍神廟廟祝一枚,要求本科以上學歷,管理學優先,薪資面議,有提成。
反正現在和尚廟當個方丈也得七八千一個月起,會念經的直接一萬五,會做法事吹牛逼的,兩萬三萬看著給。
張澤覺得自個兒不能降低了龍神廟的檔次,再說了,燭陰大龍神是什麽角兒,能丟那個份?
招聘信息發出去,結果很喜人,前來應聘的有十好幾個。雖然都是非著名大學畢業的,但也都三教九流操練過三四年的。放中海那邊開個七八千工資真不算虧。
基本條件都過,完了就是面試,老張對管理學的有怨念,但備不住裡面居然還有家學淵源極深的牲口。
這位姓呂,名奉獻,他爹是道學院碩士研究生畢業,絕對的科班出身。自個兒是華東金融貿易科技大學社會管理學學士,學校名字一聽就霸氣,妥妥兒的稱霸東亞的范兒。
經過一番深入淺出的交流,老張覺得應該請他爹過來鎮場子,這貨整個一窮瘋了逮著蚊子也當肉的主兒,忒瘋狂。
“老板,包吃包住再給點最低工資就成,真的,我要求不高。而且你看,我那什麽道德經大藏經大悲咒都多少會點兒,聖經可蘭經也看過,絕對專業啊。這麽便宜好用的人,您忍心從指頭縫裡漏過去?”
這貨模樣跟犀利哥有的一拚,但沒犀利哥帥,主要是拾掇的太猥瑣,有點臭叼絲的氣質,還特濃的那種。
“兄弟,你這是落魄了呀,病急亂投醫。就您這履歷,您這人才,平江人才市場……不、多、見!”
張澤感慨萬千,心說這位呂奉獻幸虧不是呂奉先,要不那多傷人?
“老板您這眼力……”呂奉獻豎起大拇指,然後諂媚地笑了一聲,“厲害。”
臥槽你以為你拍馬屁就能讓老子收你入帳下了?
“行了,出門在外總有難處,就你了。”
呂奉獻一聽,差點兒眼淚就下來,可算找著工作了。長三角混了三年多,至今就沒乾過超過四個月的活兒。這是為什麽呢?因為他那文憑忒特麽沒說服力了。
“說好了啊,最低工資標準走,一千六一個月,包吃包住。來,簽個合同。”
用呂奉獻的主要原因,還是價錢低,再一個,畢竟有祖傳家學。雖然這貨吹牛逼他爹是道學院畢業的研究生,但特麽瞧著靠譜的概率不高。
於是老張的第二份產業龍神廟,終於有了新員工:張莊龍神廟廟祝呂奉獻。
張澤不養閑人,當天就讓木匠打好了桌子板凳,然後在違章建築路口扯了個幡子:算命。
“從今天開始,在龍神廟建好之前,你就在這兒擺攤。”
扔了一副墨鏡過去讓呂奉獻戴上裝瞎子,長衫那都是二手的戲服,三十塊一條,要多便宜有多便宜。
“啊?不是,老板,不是說廟祝嗎?怎麽還帶給人算命的?這我也沒給人算……”呂奉獻那佝僂猥瑣的容顏,因為扭曲,變得更加猥瑣。
“嘖,我這一千六一個月,白開了?包吃包住,白給了?”
“不是,老板,算命這行為,它算封建迷信活動吧?國家不讓,這萬一城管過來……”
“嘖,你戴上這副墨鏡,就是孤苦伶仃浪跡天涯求個溫飽的苦命人,算一次命十塊錢,維持生計,有什麽不對的?再說了,這特麽是鄉下,城管來了我兩根煙就打發了。沒瞧見是在自個兒地盤上嗎?”
張澤很不屑,非常的不屑,就這樣的,還家學淵源呢?還道學院科班出身呐。
“不是……”呂奉獻還待掙扎兩句,突然發現頭頂一片陰影,一瞧,是張澤走近了。呵,咱老板長的真是高大威猛英俊不凡卓爾不群風流倜儻,“老板,這活兒我幹了,咱不能吃乾飯不做事兒。您瞧好了,有您給咱背書,只要沒城管掀攤子,咱一天不爭它小二百,算咱丟人!”
呂奉獻義正言辭地看著孔武有力的老張,這貨兩腿有點顫抖的樣子,很瘦弱,很佝僂,很猥瑣。
“你放心,就是一個月過渡,讓你適應適應工作地點的風土人情,沒什麽大不了的。”老張很滿意地拍了拍呂奉獻的肩膀,有點孱弱,跟雞架子似的,“對了,晚上你就住這兒,床被子什麽的都有。”
被張澤拍了肩膀跟鵪鶉一樣的呂奉獻瞄了一眼自己要住的地方。
臥槽,這兒以前是養什麽的!
違章建築的邊上,以前老張是專門關家養的中華田園犬,後來在外求學上班,於是中華田園犬就跟著老張的親媽去混了。於是乎房間就空了下來,直到呂奉獻的出現。
呂奉獻是有尊嚴的人,怎麽可以隨隨便便住狗窩?
於是他對張澤說道:“老板,天氣有點熱,能不能幫忙裝個電扇?”
“沒問題,小意思。”
呂奉獻頓時欣慰地笑了,然後愉快地收拾了一下房間,準備迎接全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