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當張沫按下那手中遙控器的按鈕時，渚千水的大腦一瞬間空白了一下，也就是所謂的‘智商為零’。無論他怎麽跑，這幾米的距離都如同跨越一個銀河般遙遠而觸不可及。

　　時間是公平的，對渚千水，對張沫，都只是那麽摁下去的幾毫秒，或許還要加上遙控器發送信號到起爆裝置接受的時間，但已經太晚了，除非渚千水能一瞬間加速到每秒七米的速度，並且能夠在不到一秒內奔跑十四米，不然一切都是白搭。甚至連他自己都有可能被波及。

　　時間變慢了嗎?他在這短暫的時間內思考了許多。

　　如果無法阻止的話……

　　遠處的華子緊抿著嘴，大周扶起了自己的眼鏡，王書劍握緊了拳頭。接下來所要發生的似乎已經呈現在眼前。

　　滴

　　只聽引爆器發出了嘀嗒一聲。

　　渚千水停止了衝刺，一切都晚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件背心——

　　被張沫從身上脫了下來……

　　還是很從容很淡定的……

　　他一個跟頭直接栽倒在地上。

　　遠處觀望的華子張開了嘴，大周手無力的落了下來，眼鏡依舊像是太陽鏡一樣頂在腦門上。王書劍的手像是得了帕金森不斷顫抖著。

　　當看到一個身上穿著炸彈衣的恐.怖分子在你面前舉著一個遙控器摁了一下然後樂呵呵的把衣服脫掉對你說‘這是鬧著玩的你別當真’，你的第一反映肯定是——

　　在逗我?

　　然後才是慶幸，感謝沒把自己拉進來做墊背的。

　　“他給了我這個遙控器，用來關掉起爆器的。”張沫垂著腦袋解釋道。

　　“是嗎……”渚千水生硬的回道:“沒想到他會這麽做……”

　　“肯定讓他失望了吧。”張沫苦笑了一下，“最終我還是這麽做了……”

　　“他並不會失望的，我原本以為他是一個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但現在看來，他心中還是有自己的原則啊。”渚千水沉思道，轉而有些心有余悸的說:“你這回真是把我嚇壞了，這種玩笑還是少開了。”

　　“如果不是玩笑你早就死了。”

　　“哈哈……”他乾笑著，此刻真的說不出什麽什麽逞強的話，只能心中默默的想，至少還沒有出現什麽無法挽回的事情真是太好了。

　　“臭小子，還真能折騰啊！”這麽稱呼渚千水的也就只有渚中河了，他陰沉著臉從局裡走了出來，畢竟長了這麽大還是頭一次被別人堵在門口的。

　　“老爸……”

　　“廢話不多說了，既然你決定要這樣了，我再阻止也只會讓事情朝更糟的方向發展。”

　　渚千水好奇的看著他，沒想到這回老爸是這麽乾脆，太陽並沒有從西邊升起來啊。

　　渚中河說道:“在五分鍾前你們學校打了電話過來，有個女生被擄走了，班主任劉羽也被打了兩槍，目前在醫院搶救。”

　　“難道是張嵩乾的?”

　　“除了他也沒別的可能了，你跟我去一趟，那裡可能有什麽線索。”

　　“知道了。”

　　“這裡交給我們吧。”王書劍走上前，看了幾眼前去開車的渚中河，說道:“你們先趕過去吧，這裡的事情讓我們來處理吧。”

　　“麻煩你們了。”

　　“渚千水……是怎麽了嗎……”張沫斷斷續續的問道。

　　她的臉色慘白，剛才的話她全部聽到了，自己的同學和老師都因此受到了牽連，肯定會憎恨自己吧。

　　“這件事跟你無關……”渚千水搖了搖頭安慰道:“這是兩碼事，真要怪誰的話，只能說都是時臣的錯了……”

　　“小子，上車了！”

　　一輛警用大眾被渚中河開了出來。

　　“知道了！”

　　剛到學校門口，一大群人圍在那裡，整條街一邊的人行橫道都擠滿了不明的圍觀群眾。

　　渚中河重重摁了兩下喇叭，這才讓所有人注意到，在校門口的人慢慢讓出一條路來，

　　而校長焦慮的站在門衛處，在看到警車到來後總算松了口氣。

　　渚中河剛下車他就急切的跑了過來:“警察同志，你可算來了。”

　　“我叫渚中河，這位是負責協助辦案的北武高學生，現在立刻帶我去案發現場。”

　　校長有些傻愣愣的看著渚千水，這個人的面孔他當然見過，不就是一個月前和他母親一起來辦轉學手續的那個人。他校長按耐下好奇，將兩人帶到案發地點。

　　地點就是高一年紀那一層的班主任辦公室，出了這樣的事情學校立刻下了通知讓所有學生馬上回家由家長接送，這也是為什麽剛才門口聚了一堆人的原因。

　　父子兩人走進辦公室，渚千水能感覺到自己身後跟著的校長眼神中震驚，以及那些認識自己的老師在見到自己居然以這種身份登場時的愕然。

　　誰會想到自己教過的一個平凡學生居然會如此有來頭。

　　“辦公市內的東西都沒有動過嗎?”渚中河問。

　　校長很堅定的點了點頭:“除了120把劉老師抬走外一切都沒有動。”

　　渚千水仔細觀察了一下，除了地上有一灘血跡和兩個彈殼外還有一些地方有髒汙的痕跡，像是經過掙扎的腳印。

　　“你有什麽發現?”渚中河有些困惱的問道，顯然他並沒有什麽收獲。

　　而渚千水卻對站在門口校長問道:“監控錄像你們沒有拍到什麽嗎?”

　　校長說道:“不知道怎麽回事，那段時間的所有監控錄像都沒有看到作案人，就連辦公室的也是如此。”

　　渚中河說道:“被做手腳了吧。對方是有備而來。”

　　“嗯……你看這個”渚千水找到了一個粉色的智能手機，那是李怡晗的手機，喚醒手機，這她居然沒有設置鎖屏，或者說被張嵩給破掉了，上面赫然是對話結束後的頁面，而且還是錄著音的。

　　從錄音中他聽到了‘橋東區立明小區第十八棟c單元’這個詞。

　　“這是二十年前火災那棟樓。”渚中河說道。“對方想要重演那一幕了。”

　　“沒錯了。”渚千水把手機塞進兜裡，準備趕去那裡。

　　“這裡的爛攤子我來處理吧。”渚中河撥通了局裡的電話。

　　“我還以為你會是說不要我去呢。”

　　“怎麽會，你要死了我再生一個就是了，哈哈。”

　　“哼哼，我可是不會輸給他的。”渚千水輕哼了兩聲:“我和渚雨，可是從來沒有輸過的！”

　　二

　　天時，地利全部站在了自己這一變，根本沒有失敗的可能。

　　張嵩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就這麽站在小區的門口，靜等著渚千水的到來，而距離炸彈爆炸只有五分鍾，當他正好趕過來風時候，將會看到一場為他獨自而準備的煙火。

　　即使是全世界最頂尖的拆彈專家，在手頭上沒有合適工具的情況下也要花費整整十五分鍾的時間將炸彈拆除。

　　他如同勝利者一般高舉起了雙手，到時候渚千水將會在詫異的情況下接受失敗。

　　“只有此時此刻，我平靜已久的心，才再次激蕩起來。”他仰天大笑起來:“武偵！接受世界的製裁吧！”

　　滴滴滴滴……

　　車輛的鳴笛聲把他的狂笑聲強行壓了下去。

　　他有些不悅的看著小區車輛的入口道路，發動機的聲音越來越近，又開始逐漸變遠。

　　“走錯了嗎?”中年男人不由這麽想。

　　滴滴，又是兩聲長鳴，驚起了街邊行道樹上的幾隻麻雀。

　　他從前面的路口處看到一個倒影在不斷放大，在正午的太陽下逐漸拉長。

　　“比預想的要來的快嗎。”他並沒有一絲慌張，勝卷在握，根本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最後，從路口走出一個身著第二中學校服的男生，這個人並不是渚千水，而是戀慕李怡晗好久的洛天。

　　“你就是綁架怡晗的人?”他冷鋒的目光上下掃視著張嵩。

　　“你是誰?”後者微微皺起眉，為什麽會有這種無關人等參與進來，難道說渚千水還告訴了別的人?“是渚千水告訴你的?”

　　“和他有什麽關系，”聽到這個名字，洛天的臉色陰晴不定;“我在上課的時候突然接到怡晗朋友的電話，在上課期間被一個人劫持走了，而地點就是這裡。”

　　“哦哦?是這樣嗎?原來是為了女朋友來的啊。”張嵩不屑的笑了笑，“他們難道沒有告訴你我身上持有槍嗎?”

　　這麽說著他真的拿出了一支安著消音器的六四式。

　　洛天咽了口口水:“你該不會以為這就會嚇到我吧。”

　　中年男人緊了緊自己的黑色夾克，抬起了手槍:“給你十秒秒鍾時間，給我消失，報警也好，回去上學也好，在我心情沒變壞之間滾開。”

　　“把怡晗放了！”

　　“六……”男人一開口是是一個出乎意料的數字。

　　洛天握緊拳頭。

　　“四……”

　　“我不會跑的！”

　　“一……”

　　砰砰砰

　　三發子彈帶著新鮮的硝煙一往直前的飛向了站立在那裡的人。

　　叮叮叮

　　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暴露了開槍人的震驚。

　　“怎麽會……”洛天不敢置信的喊了出來。

　　子彈射入肉體不應該類似擊破水袋的人悶響嗎?

　　“真可惜啊，小孩子們，鬧劇該結束了。”張嵩不在意的揉了揉自己中槍的右臂，他的胳膊確實被打出三個孔，不過子彈卻沒能穿透胳膊。

　　他面帶微笑看著身後的小土坡，那裡是密密麻麻的灌木叢:“武偵的氣味真是太明顯了，尤其是你們這群小鬼。”

　　灌木叢一陣都騷動，鑽出了一個髒兮兮的人，除了渚千水還能是誰?

　　“果然沒這麽簡單。”他步履蹣跚的走了下來，迂回繞遠從灌木叢偷襲可費了他不少勁。半路上遇到了同樣為李怡晗著急的洛天，於是就他記憶臨時想了這兒計劃，讓洛天當誘餌，自己負責埋伏，看來薑還是老的辣。

　　“渚千水……怎麽辦……”一見到奇襲失敗，洛天有些緊張的後退了幾步。

　　張嵩看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說道:“真虧你還有功夫在這裡呆著啊，不去見她們最後一面嗎?”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嗎?”渚千水不為所動。

　　“你們還有一分三十二秒的時間。”

　　這句話直接讓兩人臉色變得慘白，一分多鍾，即使跑過去也來不及了吧。

　　“我要去救怡晗。”洛天喘著粗氣說道。

　　“等等，你別過去。”渚千水大聲勸阻到。

　　但心急的洛天已經聽不下去，大吼一聲就這麽直直的朝擋在路上的張嵩跑了過去，但無論在張嵩還是渚千水眼裡，這個高中生的速度太慢了。

　　砰

　　“啊……”奔跑的洛天一聲慘叫，左腿一軟直接摔倒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跡。

　　“你還是老老實實在這裡見證接下來的一切吧。”張嵩不屑的笑了一下，轉身面向渚千水，語重心長的說道:“見證我的正確。”

　　……

　　五分鍾的時間能做的事情有什麽?能做到的很多，到底有什麽?能想到的似乎又少之又少。

　　對於渚雨來說，五分鍾她可以做很多常人做不到的事，但也不是說什麽都能做到，就比如現在，她必須要在五分鍾以內拆除掉一個構造十分複雜的炸彈。

　　盡管屋內和正常臥室沒什麽區別，但渚雨卻找不到一個能用的工具，對方絕對是事前就全部整理過一邊了。她身上僅帶了一把折疊刀，設計者當初絕對沒想用這麽粗大的工具來完成拆彈的。

　　“要不還是算了吧……”李怡晗說道:“把你也牽連進來的話我會感到愧疚。”

　　“這話應該我說才對。”渚雨聲音有些急促，這種精密工作還要在五分鍾內完成實在太難了，她勉強笑了一下:“放心，一切都會沒事的……”

　　就連她自己都不能確定五分鍾後到底會不會沒事，現在可連四分鍾都沒有了，計時器上毫秒表在飛快閃爍，真的是所謂的生死時速，當然用秒速或者更適合一些。

　　“相信我……”渚雨重複說了一句，不過聽起來更像是她在鼓勵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額頭已經布滿汗珠。

　　明眼人一下就看出來這句話的牽強，不過李怡晗卻是信任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

　　渚雨頓了一下，僅僅不到一秒的時間，又回復之前的動作，以至於連李怡晗都沒發覺，這下她比之前要平穩了許多，面對複雜的線路，開始熟練的拆除著。

　　還有三十秒……

　　“五分鍾不到的時間，你又能做什麽呢?難道說是去見最後一眼?”張嵩猶如勝者俯視敗者般抬起下巴。

　　“滾開。”他沒有再多說廢話直衝向門口，但立刻就被幾發子彈打退回去。

　　“這根本是無意義行動。”張嵩不解的看著這位和自己孩子年齡一般大的武偵被:“你們現在的思想真的讓我很不解，即使是徒勞無功，卻仍要去做，不覺得一點意義都沒有嗎?”

　　“那麽你的這些所做所謂又有什麽意義，給武偵摸黑，然後讓武偵背負這個罵名?”渚千水反問道。

　　張嵩微微眯起了眼睛:“一切，都只是讓這個世界恢復正常，武偵是多余的，只會讓這個世界更加混亂，我所做的，都是為了讓這些悲劇不再發生。”

　　這下渚千水說不出話來了，對方這種充滿妄想的話語說白了都只是他的一廂情願，實際上，並沒有全世界的人類都厭惡武偵，也沒有全世界的武偵都在為所欲為，單純的只看到了一面而忽視了另一面，這一點，往往才是爭執真正發生的原因。

　　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三十秒是很短暫的，假如從剛才說話算起的話已經超過了一分鍾了，可是卻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他看向張嵩，後者則看向了十八號樓。

　　“這麽說，她居然成功了?”

　　渚雨一屁股坐在地上長呼了一口氣，在倒計時的表上，羅馬數字3永遠停在了秒表上，在最後關頭她終於停止了倒計時。

　　“成功……了呢……”

　　李怡晗看著上面的數字終於定在那裡不再動後，全身癱軟在椅子上，不要說站起來，她連說話的力氣都快使不上了，這種事情要說不害怕才是假的。

　　“把背心脫掉就可以了吧。”現在多穿這炸彈衣一秒她都不想。

　　‘不要以為把倒計時停止了就真的以為完全安全了’

　　渚雨腦中突然回想起學校裡老師告訴他們的這句話，之前在那種生死攸關的時刻以至於她連這句話都忘記了。

　　“等等。”這句話還沒開口，李怡晗已經解開了馬甲的扣子，在衣領扣子之間，有一條極其纖細的線。

　　那條不起眼的細線斷開，倒計時再次開始。

　　“渚雨——”

　　三

　　砰

　　巨大的爆炸幾乎驚動了整個小區，所有的居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再走向窗台上，這才發現位於小區最裡面的十八號樓已經被黑煙籠罩，在三十多層高的樓房從腰部赫然開出一下大洞，洞裡冒出一陣陣火光與煙塵，就算是煤氣爆炸這也太誇張了。

　　“你這家夥，不怕把整棟樓都炸塌嗎?”渚千水握緊拳頭，不說渚雨她們是否活著，如果炸彈威力再大一些或許就能把支撐柱炸斷，那樣整棟樓都會崩塌。

　　而張嵩這時也有些遲疑:“我自然是早就計算好了的，不過這威力確實要比我想象的大不少。”

　　很顯然張嵩也對這超出自己預料的結果有些詫異，但他仍將這算做允許范圍之內。

　　他說道:“這樣她們就更不可能活著了，第二天，就會有新聞，武偵營救人質失敗，怎樣?”

　　“……”渚千水默默看著他，這個男人突然出現並且以渚雨她們無法預料的速度使出了一系列的招數。這的確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但這個世界就是因此才會讓他不無趣，一切都是既定事實的話那麽過程也就算再精彩，也總會讓人感到失落的。

　　“真是不好意思……”他說道:“我從骨子裡就不是一個害怕麻煩的人，只要有麻煩主動找上門的話，還是很樂意去解決掉的。”

　　“你難道不為你所重要的人而傷心嗎?心真是夠冷酷的。”張嵩輕哼了一聲。

　　“如果真如你說的話，或許我會傷心，但是在那之前，我會先把那個罪魁禍首解決掉。”

　　渚千水拔出了父親給自己的甩棍直指張嵩。

　　“做好準備蹲監獄了嗎?嫌疑人先生。”

　　武偵第五條:行動要迅速。

　　小區門口進行著一場並不精彩的戰鬥，準確來說是一面倒，渚千水把張嵩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後者更像是一個沙包被泄氣用。

　　渚千水之所以沒有速戰速決是因為自己的私心，換了誰被莫名其妙的設下一堆圈套都會感到心情不愉快。

　　似乎是見自己敵不過渚千水了，張嵩乾脆放棄進攻抱頭防禦起來，那被中槍的右臂被他當做盾牌格擋著棍擊，即使處於這種劣勢他仍舊保持著笑容。

　　“你也就只能做這些了吧，無法挽回，這種無力感，即使是武偵又能怎樣?噗啊……”說完他就被一拳重重打倒在地上。

　　“挽回?”渚千水揉著有些發疼的拳頭:“那麽你又能做些什麽，明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徒勞無用，卻還執著下去，難道真的能靠這一兩件事情就像把武偵這兒職業從世界上抹除?福爾摩斯聽到可是會笑死的。”

　　張嵩嗤笑了一聲:“即使如此又如何?即使我失敗了總會有人回去繼續做我這些事情的。”

　　“麻煩……”渚千水吐了口氣:“這些話等你到局裡再說吧。”

　　“你以為我會讓你抓住我?”張嵩突然從地上起來後跳了幾部，扒開修路露出了那條右臂，上面有一個正在倒計時的腕帶，上面顯示還剩下不到一分鍾的時間。。

　　“這個腕帶，足夠把我早已腐朽的身體帶向大海。如果你不想受傷的話就靜靜在旁邊看著就可以了。”

　　“你這家夥……”渚千水總算知道父親到底這個老朋友是什麽樣的人了，一個偏執到極點的妄想狂。但世界上真正為了自己的妄想而付出生命的，又有幾個呢?

　　他勸道:“別擅自決定自己的生命啊，嫌疑人先生，我可要把你上交給國家。”

　　“如果你有那能力的話， 我的生命盡管拿去。”張嵩大笑了幾聲摁下了腕帶上的一個摁鈕，倒計時的時間一下子加快了數倍。

　　原本還有四十秒的時間只需要四五秒就會歸零，來不及阻止了，渚千水只能不甘心的後退了幾步。

　　“別擅自決定自己的生命，你這個殺人犯。”

　　一個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渚千水剛扭過頭，一道影子就像是閃電從視線中一樣一閃而逝。那個影子閃到了張嵩身旁，刀光一閃，一陣劈裡啪啦的金屬撕裂聲，那隻帶著腕帶的手臂就被拋到了十幾米高的天空，這個時候腕帶上的計時已經歸零，右臂在空中化為了一朵煙花。

　　渚千水再次看向張嵩的時候，他已經被製服在地上，而製服他的人，正是之前生死未知的渚雨。

　　“這就是你的實力嗎?”張嵩趴倒在地上勉強說道:“完全超乎了我的預料，不愧是R級。”

　　“想要殺我的話，你需要更大威力的武器。”渚雨冷哼一聲用手銬拷住了他，“你可以請律師為你辯護，但是你肯定是要蹲監獄了。”

　　她又說道:“無論你是憎恨武偵，還是其他原因，這都不能讓你破壞別的和你一樣對武偵有執著信念的人的夢想。”

　　霸道的語氣，毋庸置疑的實力，絕對的強者。其實完全不用什麽改變的，渚千水是這樣，渚雨也是這樣，說到底企圖改變他人，都是自己青春期的問題所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