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神水產這種三流玄幻小說加三流鄉土小說才有的名字,一般人看到了都是連吐槽的心思都欠奉。
不過百味齋的謝小姐可不敢在老張面前裝逼,畢竟,西溪魚精這種妖孽,對她稱霸平江圖謀全國有重要的意義。當然了,現在她雖然連闔閭街也沒稱霸,在百味齋餐飲連鎖裡面銷售額也就剛進前五,這並不妨礙年輕人有雄心壯志嘛。
所以,張澤的名片,你甭管是不是路邊小店十塊錢一百張的,這就是個腕兒。
苗迢也乾脆,手底下的夥計們除了一個叫王啟輕的徒弟,其余的都打了電話給同行們推薦過去。混了這麽些年,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至於店面,盤出去也就是美食節一結束就敲定。
“張老板,你真能搞到魚王級別的?”
雖然知道老張是妖怪,但苗總廚還是有點小心虛。他這二百來斤肥肉,被王局座爽過之後,可真是有點膽顫心驚。
“嘖,我騙你有好處嗎?”
張澤駕駛著“幸運號”,仨人直奔東城區,那邊有個吳中水庫,是用來汛期蓄水的。後來因為大運河東西兩側都修了直通長江的運河,這點作用也基本消失。目前主要是廣大人民群眾夏日游泳納涼的好去處。
同時,這裡是平江除太湖外,最大的野釣去處。
隻要你不是拖網肆虐,人承包水庫的養殖老板巴不得你天天來。因為這老板在水庫幾個釣泊,都開了茶肆,一天光龍井就要賣出去頭兩百斤,人家生意經不要太靈光。
“王愛民這隻畜生,生兒子沒屁眼!”
賭咒的球形生物咬牙切齒,幾年基業毀於一旦,民不與官鬥,古人早千兒八百年就特麽說了。
其實苗迢也不是沒轍,隻是美食節被人搞了這麽一發,可謂一發入魂沒地方使勁,重新把三白鮮做起來,廢那功夫還不如靠他這張胖臉來混飯。
所以也是郎情妾意,老張拋出飛盤,他就張開口跳起來叼著。
“反正他也升不上去,一輩子就卡北區了。”苗迢忽地語氣變軟,“老子在外面混,平江這麽大,總不見得上哪兒都能踩著蛤蟆。”
“對了苗總,我聽謝小姐說有狠角色來闔閭街?而且還發了邀請函,排場很大啊。”
張澤方向盤一打,進了山路,到了吳中水庫的停車場。停當了之後,下車給苗迢和王啟輕發了煙,他自己剝了一顆薄荷糖含著。
“嗯,大公司。百業集團聽說過嗎?”
“沒。”張澤搖搖頭,“你們這行我不熟。”
“也對,不過張老板你應該經常看到商業街那些地方,有‘私房廚娘’、‘大師傅’這些店吧?”
私房廚娘和大師傅,前者菜式精致實惠,很受小白領和小資們喜歡。後者是面館,但配菜的大骨頭裡脊肉口碑很好,平江飛機場租金那麽貴,裡面的大師傅居然是餐飲盈利最高的,比老外的開封菜還要牛叉。
“百業集團的?”
“那必須的啊。”
叼著煙,幫忙把張澤的漁具拿了出來,邊上徒弟王啟輕也說道:“張老板,我聽金閭大酒店的同鄉說,這次過來要開的,是大酒樓。所以像百味齋旗下的幾個酒樓,都比較小心。”
“謝小姐說那邊已經衝魚市下手了,上個月的三十斤草魚王一萬五拿走,百味齋沒拿到。”
魚王拚的不僅僅是財力,還有關系是不是硬扎。每年各地上魚,魚王一般都是被當地的明星企業拿走,至於拿走了請誰吃,那是另外一個故事。
再者隻要官面上不反腐,水庫附近的魚王,基本上都會被高價拍走。拍的人往往都是大企業的采購經理,人土豪花錢如流水一般,這些采購經理那絕對是花錢如瀑布。
就比如吳中水庫吧,邊上就是東吳建工的地盤,水庫北邊是獅駝嶺,那裡還有個巨峰農業。倆都是省級明星企業,年利潤都是在十億以上的,花幾十萬拍條魚,那真就不叫個事兒。
仨人帶著家什到了釣泊,棧橋上的太陽傘跟排隊似的,蔚為壯觀。碧波蕩漾之處,星星點點都是釣船,岸上的茶肆裡面,穿著青花布的菇涼在那裡伺候著,水鄉女子,端的是養眼非凡。
“喲,苗老板,今天有這個雅興?”
釣泊的經理是水庫承包老板的侄子,叫徐達,人精瘦精瘦的,戴著一副迪奧墨鏡,手上最少五個戒指,脖子上掛著的金鏈子比栓狼狗的狗鏈還粗。
“今天跟朋友過來。”
苗迢呵呵一笑,豚軀晃動,徐達衝張澤笑了笑,然後握了握手說道:“老板看著面生,以後多來玩玩,大家就是朋友。”
“以後肯定常來,現在還有沒有船?”
“有有有,肯定有。”徐達拿起對講機然後說道,“準備條船。”
張澤點點頭:“麻煩了啊。”
“客氣了。”
說著,徐達瞄了一眼老張手裡的家什,然後嘴角一抽:這啥玩意兒?這能上船來釣?不怕被魚拖水庫裡爽兩把?
不過他也管不了那麽多,交了一百塊錢租金,張澤帶著苗迢和王啟輕上了船。
“小王,往那邊去。”
抄網水箱船上都有,老張這次過來是準備乾票大的,隻要魚王到手,怎麽地也是一萬起啊。
“老徐,剛才那幾個你認識?”
“美食街三白鮮的苗豬頭,聽說過吧。”
“三白鮮的老板?哦喲,聽說最近他紅的很,一斤的白絲天天上桌,賺了不少。”
“苗豬頭這功夫不趁著美食節賺錢,來釣什麽魚啊。”
“他陪那個後生來的。”
徐達給幾個客人發了煙,然後眯著眼睛突然說道,“我聽說,苗豬頭是認識了一個魚精,所以才手氣紅的?”
“西溪魚精嘛,老徐你沒看見,那才是真魚精啊,沒得說!”
“噢?”
徐達眼睛一亮,“說來聽聽。”
“昨天不是還有個釣魚大賽嘛,嘿嘿,‘獨缺德’的姐夫,請了高手過來想要一鳴驚人,結果百味齋請了西溪魚精過來,輕輕松松拿下……”
他們正說著,水面上老張突然道:“好,就這兒。”
苗迢愣了一下:“張老板,這魚王有那麽容易……臥槽!”
只見張澤已經甩鉤,然後猛地提竿,整條船都晃動了起來。
“臥槽!”
王啟輕眼珠子都瞪圓了,他知道張澤釣白絲是絕技,但萬萬沒想到哇。
“臥槽,這得多大!”
苗迢叫了起來。
“抄網!”
張澤瞪了他一眼,球形生物這才想起正事,連忙抄網下水。
這會兒老張飛快地收線,滋滋滋滋好半晌,竟是一條大頭魚在那裡扭動著身軀。花鰱的腦袋做個魚頭湯,那絕對是好吃的槍斃女朋友都不介意。京城那邊水庫,每年三十斤以上的花鰱王,為了吃這麽一口,幾大公司砸幾十萬跟買草紙似的。
平江雖然沒京城那麽瘋狂,可吳中水庫的花鰱魚頭,魚王也是萬元級別的。
“臥槽!這麽大!”
豚軀一震的苗迢驚叫起來,抄網一抄,發現自個兒沒那本事起水,連忙叫王啟輕幫忙。
實在話,他這麽一個大廚,手上的力氣肯定是不小的,可惜胖頭魚在水裡稍微一扭,就是巨力。更何況,還是魚王級別的。
嘭!
大魚入了船,巨大的魚身讓遠處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臥槽!這麽大!”
“是花鰱,這麽大一條!”
“這誰啊,剛來就釣這麽大一條,還沒看到他遛魚。”
“高手,絕對高手啊。”
很快,那些船釣的人都靠近過來圍觀,等看到巨大的魚腦袋之後,才一個個倒吸一口涼氣。
“這得多少斤?”
“二十斤不止!”
“什麽眼睛, 沒三十斤你殺了我!”
“上岸稱一下!”
張澤沒打算繼續釣下去,他過來就是為了釣一條魚王,然後就可以靠這條魚王,來裝逼摟錢。
上岸後,一群人圍了過來,徐達趕緊拿了秤過來稱重。
“多少?”
“二十點一公斤,四十斤出頭,魚王啊!”
“三字頭就是一萬五,四字頭要多少?”
“前年四字頭的要三萬多。”
徐達瞪圓了眼珠子,盯著老張好半天,然後才豎起大拇指:“不愧是西溪魚精,厲害,厲害啊。”
“啊?他就是西溪魚精?”
“這麽年輕?”
釣友們都是驚訝不已,徐達更是連忙問張澤:“老板,這魚要不要幫忙聯系拍一下,東吳建工的孫經理每天都蹲點搞大貨的,魚王級別的,他肯定不會不舍得價錢。”
“不會太麻煩你吧?”
張澤問道。
“不會不會,魚王拍的價錢越高,我們水庫的名氣才越大。老板你要是釣一條一百斤的,我絕對幫你跑遍全部平江的酒樓飯店。”
老張一聽,呵呵一笑,這徐達是會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