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渚千水一大早就起來前往醫院,渚雨她們正在辦入學手續,過幾天應該就可以正式入學了。
買個果籃他就直接奔往亞裡亞所在的VIP病房。不知為什麽亞裡亞的頭髮放了下來遮住了光潔的額頭,是受傷了留下傷痕了嗎?
他走近才發現間宮明理在病房裡,以及平時和她在一起的火野和佐佐木,結成也在。
“這家夥什麽時候身邊多了這麽多人了呢?”他從窗戶注視著那幾個人。
他敲敲門,沒等裡面人回復就徑直推門而入。
“千水前輩!”結成驚訝的捂著嘴。
“我來這裡沒什麽好吃驚的吧。”他將果籃放到桌子上,從中拿起一個蘋果用自己隨身攜帶的匕首削起來:“身體好點了沒。”
“那個,你們先出去吧,我有事要和千水說。”亞裡亞語氣慌張的說,她對間宮揮手做出加油狀:“這次作戰代號不要忘記哦!一起努力!”
“我知道了!亞裡亞前輩!”
四個女孩子走出去。
渚千水手裡的蘋果也被他削完皮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和匕首一起整齊的放到盤子裡。
“你們要一起對付武偵殺手?”渚千水把盤子遞給亞裡亞。
“謝謝。準確的來說都和伊幽有關。”她插起一塊放到嘴中:“明理的家族被伊幽襲擊了,她和她的妹妹是剩下的幸存者,據說她的家族是殺手世家,因為有一些密不外傳的絕技而引起伊幽的注意。”
“這個伊幽的野心還真是夠大的。”渚千水不以為意的說:“不管怎樣這回事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不單單是渚雨的支援,更重要的是還有一些其他的家夥正把他當成獵物,如果不做出什麽回擊的話可是很不符合他的性格的。更何況這次任務也和他的升職加薪有關聯,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
“千水,我聽說昨天的巴士事件有外來的武偵插手,和你有關嗎?”亞裡亞低下了頭看著盤裡的蘋果。
果然該問的怎麽也避免不了。
他沉吟了一會:“那個嗎,他們是我的校友,實力都不弱,來幫助我的。”
這樣簡單的回答反而讓亞裡亞追問:“渚雨也在嗎?”
這關渚雨什麽事啊?
渚千水詫異的看著亞裡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那個……”亞裡亞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麽後,臉瞬間變得通紅,手舞足蹈急忙解釋道:“那個,你不要誤會,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一直聽你說渚雨,我也很好奇他到底是個什麽人呢。”
順手接過被打翻的盤子,渚千水可疑的盯著亞裡亞。
後者紅著臉偏過頭不敢看他。
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渚雨是我的表弟,同時也是我們北武高的驕傲,這次任務我只是先鋒,他才是真正的主力。”他拿起盤中的刀子插起一塊蘋果一口吃掉,繼續說:“本來這次任務是來了不少人的,但只能說運氣不好吧,一來就直接被武偵殺手發現,之前制定的秘密潛入計劃也都泡湯。”
亞裡亞臉上的紅暈褪去了一些,她小心看了渚千水一眼:“然後呢?”
“然後啊……”他無力的吐了口氣:“這次任務除了渚雨別人只能回去了。但也不能白來,讓他們吸引住武偵殺手的注意力。”
“渚雨還要留下來!?”她又一下子激憤的說。
“嗯,畢竟是要對付伊幽,不來點強力人員到時也會毫無勝算吧!”他又把盤子遞給亞裡亞。
“總感覺你像是在說我弱。”
“不是啦,而是人手根本不夠啊……”他糾結的抱著腦袋哀嚎:“事情我真的感到事越來越大條了……”
並不是誇張,雖說現在整個東京還很平靜,但私底下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全世界的焦點都好像匯聚在了這裡。
“千水,”亞裡亞輕聲說了一句。
“嗯?”
“剛才你是不是用我用過的刀子吃蘋果?”
“嗯……嗯?!等等,這是有原因的……”
“唔哇哇哇哇!我要給你開洞!!!”
……
之後的幾天裡亞裡亞一直在醫院裡修養,期間他和遠山也偶爾去看望她,醫院也是有點小題大做了,僅僅是輕微撞傷就住了一個星期的醫院,這總會讓他認為是醫院在故意宰肥羊。誰叫這個福爾摩斯四世有錢任性。
另一方面,渚雨,喬巧和喬嫶也終於辦好了入學手續,在渚千水刻意的計劃下,大小喬一瞬間成為了學校裡的熱點,而另外一個默默無名的轉學生,朱玉。
這裡面也有渚千水沒想到的一面。
教室裡,一名少女正在做著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的名字叫做朱玉,請大家多多關照。”
名字叫做朱玉的少女身穿東京武偵高的水手服,黑色披肩長發,有些可愛但很冷傲的面孔,毫無挑剔的身材。
“千水,這是你說的表弟?”一旁的亞裡亞探過腦袋小聲問,她看渚千水的眼神變得怪異起來。
“不,絕對不可能是這樣的,絕對的……”他呆視講台上的人,眼中所看到的衝擊力讓他說不出話來。
他沒有扇自己巴掌,因為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講台上的那個少女!就是北武高的驕傲!絕對的實力!自己的‘堂弟’!實際上是女孩子的渚雨!!!
我的妹妹絕對沒有那麽可愛!
他隻覺得自己腦袋暈暈乎乎的,一上午過去要不是亞裡亞還好心的拉他一下估計他會一直在這坐著。
中午,強襲科大樓的天台,兩人照舊在這裡吃著午飯,渚千水依舊吃的是便宜的便當,亞裡亞也依舊吃的是桃饅頭。
“天天吃便當你不會煩嗎?”
“頓頓吃桃饅頭的你沒資格說我。”
這是每天中午都會說的話。
如果沒有外人的話兩人也許還會像個小孩子一樣鬥嘴皮子。
“我說!千水,你該給我解釋一下了吧!我到底該怎麽稱呼,是他還是她!”亞裡亞攥著桃饅頭十分不爽的瞪著那個不速之客,語氣就像是捉奸在床的正妻。
“你可以叫我渚雨,當然平時在學校裡你還是要叫我朱玉的。”朱玉,或者說是變成了少女的渚雨淡定的說。
亞裡亞目光放到渚千水的身上,他的腦袋都幾乎埋進便當盒裡。
紅發少女忍不住踢了他一腳,厲聲喝道:“給我說話!笨蛋千水!”
“呃呃,這個嘛……”他小聲對渚雨說道:“喂,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你怎麽變成這副樣子了。”
“偽裝要做好,我的身份很容易被人知道,所以換成女性裝束是基本發現不了的。”渚雨回答道。
“我敢肯定一定是喬巧做的吧!”
“嗯,這個建議也是她提出來的。”
果然是這樣嗎?除了喜歡扮裝的喬巧還能有誰?可是渚雨幹嘛也跟著摻和進來,這實在不符合她的風格。
總之先和亞裡亞解釋清楚是最重要的。
“你要知道渚雨是我的表弟就可以了!”
亞裡亞指著女裝的渚雨,一臉不信的說:“這麽可愛怎麽可能是男孩子!”
渚雨輕輕靠在牆上:“現在我的身份是一個十六歲的普通女孩子,之前的身份最好不要再提出來。”
“我問得是你之前的身份!”亞裡亞皺著眉頭說。
“之前的身份?”渚雨重複的話像是在反問:“神崎同學,雖然很不想這麽說,但是也許你的情報搜集真的該訓練一下了。”
‘完了’
渚千水一拍腦門,關於情報方面可是亞裡亞的禁忌,任何人敢提出和這方面有關的事都會被處以‘開洞極刑’。
“你這家夥!”惱羞成怒的亞裡亞直接就拔出了裙下藏著的那兩把goverment。
但這回她手剛抬起還沒扣動扳機就呆立在那裡,整個人都跟石化一樣。
渚雨手裡不知何時出現一把p229,槍口還冒著煙,她慢慢收回槍:“拔槍之前最好要仔細分析一下你的對手。”
就連渚千水也差點把嘴裡的飯粒噴出來,剛才他看到了非常恐怖的瞬間。
渚雨在亞裡亞手伸到裙下時才開始拔槍,而且快的幾乎看不見,這完全比亞裡亞快兩倍!更讓他疑惑的是為什麽槍聲小的幾乎聽不見,渚雨的槍沒有安裝消音器。
一發子彈都沒有射出,平時鬥志高昂的亞裡亞這回沒有再不屈不撓的反抗,那如同死灰的眼神讓人看的發怵。
“果然是這樣嗎……”她無力的跪坐在地上,“千水,因為我不夠強,所以才一直不會和我做搭檔的……”
此時渚千水又該如何用自己的花言巧語來將眼前的矛盾化解。他已經能夠很輕松的處理這種事了。
他輕咳一聲:“亞裡亞,我想問一下,你真的把我當做朋友嗎?”
亞裡亞睜大了緋紅的雙瞳:“那是當然的啊!”
渚千水閉上了眼,深吸一口氣,已經想好接下來要說的話。
誰知渚雨卻搶先說道:“福爾摩斯四世,你難道真的不知道我是誰嗎?”
亞裡亞只是看著她, 眉頭緊縮一副思考狀。
渚雨繼續說道:“那麽你應該知道在一年前的發生的‘十字架’案件吧。當初你應該還參與破案了吧。”
亞裡亞瞬間反應過來:“我知道這個案件,當初被一名中國武偵抓住了罪犯,那個武偵是你?”
渚雨不置可否的聳聳肩。
十字架事件,被譽為二十一世紀‘十大經典案例’之一,犯案人先後連續殺死了十五個毫無相關的人被殺害,並且都是以釘死的形式死亡,就像是中世紀基督教徒處理異教徒的方式。政府公開的是凶手是一個高智商殺人犯,實際上則是羅馬正教一名極端狂熱的大主教,會潛入術式和執刑術式。
這也是渚千水所知道的為數不多的幾個渚雨在歐洲處理過的案件。只是他沒想到的是亞裡亞也會參與在其中。
“這,這麽說……唉唉,我到底在做什麽啊!”亞裡亞突然變得很窘迫,最後捂著通紅的臉一路小跑離開了天台。
“她這是怎麽了?”渚千水好奇的問。
渚雨搖了搖頭“沒什麽,只是在那個案件裡間接幫助過她罷了,不過過了這麽久忘記也很正常,當時不只是我,羅伯特,夏洛特和我一起的。”
說到這她有些失落的垂下腦袋,曾經的夥伴已經不複存在,那些過去的記憶也終究只能作為一道煙花為過去的歲月而慶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