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大叔,你還真是蠻拚的啊,連逃走的意識都沒有呢。”
渚千水肘擊把言峰綺禮擊倒在地上後叉腰說道。
“為……為什麽……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我都不應該輸給你的。”
這個單純的大叔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對手有魔法加成。
“好吧,總之我也不能殺掉你,因此只能先讓你昏迷一會了。”渚千水一拳便把倒在地上的言峰打的竟從地點彈了起來。
這下他再也沒有站起來的力量了。
而渚千水身上的衣服此時也閃過一陣光澤,這是術式消失的征兆。
因為沒有魔力,所以無法讓術式持續,只有短短的五分鍾。
丘林已經先行出了大樓趕往渚雨的所在地,這是渚千水的意思,接下來的行動帶上丘林作用也不大,反而要擔心這個不擅長戰鬥的衛生科武偵的安全。
他背起依舊昏迷的間桐雁夜前往接下來的目的地,
間桐宅
出乎意料的是間桐雁夜在半路就醒了。
“是你救的我嗎?”他虛弱無力的聲音好像下一刻就會死去一樣。
“意外的堅強呢,我還以為你要明天才能醒過來。”
“為什麽要救我……”
“每個人都是這樣呢,看到救命恩人第一句話不是道謝而是‘為什麽要救我’,難道我還眼睜睜的看著你去死不成?”
渚千水很理所當然的反問道,就像是人困了就要睡覺渴了就要河水一樣讓人升不起反對的想法。
雁夜沉默不知如何作答。
年紀輕輕的少年再次開口詢問:“大叔,你還真是有夠拚的,為了得到聖杯連命也不要,你的身體之所以這樣也是因為要獲得聖杯才如此破爛吧。”
當時渚千水見到兩人之間的對決他下意識的覺得自己像是看到了一場只有在舞台劇才可以看到的愚蠢場面,一方只是輕松的防守就快要擊敗對手,另一方則是明明察覺到自己攻擊的無效仍舊不要命的激發魔力,那飛濺的血漿讓人看的直發毛。
考慮到雁夜只有不到一個月的生命,他沒有說什麽太過嘲諷的話語,僅僅是……
“悍不畏死的精神固然可敬,不過明知自己白費力氣卻還一根筋的做無用功,你和berserker的相性倒是意外的高呢。”
殘忍而又不失優雅的諷刺讓這個大限將至的男子產生不出一絲憤怒的情緒,他緊緊咬著牙,暗自責備自己的無能。
“我……我憎恨那群魔術師……那群沒有人類常情的……混帳東西!”
這充滿怨恨與自責的話語深深體現出這個男子的絕望,但值得吐槽的是他自己本身也是個‘魔術師’。
間桐雁夜,一年前不知什麽原因突然接受間桐家的傳承參加聖杯戰爭,在此之前他只是個普通人,大概是通過一些縮減壽命的手段來強行獲得聖杯的認可。被‘魔術師殺手’衛宮切嗣稱為‘不足掛齒’的家夥。
到底是什麽原因驅使這個不足掛齒的人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也要去爭取這個夢幻虛幻的萬能許願機呢?
“先問一下,你參加聖杯戰爭應該也有一部分時臣的關系吧。”
渚千水自然這麽說自然不是毫無根據的,從聖杯戰爭第一次混戰,由lancer與saber引起的科學側與魔法側的第一次碰撞中,在基本所有master都將目標放到他和渚雨身上時,berserker卻直接攻擊了archer,帶有如此強烈指向性的攻擊讓後來分析的渚千水直接斷定berserker的master和archer的master一定有什麽矛盾。
一提到時臣,雁夜身體一下緊繃起來。
“那個混蛋!我絕對無法饒恕他!都是時臣的錯!”
……
不知為何渚千水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既視感,似乎最後一句話在哪裡聽過似的。就像是那種無能的人抱怨說‘都是這個世界的錯’。
“那個家夥居然把小櫻交給髒硯!絕對!絕對不能就這麽放過他們!他們都得死!(你們盡請吐槽吧)”
怨恨到極致的話語說出來後,雁夜發現背著自己的少年沒有多大的反應。好像剛才的話被當成了路邊電視早間新聞完全的無視掉。
“那個叫小櫻的應該是遠阪家的次女遠阪櫻吧。”渚千水問道。“現在似乎叫做間桐櫻。一年前過繼到間桐家,再根據你這反應,估計她原本是要作為master來參加聖杯戰爭的吧。”
他所得到的線索再與衛宮切嗣所提供的線索結合在一起分析的話,這場聖杯戰爭還真是一點懸念都沒有。
該說是因為是魔術師,所以要比常人單純很多嗎?
“看你的樣子就可以得知你家族的術式並不是什麽好東西,不然你早就繼承了不是嗎?而逃避的結果就是間桐家找到其他的合適的人選來繼承,進而參加聖杯戰爭,你不想要那個小女孩受到傷害,所以便自高奮勇代替小女孩,看不出你還蠻善良的嗎……代替之後的一年裡為了當master而不斷受到折磨,最後就成這副鬼樣子了嗎?”
“……”雁夜完全說不出一句話來了,心中除了震驚就是恐懼。
居然有人可以僅僅根據神情和言語就可以分析出這麽多來,如果和他為敵的話肯定一點勝算也沒有吧。
渚千水很淡定的歎了口氣,似乎對雁夜的反應習以為常。
“不要這麽驚訝,事實上這些大部分都是我的夥伴搜集到的情報,論情報搜集方面我們武偵可是不輸於任何人的。”
畢竟有周真這個最強輔助在,後勤支援方面他真的沒什麽好擔心的。
“不過即使這樣我還有很多沒說啦,間桐先生你還有興趣聽嗎?”
事實上他知道的也就這點,關於其他的也都是推測而已。
“夠了……”雁夜的聲音帶了一絲顫抖,他的神經大概也快要經受不住各種衝擊了,如果再聽下去的話沒準還會再昏過去。
“老實說,我很納悶你到底是靠什麽戰鬥的,因為和蟲子呆的時間長了所以智商也被拉低到爬蟲的水平了嗎?就連小學四年級的學生都通過遊戲王知道火克蟲子了,就算不知道哪怕看到自己蟲子被一隻隻烤了也要做出及時的反應吧,難道魔術師反應都要慢半拍嗎……”
又是一連串的無情打擊,渚千水對這種‘魔術師之間的決鬥’很不感冒,兩人對站在著還要比誰先出手嗎?渚雨可就高興了,幻影槍可是能夠讓對方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哪還給你時間念咒語,這種決鬥絕對是來多少都是送的。
比起來還是切嗣大叔和神父大叔的戰鬥方式合他口味,都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準確來說,與魔術師傳統觀念上的‘力’相差甚遠的‘速’。
“我討厭魔術師!不要把我和他們相提並論!”終於忍受不了的雁夜激動的咆哮了起來,但他憤怒的地方並不是渚千水的嘲笑,而是把他當做一名魔術師。
“那種沒有人性的家夥,為了目的他們可以犧牲一切,哪怕是生命!”
渚千水眼皮一跳,臉上依舊沒有露出什麽表情,他平和的問道:“你說的話什麽意思?”
“小櫻就是他們的犧牲品啊!!!”雁夜憤憤不平的大聲吼叫著抒發自己內心的怒火。“被丟進蟲庫裡日夜煎熬蟲噬的痛苦,小櫻她整整持續了一年啊!”
看著雁夜訓練一年這半死不活的樣子,很難想象一個小女孩會變成什麽樣,一個年齡不足十歲的孩子能承受住連大人都快承受不住的痛苦嗎?
渚千水強大的想象能力瞬間把自己遇見過的遠阪凜的模樣腦補成了和電影中僵屍差不多的模樣……
“很難讓人想象啊……”他強笑了一下,把腦中那場景一下揮散。
“只要有berserker,時臣就不是我的對手!一定要把他殺掉!”
腦袋被蟲子咬的差不多了吧,居然敢在一名武偵面前說出這種犯罪宣言。
“小心我逮捕你啊,大叔。”他索性停下身子把雁夜放到路邊的椅子上。“看你說話這麽精神還是自己走好了。”
他重新打量起了間桐雁夜,本性來說並不壞,為了救一個小女孩而挺身而出,但實力的不足以及痛苦的打擊使他的個性扭曲,如果這個時候他所在意的人再給他一次心理打擊的話估計會瘋掉。
總的來說間桐雁夜也是一個‘倒霉’的人,他的倒霉因他而起。至於幫助之類的,那是心理醫生該乾的事。
“間桐雁夜,你獲得聖杯的原因是什麽?沒準說的讓我高興了也許會給你一點幫助哦。”
渚千水嘗試學著archer的語氣來說話,但說完就很喪氣的垂下了頭,Cosplay什麽的最不適合他了。
雁夜痛苦的趴在長椅上一陣劇烈咳嗽,幾道汙濁的血跡灑在長椅的靠背上,過了好一會才平過氣虛弱的說道:
“髒硯他想要通過聖杯許願讓自己長生不老,只要獲得了聖杯,櫻就不用再為參加下一次聖杯戰爭而修習間桐家的蟲術。一切都會被終結……”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得不得到聖杯的理由, 不管是因為夢想,得到別人認可,自己內心的愉悅,還是未來……
渚千水撓了撓臉,把目光放到遠處的大橋上,那塊到現在已經平靜下來,沒有了海魔與紫霧,這座大橋從遠處看還是蠻有觀賞價值的。
“berserker這個servent你最好不要再讓他戰鬥了,只要再戰鬥一次那消耗的魔力大概就會讓你死去。”
誰知他善意的建議卻被雁夜激動的打斷。
“不可能!我還要拯救小櫻!我們已經約定好了,這次聖杯戰爭結束就和往常一樣在公園……在公園……玩耍……”
說道最後連他自己都說不下去了,這話自己心知肚明,根本不可能完成,以前那樣的生活,是再也回不去的。
渚千水沒有再聊下去的心情了,原本打算正大光明去間桐宅打探一下消息,不過被間桐雁夜弄得一點興趣都沒有了。
今晚他管的有點多了……
“再見吧,前提是,你還活著。”
“你是武偵是嗎?”雁夜突然問道。
“……你想說什麽……”
“只要我以委托的形式來請求你的幫助可以答應嗎?”
“……報酬……”
“你想要我付出什麽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