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不一定會有自己想要的成果,但一定能成為一個掩飾自己的最佳借口。”
“所謂的真誠如果真要定義的話是不要存在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對他人去完全的袒露自己的想法。”
“自己所想要的往往是自己得不到的,與其為了憧憬而不斷努力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倒不如乾脆直面現實,定一個自己能觸摸的到的目標。”
“如果讓我有一個夢想的話,我期望就這麽一直活下去。”
辦公室,班主任高天原由鳥用甜美的嗓音念完手中文章的最後一句話。
她苦惱的扶著額頭:“渚同學,我讓寫的文章標題是什麽呢?”
“自己所期望之物。”在高天原對面立的筆直的渚千水回答。
“可是你的文章為什麽卻是充滿對生活的消極理念啊!難道你曾經受到過什麽打擊嗎?”
“並不是消極,而是我對這個世界的認識罷了,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是為了活著而活著,他們的目標也許只是吃上飯,也許只是為了過的好一點,可就算是這樣也有許多人達不到,而且還會受到那些自認為有理想的人的嘲笑,如果將成功率作為一個夢想的高低的話那麽‘活下去’這個夢想一定是最高的吧。”
“你這種思想可是完全的暗色調啊,這樣可是會影響你以後的生活的!”
“我覺得現在我過的還行,只要保持這樣就行了。”
午休強襲科天台上,這是渚千水平時吃飯時的地方,
“開學才一個星期就和班主任發生衝突,你可真是……”亞裡亞無語的看著正埋頭消滅自己便當的渚千水。
“你怎麽來找我了?遠山渚千水金次那塊沒問題了嗎?”他一口吃掉一塊壽司後說。
這幾天亞裡亞一直在‘糾纏’著遠山金次,看著架勢似乎是想要一口氣攻略啊。
一一提到遠山,少女有些生氣的握緊拳頭:“那個家夥,真是一點武偵的樣子都沒有!整天都是陰鬱到死,太懶散啦!”
“當初不是你要他做你搭檔的,現在卻又後悔了?”他問。
“不是,是我已經沒時間了!”她又立刻閉上了嘴,似乎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時間?”渚千水很準確的點出了話裡的關鍵點,仔細想一想的話,這裡面還真是……
“不許去推理!哪怕猜測也不行!”亞裡亞突然抓住他的臉雙手用力一扯,成了滑稽的大餅型。
“喂啊!很痛啊!”渚千水急忙後退兩步揉著自己的臉頰,天知道這個嬌小的身軀所隱藏的力量到底是多麽恐怖,也許就算古代的暴龍來了也是被虐的份吧。
“聽著,不許多想,不許亂想,不然就給你開洞!”亞裡亞恐嚇似的露出小虎牙,更讓他覺得也許開洞是被那鋒利的虎牙咬的。
渚千水環視四周,除了狙擊科的大樓外其他的地方基本都可以看到,在確定沒有什麽可以的人後他對亞裡亞問道:“在這之前先讓我問個問題,你之前說過你的母親是日本人,可是我到這裡這麽久也沒見你提到有關你母親半點事,是你的母親去世了嗎,還是說,出事了。”
……寂靜,原本情緒激動的亞裡亞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微微低著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有時候沉默反而會更讓人知道你在想什麽。
至於渚千水為什麽會這麽想的話,那就是這幾天兩人的對話了,期間他也沒少提自己的母親,但每次都被亞裡亞有意避過,雖然很不起眼,卻躲不過他的觀察。
但渚千水在意的不是這些,他現在有預感亞裡亞即將要爆發了……
“嗯……”
出乎意料的是亞裡亞並沒有怒氣衝衝的一下撲上來用牙齒咬他,也沒有拔出裙下的手槍對天亂扣扳機。她只是擠出了一個有些落寞的微笑:“果然還是瞞不過千水啊。”
他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堅強少女露出這樣無助的姿態。
“媽媽被伊幽栽贓罪名,一共被判了七百多年的有期徒刑,就在十月份舉行公審,我已經沒時間了,要在這之前將那些罪犯全部抓到才行!”少女痛苦的捂住了臉龐,晶瑩的眼淚從手指縫間滑出滴落在地上:“我到底要怎麽做啊……”
第一次見到亞裡亞哭的渚千水不知如何是好,他安慰的摸了摸少女的腦袋:“心裡難受就哭出來吧,不要什麽都自己一個人承擔。”
“可是……可是……千水你不也是這樣……”她抽泣道:“為什麽我從來沒見過你難受過。”
渚千水微微一愣,自己在亞裡亞眼中是這副樣子嗎?怪不得呢,結果還是自己的原因啊。
他說道:“我平時一個人沒啥大事發生又算什麽?說實話,聽到這我真的很佩服你啦,一個人承受這麽大的壓力,換作我早就每晚都哭腫了眼吧。”
“唉!?”亞裡亞抬起頭,紅腫的眼睛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那個渚雨,是我的親戚,同時也是北武高的驕傲,自從認識她以來,我的生活就談不上孤獨了。”渚千水微微一笑,拿出紙巾遞給她:“每個人都不可能孤獨一生的,我是如此,亞裡亞,你也一樣。”
“千水……”少女接過紙輕輕擦了擦眼眶,小聲問:“你的意思是,你想當我的朋友?”
“哈哈……”渚千水撓了撓頭:“嗯,如果你能給我簽個名就更好了,我可是很仰慕福爾摩斯啊。”
“仰仰仰仰慕……”亞裡亞的臉刷的一下變得和發色一樣緋紅嬌媚,她慌張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臉色才又恢復了正常,她瞪著眼說:“你不會就是這麽把彩香哄的做自己戰妹的吧!”
“哈!?”他不解的張大嘴,這和結成有什麽關系?
只見神崎福爾摩斯四世像是在指認凶手一樣指著渚千水說道:“不要狡辯了,這幾天我可都看到你和那個可愛的小女孩在一起了,呐?很可愛是吧,呐?”
所以說女性是一種很可怕的生物,無論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她都能扯到毫不相關的事件,最關鍵的是渚千水還找不到理由來反駁。
這幾天每天確實那個叫做結成彩香的女孩子都會在午休的時候來找他。看看自己花了十塊錢買的山寨運動手表,時間也差不多了。
“學長!”這麽有活力的聲音是處於頹廢期的高二和充滿壓力的高三做不到的,只有剛入學對任何陌生事物都抱有熱情的高一新人才能做到吧。
強襲科C級武偵結成彩香,這個每天都會來找他並要當他戰妹的的元氣少女和往常一樣來到了天台上。
不過今天結成一上來就被嚇了一跳:“唉?亞裡亞前輩也在?”
“看吧!你還想說什麽呢!”亞裡亞氣勢洶洶的指著結成向渚千水質問。
“我原本就沒打算解釋什麽好嗎?還有當初是誰讓我攤上這麽個戰妹的!”他無奈的白了她一眼。
當時自己可清晰的記得就是那顆狙擊彈讓自己在最後一刻露出破綻,被結成趁機拿到了十字吊墜,雖說這裡面也有結成自己實力成分,但C級武偵還做不到這種地步。
“那麽,傳言是真的啦!亞裡亞前輩和千水前輩以及遠山前輩之間的關系……啊啊啊,我似乎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啦!”她捂著紅通通的臉急忙鞠了一個躬,其動作標準的不能再標準了:“對不起,打擾你們了。”
如果就這麽讓她走的話肯定會傳出什麽‘匪夷所思’的消息吧,中國有句古話說的很好,叫做‘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就在渚千水要找個理由叫住結成時,亞裡亞卻比他更快一步說道:“結成彩香,你應該認識明理吧。”
這句話讓原本已經轉了一半身的結成不得不轉回來,畢恭畢敬的回答說:“是的,明理和我是同學。”
“同學嗎?”亞裡亞摸著下巴,輕皺著眉頭似乎回想起了什麽,她說:“可是明理她可是把你當成朋友的。”
“這個,那個,是嗎!其實我只是在上個星期和她一起完成了一個武偵綁架任務而已。”她自己也是有些尷尬和緊張,畢竟被一個還不熟悉的人當成朋友無論怎麽說都會不適應吧。
亞裡亞像是個大姐姐一般拍拍她的肩膀:“明理是個很天真的孩子,她認可你做她的朋友一定是你有什麽吸引她,所以也不用這麽客套。”
“可是我還跟她認識時間不到一個星期啊。”
渚千水知道亞裡亞口中的明理就是她的戰妹,強襲科E級武偵間宮明理,他一直很好奇這個少女是怎麽成為那個驕傲大小姐的戰妹的。
心高氣傲的亞裡亞在締結戰姐妹的測試中是絕對不會松懈,只是現在他更有些驚訝的是結成居然和間宮明理認識。
這種複雜的關系網他是最不擅長分析的,人際關系永遠是那些‘突發事件’不可或缺的因素,幾個人關系網越複雜,就越意味著不可預測性,也是渚千水這類型最大的克星。
“朋友和時間是沒有關系的哦。”亞裡亞伸出左手食指輕搖了搖,又說:“武偵憲章第一條,相信夥伴,拯救夥伴,只要和你合作過的武偵,那就是夥伴,這和朋友的概念也沒什麽不同。誤認為只是合作關系的人是不會成為一個好武偵的。”
‘地圖炮開大了啊!’渚千水聽得隻想吐血,沒錯,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他確實是亞裡亞口中那個‘認為只是合作關系’的人。
畢竟這個世界這麽大,以後也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武偵並和他們合作,如果見一個就當成朋友的話,那麽對朋友夥伴這個定義是否是一種侮辱呢?
“亞裡亞……”他輕咳一聲,打算為自己順便為其余那些被波及到的武偵辯解兩句。
不過接下來的話卻被亞裡亞一個凶狠的瞪眼給憋了回去。
她抱著肩有些生氣的說:“你這家夥,既然人家已經通過了測試,就要按照約定締結戰兄妹契約啊!出爾反爾真不像個男的。”
“你到底想要怎樣啊!”渚千水幾乎是吼出來的,女人很善變這句話真是太對了,剛才還一副‘你為什麽找小三’的委屈埋怨,現在卻變成了‘你一個大男人好意思欺負一個柔弱女孩嗎?’
之間亞裡亞板著臉一臉嚴肅:“結成是明理的朋友,也就算是我的後輩了,所以我自然是要幫一下的,而且千水你這個死傲嬌其實心裡也不抗拒吧。”
“到底誰是傲嬌啊!”他已經感覺到太陽穴的血管在跳動了,被一個傲嬌說是傲嬌是無論誰都不能忍的啊!
“那麽你的選擇呢?嗯?”亞裡亞歪著頭注視著他。
人生就是在不斷的選擇,每一個選擇,都對世界產生了巨大的影響,無數的蝴蝶效應匯聚在一起,產生了這樣一條唯一的世界線。
渚千水最討厭的也是選擇題,尤其是被迫選擇,尤其還是關於異性方面的……
“我認為吧……”他大腦飛速轉著,看能找到什麽借口暫時拖延一下。
只不過緊接著就被亞裡亞不耐煩的打斷了:“囉嗦死了,身為男人還磨磨唧唧的可是會讓女孩子討厭的。”
“本來就沒打算讓女孩子喜歡我!”
渚千水是一個沒有女人緣的人, 從小到大會主動聯系他的相似年齡正常女孩子是一個都沒有的……
與其抱有希望,倒不如盡早放棄,在這方面他自認為做的很好。
亞裡亞瞪著他叫道:“可是男孩子總得遵守自己的諾言吧!約定的事如果做不到會很丟臉吧。”
“你們要是不插手我能反悔嗎?”他也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你又沒說不許有干擾!”
在一旁的結成看著兩人如同小孩子般的吵鬧,她不禁捂著臉羨慕的說:“前輩的關系很好呢。”
“誰會和這個笨蛋關系好啊!”兩人指著對方異口同聲的喊到,發現居然說的話相同後,又齊聲說道:“你這個家夥不要學我!”
天知道這種默契率是怎麽達到的!
“總之你拒絕的話也會不好意思吧!渚同學!”平時一直叫渚千水字的亞裡亞這回卻叫了姓。
更何況敏感的渚千水以及感覺到這位大小姐的話不像是開玩笑的,他是從來沒見過亞裡亞這麽認真的。
“我知道了,真是的,麻煩死了!”他將頭別過看向遠方的建築,嘴上有些不情願的說道:“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還有一個要求……”
“喂!”紅發少女不滿的看著他,不過結成的聲音卻蓋過了她。
“什麽要求!學長請說出來。我會努力達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