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是不可能擊敗英靈的,因為英靈是英雄,是傳說的人物,只有以聖杯加上這無盡的魔力才能讓這個奇跡現身於世界。
與saber交過手的桐人深知對方的厲害,就算是自己拚盡全力也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亦或技藝都完全的被壓製。但就是這樣的強者,現在居然被一個D級武偵打的節節敗退,渚千水每一擊都能把saber打的不得不防守,而被貼身之後連揮劍都成了一件困難的事。而且saber的攻擊都能被渚千水像是未卜先知一樣格擋住。還有一擊甚至是用手肘和膝蓋夾住了劍。
即使是經過術式的強化,這也未免太誇張了,難道一個武偵加上高級狀態加成之後都這麽恐怖?那科學側早就稱霸世界了。
處於戰鬥中渚千水知道這種感覺,和上次對戰archer與caster時的感覺一樣,並不是預知對方的舉動,而是單純的覺得對方接下來的攻擊用這種躲避可以躲開,也很清楚自己攻擊對方那個部位會讓對方失去平衡。
現在這種狀態,一定能贏!
又一擊關節技將saber持劍的右手打脫臼後,再順勢掃堂腿將之踢到,銳利的匕首直接抵在saber白嫩的脖頸上。
“你輸了。”
可saber卻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他:“千水,現在的你完全和平時的你不一樣,這樣的狀態是不可能贏得了我。”
“別開玩笑了,現在你的命可是在我的手上。”因為憤怒他的嗓音有些沙啞。
saber歎了口氣,一陣颶風從她劍上噴出,直接把渚千水像是吹紙片一行卷上天空,失去了風力後他像是沒電的遙控直升機一樣直直的掉進了旁邊的樹林中。
“千水先生!”
桐人震驚的喊了出來,明明之前還處於絕對的優勢,轉眼間形勢被立刻扭轉,之前還完全壓製saber的渚千水被一個風錘擊飛,從七八米高的地方落下來肯定會重傷的。
他這才意識到對方剛才根本沒有用盡全力。
悉悉索索的樹枝草根斷折聲,渚千水費力的從其中踉蹌的走了出來,全身的衣服在剛才的風錘一擊打的破破爛爛,臉上也劃開了好幾個傷口。
saber緩緩舉起劍,卻一點進攻的架勢都沒有。
“放棄吧,你們武偵就在這裡退出吧,聖杯的事情不用你們來管。”
渚千水搖搖晃晃的一步一步靠近saber,說道:“不可能,放任你們爭奪聖杯只會引起災難。這點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妥協。”
“既然這樣的話……”saber氣勢一下變得凌厲,從劍身爆發出強烈的颶風,“就一次解決掉你!”
“誰會……”就在渚千水想要反駁的時候,突然一股莫名的危險感席卷全身,身體立刻本能的往旁邊移動躲避。
轟轟轟
就在他剛才落腳的地方發生了巨大的炸裂,準確說是好幾把武器高速射過來帶著巨大的動能才起到了類似於炸彈的威力。被濺起的石子打在他臉上一陣陣生疼。
一般來說能像這種不要錢似的丟寶具的人也就只有那個整天金光閃閃說話傲慢自大的英雄王了。
為什麽他會主動偷襲自己?
“你們兩個還真是玩的開心呢。”悠哉帶有嘲諷意味的話和往常沒什麽區別。
英雄王從高處跳了下來,打量著渚千水與saber,微微一笑:“還真是有趣呢,偶爾看一下鬥獸競技也是蠻不錯的。”
“archer,你來這裡是要戰鬥嗎!”saber毫不畏懼的挺身擋在了渚千水面前:“我不允許有第三個人打斷我和千水的戰鬥!”
archer揚起了眉:“哦,叫的倒是挺親切嗎,你和渚雨都是本王的至寶,到時候你也會成為本王的物品的。”
這話是什麽意思?‘也’這個字可以有很多中不同的用法,而在英雄王的話中,就似乎在表達‘渚雨已經被抓住’這個意思,再聯系到之前渚雨是負責監控遠阪家的,就意味著她被發現並被抓住。
他心中還有些疑惑,遠阪時臣不像是會在答應‘停戰協議’後出爾反爾的人,即使發現的渚雨應該也是警戒而不是抓捕。
渚千水心中有些發冷,急促的問道:“渚雨她怎麽了?”
“被抓住了,在弓兵面前還敢玩偵查什麽的不是笑話嗎?”
雖然archer嘴上說的很輕松,但要不是那個未知servent提醒的話他也不會發現渚雨就在五百米這麽近的距離。
“你把她抓到哪裡去了?”
“本大王沒有回答你的義務。”
雖然很想衝上去爆揍這個欠扁的家夥一頓,但現在的他別說archer了,連saber都根本無法招架,衝上去也只是單純的送死。
saber充滿敵意的眼神瞪著archer,說道:“你來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麽?”
隨著這一句話,archer身後瞬間布滿鋪天蓋地的金色漣漪,從每個波紋中心緩緩伸露出閃耀著光芒的寶具。從他身上瞬間湧出無盡的殺意與陰冷。
saber面色不變,但是心中卻憤怒無比,archer不僅擅自打斷她的戰鬥,看著樣子似乎想要把在場的所有人都殺掉,saber有能力自保,但其他的人卻是怎麽也無法顧及的。
不過金光又消失不見,天色又變回原來的昏暗,只有一彎明月用微光點亮柳洞寺的台階。archer原本的殺意也全然不見,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寶物。
“archer,你是瞧不起我嗎!”saber壓抑著憤怒低聲問道。
“不不不,正好相反,在這次聖杯戰爭裡能值得我拿出這件至寶的除了rider就只有你了。”archer悠哉的伸出手,一把劍緩緩落入他的手中。
“那是……劍?”saber怔怔看著那把奇特的劍,或者用劍來形容很不準確。
它實在太過怪異了。既有劍柄,也有護手,長度與普通長劍相仿。但最關鍵的「劍身」部分卻和傳統意義上的刀劍相去甚遠。只見三段圓柱緊緊相連,並不鋒利的刃部擰成了螺旋狀,三個圓柱如同鎖鏈一般緩緩繞在一起,交互回旋著延展開去。
是的,已經不能稱之為劍了。早在「劍」這一概念現世之前就誕生於世的東西,也不可能會呈現劍的形狀。它由神在造人之前所製,是見證了創世之時的神性具現。
只見磨盤般的三段圓筒呼應著天球的動作,各自以匹敵地殼變動的重量與力度互相摩擦著、旋轉著,滾滾而出的膨大魔力簡直無可估量。
“來吧,saber,讓我看看你是否有接下這一擊能力!”
saber敏銳的直覺告訴她如果自己再不使用自己的殺手鐧的話那麽或許這就將是她的結束。
她毫不猶豫的解除了劍上的風王結界,這把劍終於在聖杯戰爭尾聲的時候露出了它本來的面目,那把騎士之劍,如猶夜晚的一顆明星周圍的黑暗驅散,被賦予了勝利誓約之意的它所發出的光輝讓不安和忐忑一掃而空。
“那就是,傳說中的……”渚千水被這耀眼的閃光陶醉了,怒火,憤恨都不見了。
那把劍,是騎士們用鮮血與信念所鑄成的不可摧毀的誓約,是獨屬於騎士們的榮耀。是騎士們的理想。
“Enama——”
“Ex——”
紅色與金色的魔力交相輝映,兩把神劍還沒有釋放就已經有種要將天地撕裂,城市崩壞的龐大壓迫感。
如果能見到這種即使是那些古代英雄也從來沒見過這種景象吧,如果能見到,即使是死也值了。
而且這種級別的衝擊像他這種普通人肯定會被余波震的粉身碎骨,就連腦袋也疼得快要炸裂了。
下一刻,他看到兩個人同時向著對方揮動了武器。
要活下去啊啊啊啊!!!
“Elish!!!”
“——calibur”
整個世界,被金色與紅色充斥,隱隱約約,有幾道流落的不起眼的細線鑽入了archer的體內。
由紅**力切開的空間裂縫又被金色的魔力所抵消,僵持了一會後,紅**力像是爆發了一樣一下子將金**力吞噬,不僅如此,saber也被這洶湧的紅**力所吞噬。
“啊啊!!”
世界又安靜了下來。
自己死了嗎?除了英雄王外所有人都是這個想法,但當看到英雄王那張似乎有些不太愉悅的臉時,就知道自己還沒有死。
當渚千水回過神的時候,剛才的寶具碰撞已經消失,蓋過了excalibur的EA在地面留下了一個深深的溝壑。
而在溝壑的盡頭,往日威風凜凜華麗奪目的藍色騎士無力的躺在那裡,身上的鎧甲破爛的仿佛只要再輕錘一下就會化成碎片,鮮血將銀白的鎧甲染成暗紅色,那雙無神的眼神好像是死了一般。
就在剛才,這名騎士王輸了。
“sa……ber”渚千水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剛才英雄王的那一擊如果saber不硬抗下的話恐怕自己和崇勿他們都會死。
一想到這,對於saber他還真是無法恨起來。
“乾的不錯嘛!渚千水!”
突兀的暴喝聲嚇了渚千水一跳,就連他自己都有點不明不白,自己剛才似乎什麽都沒做吧?
只見archer那鮮紅的瞳孔盯著他,卻沒有一點怒火,反而露出了笑容,剛才真是發生了連他這個最古之王都不清楚的事情,原本是全力的EA按理來說是應該可以將整個柳洞寺移平的,但卻僅僅只是將saber打成重傷,那麽那些消失的力量哪裡去了,而且在剛將saber擊飛後,他體內好像鑽進了什麽東西,竟讓他有種‘窮途末路’的絕望。
而元凶是誰不用猜都清楚,除了當初能夠把自己揍的鼻青臉腫的渚千水還能有誰?
“你這個家夥,無論何時都會給人意想不到啊,”從archer腳下出現一座金色飛船,將他戴上高空。
“給你一句忠告吧,如果不想追悔莫及的話,就最好斷絕與任何人的聯系吧。你,注定是一個人。”
留下這句話後,archer便消失在夜空之中,搞得渚千水根本不清楚倒是是什麽情況。
他急忙來到受傷最重的saber身旁,現在也就她距離鬼門關最近,那雙無神的眼睛讓他看的還以為是個死人。
“桐人,還能用治療術式嗎?”
“勉強,剛才魔力已經用了不少了,現在估計只能讓她的傷好一點點,真的要治療嗎?”桐人對於之前還是敵人的saber有些不情願。
“要是沒有她恐怕我們都會死吧。”渚千水用手指輕戳了綴saber的臉頰,問道:“你還活著吧?”
“……archer呢?”少女話語氣弱聲嘶。
“不知道為什麽離開了。”
“是嗎?原來……如此……我輸了啊……”
“……你還能站起來嗎?”渚千水自己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右手腕嚴重扭傷,左手骨折,兩隻手是完全費了,至於扶起來saber這件事多他來說還真是件困難的事。
而saber也似乎是回過了神,雙臂撐地直起上半身企圖站起來,但腳一軟又一傾斜要摔下台階,卻靠到了一面溫熱寬厚的牆。
“不能站起來就別逞強啊,倒霉的是我啊。”渚千力吃力的頂在saber前面,要是閃開的話saber可就會像是無敵風火輪一樣滾下台階,到時候可就是真的死了。
“我不需要你們的幫助……”
即使身受重傷saber依舊頑強不屈, 還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渚千水覺得想要快速改變saber的觀點只有讓她進武偵高校裡當一陣子學生就知道了。
“武偵憲章第一條:同伴之間要互信互助。要相信同伴,拯救同伴。
第二條:與委托人訂下的契約,必須確實遵守。
第三條:要變強,但是前提要正確。
第四條:武偵要自立。
第五條:行動迅速。先手必勝是第一宗旨。
第六條:自己思考,自己行動。
第七條:凡事要做最壞的打算,樂觀去行動。
第八條:任務必須徹底完成。
第九條:應展翅世界。不分人種、國籍共同戰鬥。
第十條:不要放棄,武偵絕對不能放棄。”
一口氣熟練的說完十條準則後,渚千水自嘲的笑道:“很天真不是嗎?誰會去認真的一絲不苟的按照上面的準則去做啊。可是,就算是這樣,也總會有人會憧憬這樣的武偵,哪怕無法完全做到,也起碼要接近才可以,因為我是武偵啊。”
渚千水沒有聽到回話,隻感覺saber似乎把腦袋埋在了自己的背上。
“不好意思,對於傷害了你和你的夥伴一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