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躲的機會!根本來不及!即使躲過正面衝擊也逃不過爆炸范圍,渚千水的身體會被高速的碎石片打的支離破碎。
是第幾次面對死亡了?
已經記不清楚了,但他知道自己已經越來越淡漠了……
越來越不想離開這個世界。
火箭彈帶著一條長長的尾巴飛向了他,就像是一條凶惡的蟒蛇撲向毫無反手之力的獵物。
“砰!”
在他幾十米遠,這顆火箭彈突然爆炸了,濃煙升起又消散,留下一個恐怖的大坑。遠處的汽車也莫名的爆炸了。
直升機的引擎聲,不斷放大,有點熟悉。
一架直升機飛到他的上空。
渚千水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武偵高的直升機,因為型號根本不同,這是一架運輸型的Z-9直升機,換而言之,是一架中國生產的直升機,同時,也是北武標準直升機。
“嘿嘿……哈哈哈……”他忍不住大笑了起來:“你們這幾個家夥!”
沒錯,除了那幾個總會在關鍵時刻耍帥的家夥還會有誰?
直升機像是一隻巨大的鳥降落在地面卷起陣陣塵埃還沒落地,就有幾個人跳了出來,那些身影,再次看到的時候,心中竟然萬分激動。。
“感謝我吧,記得請我吃飯哦。”喬嫶,也是大喬,依舊背著那把泛著光澤的m99最先走了出來。她重新換回了自己的老武器,看樣是又突破了一層。
“有沒有想我呢?小水。”天然黑少女喬巧從自己姐姐的身後冒出。
“總算及時趕到了,可真是夠險的啊。”雖然這麽說,但向來沉穩的崇勿表情仍舊一絲不變。
“你小子命夠大的啊,剛才那輛汽車可是我擊爆的,我厲害吧!”孟律無論何時都這麽臭屁。
“就你們幾個人嗎?”渚千水微微一揚眉,人數少了幾個啊。
“丘林和女友在國內處理事務來不了。”
機艙內傳來漠然又熟悉的聲音。
伴隨著輕乎其微的腳步聲,渚千水先是眉頭一沉,十分無奈的攤開手說道:“想嘲笑的話就盡管嘲笑吧,機會不多,不要放過。”
差點被火箭彈打死,真是北武高所有C級武偵的恥辱啊。
“才半個月不見你就成這樣,我連嘲笑你的心情都沒有了。”
一米六的身高和之前一樣沒變,看起來很矮小但總覺得很修長,那張女性都要嫉妒的面孔依舊是萬年冰封,天生的高傲給人莫名的壓力。
渚雨,佇立在艙門處,像是一把銳利的寶劍插在那裡。
”對了,周真呢?”渚千水問道。
“我在這……嘔……”一隻手從艙門裡伸出來,又無力的垂下。
“噗哈哈哈哈。”他再也忍不住笑起來。
嗖!
一枚火箭彈毫無征兆的從遠處發射,那裡又出現了三輛安置著RPG的汽車。
砰!
震動大地的爆炸。
“切。”喬嫶不屑的輕哼一聲,收起自己的愛槍。
另外兩輛也同時發出火箭彈。
砰砰!
“用火箭彈有點小看人了吧。”崇勿雙手分別持著m9和格洛克18。
三輛汽車車頂冒出三把m249機槍,槍口調整對向他們。
“無用的計謀!”渚雨走到最前面,雙手自然垂下。
三把機槍已經紛紛炸裂。
“你又變厲害了啊。”渚千水說。
就連他也幾乎看不清楚到底渚雨是怎麽出手的。
似乎是將子彈速度加快,通過特殊手法讓子彈在出膛後的轉速變的非常快,一方面是減少了空氣阻力,另一方面也增強了殺傷力。
“在武偵競技賽後想到的。”渚雨不以為然的抱起雙手。
“我接到教務處委托,和喬巧,喬嫶,崇勿,孟律,周真共計六人來這裡執行任務。”
“是嗎既然這樣的話……”渚千水站了起來,拍拍自己屁股上的土,對幾人微笑的說道:“歡迎來到東京。”
……
“唉唉唉?那個火箭彈是怎麽回事?是維德拉乾的嗎?”
在一個好似公主宮殿的粉色房間內,金發雙馬尾的少女皺眉看著電視,渚千水赫然在那屏幕上。少女苦惱的一頭栽倒在地上,愁苦的樣子讓人忍不住去憐惜。
“這下麻煩了!連援手都來了,下次必須要下殺手了啊。”
說道最後,她露出了撫媚的笑容。
……
將剩下的雜事交給警方處理後,渚千水拗不過眾人的反對,不得不到醫院接受檢查。
在經過‘負責’的醫院檢查後,他的錢包立馬瘦了一大半,最後診斷的結果是‘全身多處擦傷’,給了他一瓶用了一半紫藥水和幾片保質期似乎快到了的創可貼就算治療完畢了。
“唉……好不容易攢的錢又全沒了。”看著手中的東西,渚千水的臉都綠了。
“那還不是你自己活該。”渚雨毫不留情的說,明明這麽長一段時間沒見了居然一點想念自己老哥的意思都沒有。
他說道:“我去看一下亞裡亞,不知道她這次傷情怎麽樣。”
獨自一人來到亞裡亞的病房前。
透過玻璃看到病房內部空間,他不得不再次感歎亞裡亞真是個有錢人,只是輕微的撞傷就住上了VIP房。再看看自己手中連包裝盒都沒有的散裝創可貼和半瓶紫藥水,愈發不想走進去。
就在他要握住門把手時,門突然開了。
雷姬從裡面走了出來,轉頭看向他:“亞裡亞已經休息了。”
這話的意思是不要再進去了嗎?
他探著腦袋往裡面看,在病床上躺著的亞裡亞就如同沉睡的公主,平日裡的剛強全然不見,只有正常女孩的嬌憨。這個時候實在讓人不忍心去破壞這副睡容。
“那我改天再來拜訪吧。”
VIP門關上,原本睡覺的亞裡亞睜開了眼,翻過身望著窗外的夕陽,摸了摸自己發簾遮住的額頭,臉上說不出的落寞。
回到宿舍後,所有北武高的特派人員全在這裡。
渚雨坐在防彈沙發上慢慢喝著茶在看東京武偵日報,一旁是大小喬,只不過大喬似乎是硬插在渚雨和喬巧的中間一樣,臉上帶著警惕不讓渚雨與喬巧說話,好像渚雨有看別人一眼就能讓人懷孕的能力。崇勿三人正圍著茶幾邊打牌打得火熱,不時會冒出三代一或者炸之類的詞語,看來是在打鬥地主。
關於上午那幾輛裝載RPG車輛的事情,渚千水認為這是並不是同一個人,與武偵殺手的作案手法根本不一樣,這有很有可能是吉安娜做的。經過再三思考,他還是決定不說出來。
看到渚千水回來,幾人也都紛紛停下了自己手上的事。
“先說個不好的消息”渚雨率先說道:“本來這次任務教務處是派了我們一同來執行的。但是……”
崇勿接著說:“在我們到的同時就遭遇到武偵殺手的襲擊真的很不是時機,原來制定的潛入計劃也付諸東流。”
“也就是說你們都要回去嘍?”渚千水問。
屋內陷入沉默。
“唉……”他苦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坐在沙發上拿起一個杯子也不看是誰的就直接一口把茶喝完,舒暢的吐了口氣:“既然這樣的話我到有個提議,雖然不知行不行的通,但總比你們走的一個不剩要好得多。”
既然問題是人數太多會引起人的注意,那倒不如乾脆讓一部分人完全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為其他的人爭取時間。
“具體的計劃是這樣的,大喬,小喬你們兩個轉入東京武偵高,要以交換生的身份高調進入學校吸引住所有人,同時,渚雨以偽造身份轉入學校,要低調,做一個普通學生。崇勿你們三個就要在這一段時間努力在東京搜集信息了,說實話我一個人搜的真的夠累的。”
一口氣說完自己的想法,他又問:“你們還有什麽問題嗎?”
六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注視著他。
“喂,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這是你早就想好的?”渚雨問。
渚千水聳了聳肩道:“在你們來之前我曾經制定過各種情況下的計劃,包括這種被暴露的情況。”
“你這家夥真是越來越讓人吃驚了啊。”渚雨略微驚訝的說。
“嘿嘿,阿水真是越來越聰明了。”喬巧笑眯眯的眼睛幾乎成了月牙:“就像那個狗頭軍師一樣呢!”
拜托,狗頭軍師很容易聽出來是個貶義詞吧,這絕對是故意的吧!絕對是故意的!
見別人都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他打哈哈道:“那個,既然都沒問題的話那就按計劃進行吧。”
按照計劃,崇勿,孟律以及周真三人夜晚就離開了人工浮島到東京市內。喬巧姐妹兩人則因為沒有事先安排旅館,毫不客氣的霸佔了渚千水僅有一間的寢室。
拜雙喬所賜,他不得不睡在客廳裡,而且看渚雨也毫無離開的意思,他就知道自己只能睡地板了。
“你們最好給我懷著感恩謝待的心睡覺,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他語氣陰霾的就像是一個失敗者無奈的嘶喊。
在冰冷的地板上睡一晚上先不說會不會睡好,光是第二天起來就有夠他受的了。明天去看望亞裡亞的需要順便買點膏藥了。
深夜,渚千水一個人躺在僅僅鋪了一層褥子的地板上,眼神毫無光彩的看著天花板。
根本睡不著!
不僅僅是因為地板的原因,還有人為因素。
渚雨就睡在沙發上。
當然只是因為是和女孩子在一個空間內的話還不是根本因素。
讓他睡不著的最大原因,就是——
渚雨的睡姿!
全身趴在沙發上,四肢像是八爪魚一般扒著沙發邊緣,形象毫無,而且臉深陷進枕頭裡,不會被憋死嗎?
這糟糕的睡姿連自己邋遢的父親渚中河都做不到。
這消息要是傳到北武高絕對會震驚全校的!學校第一美男子的睡相連一個摳腳大漢都不如。
一想到這,渚千水就睡意全無。
“還是出去吹吹風吧……”他小聲嘀咕了一句,拿起手表看了一下時間,才凌晨一點。
‘看來今晚注定不眠啊……’他無奈的想。
站在陽台上,盡管過了這麽久,可是每當在深夜的時候,他還是會覺的這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面目。夜晚將人類的痕跡擦除到最不顯眼,所帶來的寂靜也許就是所謂的世界之聲。
“這麽晚了還有精力吹夜風?”身後傳來輕輕的話語,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渚千水輕嗯了一聲:“我很喜歡晚上,人類為了驅趕那些天敵而借助光亮,可是深夜的黑暗,才是真實吧。”
“白天的事你隱瞞了什麽吧。”渚雨來到他的身側:“武偵殺手的作案方式我之前看過資料,RPG應該不是他的風格。”
“嗯,的確是另有其人,不要告訴喬巧她們。”渚千水也沒有再隱瞞,既然渚雨已經有所察覺,自己再怎麽掩飾也是毫無意義的。
“你和那個福爾摩斯四世合作的怎麽樣?”
他撓了撓頭:“還好吧,亞裡亞她很努力了,只不過是我的原因。”
渚雨笑了一下,背靠在陽台的欄杆上仰望天空:“你這個家夥無論和誰都能搭檔的很好,不累嗎?”
“習慣就行。”渚千水淡淡的回了一句。
氣氛一下變得安靜。遠處的街道上偶爾會有行人出現在路燈的光照下,又隱匿於黑暗之中。
渚雨沒來由的冒出一句:“天空很好看啊。”
“嗯,很好看。”他回道。
漆黑的夜空之中點綴著微弱卻又確實存在的星光。
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麽,轉頭看向渚雨,對方也在注視著他,帶著微笑。
過了片刻她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說:“困了,睡覺去了。”
看著渚雨走進客廳,輪廓溶於黑暗之中。
他也伸了個懶腰,走進了客廳,這回渚雨是和一個小貓一樣蜷縮在沙發上。
他撇撇嘴,躺床上翻身背對著渚雨。
“晚安。”
身後傳來輕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