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也太過分了吧!”
一大清早,東京武偵高的一年級C班裡就傳出了少女驚訝的叫聲。
說話的人梳著橙色短雙馬尾,身高和小學生差不多,面孔也和小學生差不多,正是剛成為亞裡亞戰妹的間宮明理,她此時正憤慨的排著桌子。
而與激動的間宮洽然相反反,結成倒是一副不介意的微笑,輕撫這間宮的腦袋安慰:“已經很好啦,要知道千水學長實力可是超強的啊!我那次能夠過關也完全是運氣啦。”
“可是你還是過關了呀,而他現在又給你安排A級任務,太過分了啊。”
“安啦安啦,這還算可以了吧,如果發揮得當的話,A級委托也不是無法完成的。”結成撓了撓臉有些不確定的說。
聽到這話間宮表情一僵,額頭上微微冒出細汗。
沒有注意到間宮的不自然,結成又繼續說:“而且比起來的話,和S級武偵交手要比A級任務難很多吧。”
間宮不由自主抓住露出一截大腿的水手裙擺,語氣故作強硬道:“我倒沒覺得和S級武偵交手很困難啊。”
“畢竟亞裡亞前輩是女孩子嘛!要不是前輩幫助我我估計還無法讓學長認可我呢!”結成說道,但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她又有些心有余悸的雙手緊握成拳:“當初和千水學長交手真的很恐怖,完全就像是一面無法越過的高牆。”
“亞裡亞前輩也不弱哦……”間宮不服氣的提醒道。
“那是,畢竟亞裡亞前輩和千水前輩可是搭檔。”
就在兩人對話時,一雙手突然從間宮身後伸出一把抱住了她。
“小明理在說些什麽呢?”一個有點男孩子氣的馬尾少女露出腦袋笑眯眯的看著兩人,隨她一起出現的還有一個黑色長直發的文靜女孩。
“早上好,火野同學,佐佐木同學。”結成很有禮貌向兩個人問候道。
“叫我萊卡就好了,對了,我聽說你似乎接了個不得了的任務啊。”名字叫做火野萊卡的少女在抱著一個人的同時還很輕松的問。
被抱住的間宮四肢四處揮舞試圖掙脫開束縛,不過卻反而被高她一頭的少女給舉了起來。
“笨蛋萊卡!快放開我!”班上大部分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這裡,她都能從那些人的眼中看到自己。
“你先告訴我是什麽事。”火野萊卡一臉笑容:“我和志乃都還不清楚這件事呢,整個年紀都傳的沸沸揚揚的,一個C級武偵獨自接受了A級委托,居然還是彩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好了,萊卡,你這樣明理也沒辦法說吧。”這個時候還是由大小姐佐佐木志乃溫和的勸阻道。
大致與幾人講了一下渚千水的要求後,幾個人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也就是說,你為了成為那個叫做渚千水的戰妹而接受了這個任務?”志乃問道。
結成堅定的點了點頭:“這也是我最後的機會了,如果放棄的話我一定會後悔的。”
“可是這個任務看起來不難吧,博覽會的警備,這種任務我也能做啊。”萊卡抱著腦袋不以為然的說:“會不會是他故意這麽做,其實是已經答應你做他戰妹呢?”
結成歪著腦袋回想當初的情景,卻發現怎麽看都覺得這裡面有什麽特殊之處,畢竟博覽會的警衛任務難度值一般在四百百以下,除非是什麽特別隆重的才會上五百,而這個所謂的A級任務難度值達到了職業武偵才能完成的七百,對於還是學生的結成來說確實有點誇張。
“我總覺得這裡面有不簡單的地方……”她說道,因為在她看來渚千水前輩不會看這種玩笑的。
“總之,你一個人完成很困難吧。”火野撓了撓頭直接說出了結成目前最大的問題。
結成遲疑了一下,隨後點點頭。
“那麽就意味著需要我們的幫助吧!”間宮很默契的接了下去。
“唉?”她似乎能夠預料到接下來的話了。
“一個人無法完成的任務就需要團隊協作來解決。”佐佐木對她豎起了大拇指笑著說:“畢竟我們不也是朋友嗎!”
結成感覺到自己的眼眶有些發熱,她急忙撇過頭不去看她們:“那個,大概,我……”
“你還拒絕什麽啊,我們三個雖然實力層次不齊,但還是很有配合的!”間宮一臉自信,這大概也是上次那個武偵綁架任務讓她這個E級武偵有了信心。
“不是這樣的,事實上,這個任務要求是要我獨自完成的……”
……
……
“唉唉唉唉唉唉!”
……
上完上午的文化課,渚千水接了一個D級失物找回的委托來度過無聊的下午,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個任務會以失敗告終,畢竟他也沒打算找到。
委托內容為找到丟失已經有一個星期的結婚戒指,而且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這種任務除了運用大量人力物力來搜尋外沒有任何簡單辦法,所謂的推理也是建立在條件足夠的情況下,像這種大海撈針的行為還是交給那些魔法師來完成吧,如果可以的話。
盡管到東京已經有將近半個月,卻一直被各種瑣碎小事纏身,比如那個一直喊著要成為自己搭檔的人,或者要成為自己戰妹的人,他都想不到自己還會這麽有吸引力。
也許他應該讓自己的眼往上翻變成死魚眼就可以不受人的關注。
“媽媽,那是什麽?”大街上,一個小男孩就直直的看著他。
“不要看,那是死魚眼,你可不要學。”男孩身旁的婦女急忙捂住自己孩子的眼睛仿佛有什麽少兒不宜的場面。
渚千水抬頭看向天空,強烈的光線讓他不得不搭起手,陽光幾乎讓他張不開眼,他輕歎了一口氣,低下頭繼續行走,同時用眼睛余光觀察是否有人擋路。
不過他經過時卻看到了和自己一樣樣式的褲子,也就是說也是東京武偵高的學生,他本能的抬起頭,卻發現是自己所認識的人。
遠山金次,此時正死死盯著手中緊握的紙,還不時撓著腦袋,好像紙上面有一道非常困難的數學難題。
這個時候也許自己默默的走開是最好的選擇吧,隨便打斷一個正在思考的人可是很不對的。
就在他準備就這樣一聲不吭走開時,遠山金次突然抓狂的抱住腦袋:“該死的,這是什麽委托啊,資料一點都不準準確!”
在抬起頭的同時他也注意到一旁連腳都還沒邁出去顯得十分驚愕的渚千水。
他眨了眨眼,這才意識到剛在自己到底有多失態,急忙說道:“那個,我只是被一個委托困擾而已,你不要誤會。”
渚千水微微揚眉,他又沒說什麽,這麽慌張幹什麽?難道有什麽和自己有關色不可告人的秘密,這樣一想,他眉頭抬的更高了,看向遠山的眼神也充滿懷疑。
“不要用這種可疑的眼神看我啊!”他攤開自己手中被自己揉的滿是褶皺的紙張,上面“委托”兩字清晰可見。
“你的委托內容是什麽。”渚千水問道。
“只是一個E級的委托,搜尋丟失的寵物。”嘴上雖然說的很輕松,但他的表情卻幾乎陰的要下雨,只聽他開始抱怨:“以前從來沒出現這種情況的,任務委托所提供的情報有誤,這樣下去就和大海撈針沒什麽區別。”
“是嗎?”渚千水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委托,和遠山金次是一個性質的的搜尋任務,完全的大海撈針類型。
東京武偵高中的教學政策還是比較人性化的,任務失敗不會扣除學分或者降低等級,哪像那個厚黑的大舅,次次拿職業武偵也玩不成的任務來為難他。
他不動聲色的將委托塞到上衣的口袋裡,問道:“亞裡亞呢?這幾天沒來纏著你?”
只是一提到亞裡亞原本就很陰沉的遠山金次更像是吃了什麽未知物質一樣從陰黑變鐵青。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借助這個委托擺脫她的!”他無力的拉聳著腦袋,看樣子這一段時間似乎飽受折磨。
“那還真是謝謝你了。”渚千水嘴角微微翹起,其中的幸災樂禍不言而喻。
遠山一下子火冒三丈:“謝個頭啊!我可是被你騙的好慘!”
“至少你現在很清閑不是嗎,吃點東西讓心情變好如何,我請客。”他邊說邊走來到了左手旁買關東煮的店鋪中,遠山微微一愣,隨即跟了上來。
坐在店鋪下後,渚千水伸出一根手指說道:“老板,來兩份關東煮,材料呢……”
他又撓了撓頭說道:“你看著來吧,好吃就行。”
遠山微微靠近他小聲說道:“有狙擊手嗎?”
渚千水輕點了一下頭:“就在我和你對話的時候發現的,那家夥似乎想趁剛才把我殺掉,或者把你殺掉,還有可能把我們兩個都狙殺。”
當然第三個可能性很低,狙擊一發就會引起人的注意,再想要狙擊就要困難許多。
遠山一聽這話表情一僵,不過又很快回復了常態,眼睛微微轉動想要通過反光物看到狙擊手的位置。
“不要白費力氣了,這個狙擊手水平不低,就衝這隱藏自身的手法來看就已經有S級的實力,當然也不排除其他可能。”
“關東煮好了!!!!!”老板大叔端過兩碗冒著熱氣的關東煮送了上來。
接過有些燙手的碗,渚千水已經能聞到濃鬱的醇香,不過他現在可沒心思去吃這個,夾起一塊不知道是什麽做的有點像豆腐的東西放進一旁遠山的碗裡。
“一會兩人分開走,狙擊手只能瞄準一個,逃出去的人立刻呼叫支援。”他吹了幾口碗的熱氣開始吃了起來。
遠山沉默不語,一點動筷的欲望都沒有,換誰遇到這種事都不會有心思吃飯吧,除了渚千水。
“渚千水,難道你一點都不害怕嗎?”遠山語氣有些困惑。
“為什麽要害怕?”他反問道。
“如果一不小心會死的吧。”
“如果是死亡的話,我到不太在乎。”渚千水吃下一塊魚豆腐含糊不清的說:“我不懼怕狙擊手,我只是想把這個狙擊手抓住,我到看看他的幕後指使者是誰。”
遠山最終還是一點都沒吃一口關東煮。
“準備好了嗎?”渚千水伸出三根手指
三,二,一
下一刻,兩人衝出了店鋪!
“你們還沒交錢呢!!!”店長大叔著急的聲音隨即傳來。
兩人剛一分開衝出店鋪就聽到了非常大的聲音,當然不可能是狙擊槍發出的,而是店長大叔,武偵三倍刑適用在任何地方,吃飯不給錢的話會被懲罰三倍的金額,這對只是C級武偵每個月的津貼少的可憐的渚千水來說是承受不起的,哪怕只是關東煮。
“不好意思,我這就把錢給你。”
“你還有心情付帳啊!”
因為這一小會的時間,他們已經喪失了最佳的逃脫時間,狙擊手已經發現他們的想法,只要有人出去,那麽鐵定會有人受傷。
“怎麽辦!就呆在這裡也不行啊,呼叫支援的話也很容易的。”遠山的臉要多陰沉有多陰沉,只是單純一次簡單的搜尋任務也能碰上這種事,還真是夠倒霉。
“我可不認為我們有時間去呼叫。”渚千水說完一把將遠山踢到一邊。
砰,在之前遠山站的位置上多出一個小洞。
“穿甲彈嗎?”遠山差異的看著地上還冒著煙的槍眼。
“不,是武偵彈,可以打穿坦克裝甲的狙擊武偵彈……”渚千水看起來似乎很高興,似乎有什麽高興的事發生一樣:“真是不錯,一發十萬塊,還真是夠豪。”
“有功夫說這個不如找個地方躲起來啊。”遠山狼狽的將桌子踢到當成盾牌。
“木頭桌子可不會讓我有安全感。”他來到了門口,只要從這裡出去肯定會被射殺吧。
雖然可以通過店內的下水道可以逃出去,不過他可不打算這麽做,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嗎,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
“你打算怎麽辦,呆在這裡?”渚千水一隻手握住了門把手,似乎在等遠山金次的答案。
“這個太危險了!貿然衝出去很容易中彈的!”
“我和你正好相反呢, 呆在這裡才很危險吧。”他指了指剛才還在的店長大叔,此時早已不見蹤影。
日本的房子最然抗震能力強,但相對的子彈的防禦力就就很差了,木製房子對子彈的防禦力微乎其微。
又一個小洞像變魔術一樣出現在遠山的腳下,他冒著冷汗看了渚千水一眼。
“我覺得我還是出去吧。”他這麽說道,起身從木製桌子後走出。
一發子彈貼著他的頭皮飛過,帶走幾縷發絲。
“看樣子對方是不打算讓你離開了。”
“那你說該怎麽辦!”遠山又縮回了桌子後,絲毫沒有意識到他的保護屏障是多麽的無力脆弱。
“很簡單,兩人分別衝出去,肯定會有一個人沒事,那就由剩下的人為死去的人報仇好了。”渚千水語氣平靜到在說早飯吃了什麽一樣。
遠山有些詫異的看著他,在這種情況還能如此淡定的人他是從來沒見過的,或許自己印象中的父親也會是這樣吧。
“既然對方喜歡這樣玩,我就不得不奉陪啊。”渚千水顯得很苦惱的撓了撓頭,打開了那扇通向外面的門,左手持刀,右手持槍,“三天一小事,五天一大事,就算是泥人也是有火氣的!管你是什麽角色,讓我把你抓住了一定讓你明白什麽叫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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