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新都區的廢棄破舊工廠內,一場早已約定好的決鬥一觸即發。
交手的雙方都是古代的英雄,擁有精湛武藝的兩人想要快速解決彼此都是不可能的。
“saber,你已經決定了嗎?”lancer手持雙槍,兩把魔槍看似隨意的被架在身後,可見其主人一點也不擔心敵人會偷襲,只是他的語氣並沒有多大的戰意,整個人都像是被狠狠打擊過。
“手上的傷對我來說只會是榮耀,我不希望lancer你因此而松懈而被我斬於劍下!”
saber的表情也不太好,當然不是因為自己左手的傷口原因,而是因為自己之前在車上聽渚雨所說的關於自己master計劃行動,如果真的和渚雨所說的一樣的話那麽牽製住lancer的自己無疑是個卑鄙的家夥。
直到現在她還很糾結到底要不要告訴lancer……
“saber,你的表情看起來很不自然,是有什麽心事嗎?”lancer問道。
“lancer你不也一樣,從第一次見到你以來我還沒有見過你的眼神是如此死寂。”saber回道。
lancer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又問道:“那麽請允許我問一個問題可以嗎?請問是你們抓了我master的未婚妻索拉嗎?”
saber目光轉到愛麗絲菲爾身上,好笑的是不明所以的太太也同樣把目光轉到渚雨身上,以至於lancer也用期望的目光看向她。
三個魔法側的人居然向她這樣一個外人詢問,放出去可是會笑死人的。但也只有她知道真相。
“你master的未婚妻被衛宮先生的助手抓住了。”渚雨直白的說:“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不會有人死亡的,除了你們這些英靈。”
英靈本來就是死了,就算在聖杯戰爭中被殺死也只是回歸英靈殿,不存在‘死’這個問題。
“這麽說你們打算以人質來威脅我的master嗎!”lancer立刻怒顏對向幾人。
他冷冷的說道:“我相信以渚雨小姐愛麗絲菲爾太太以及saber的為人不會騙我,我相信你們也不會做出這種事,但是今晚我不會再和你們動手了。”
saber感激的看向渚雨,這次騎士王欠她一個人情。
“騎士什麽的真麻煩……”渚雨輕哼一聲不再說什麽,惡人自己也當了,黑鍋自己也背了,剩下的就全看切嗣了,被她這麽一說偷襲肯定是行不成的,只能正大光明的威脅了。
“lancer,你還在幹什麽!還不快解決掉這幾個人!saber的手廢了你還怕什麽!”從lancer身後工廠柱子後面傳來喊聲,肯尼斯推著輪椅出來,他現在的樣子完全和當初的時候大不相同,一名天才,家族之主現在如此落魄,全身殘疾只有手能動,一輩子只能可憐的坐在這輪椅上生活。
“你們這群人居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真是一點魔術師尊嚴都沒有了嗎!”
他憤怒的抒發著自己的撇屈,本來他是這次聖杯戰爭中實力最強的魔術師,卻被一個魔術師的恥辱摧毀,他怎麽可能會心平氣和。
“你自己不還一樣,槍殺監督者言峰璃正神父,瘋了嗎?”渚雨不屑的嘲笑道:“還是說想誣陷衛宮切嗣?”
這直接把氣勢洶洶的肯尼斯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頭上的青筋好像只要再生氣一些就會爆開。
“被我說中了?天才魔術師?”
lancer橫槍向前一步擋住了肯尼斯。
“夠了,請渚雨小姐不要再侮辱我的master,不然我將誓死捍衛master的尊嚴!”
“在我眼裡他只是個要坐牢的殺人犯。”渚雨語氣絲毫不變,目光卻越發冷酷:“把肯尼斯交給我,lancer。”
“別開玩笑了!我可是向肯尼斯大人承諾要將勝利帶給他的!盡管你消滅了caster,但這不是你能隨便插手!”lancer激昂的的高喝道。
可是這言行舉止卻越發讓肯尼斯厭惡起來:“夠了,lancer!你還要扮作小醜演到什麽時候!想要憑借你騎士大人的氣概來征服這群女性嗎?”
在場的幾名女性都從其中聽到了深深的嫉妒與怨恨,真是將有種世間一切錯誤都歸於自己servent的身上的氣勢,換而言之,他遷怒於lancer。
渚雨又是一聲輕哼,心胸狹窄已經不足以形容這個魔術師的度量了,真是連針眼都不如啊,看不得一點比自己優秀的,天才中的敗類,庸才中的小人。
再看lancer那消沉失望的表情,不知為何她突然有種為lancer不值的歎息……具體形容一下……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目前的僵局就是lancer執意保護自己的master,害怕自己master被暗算而拒絕戰鬥,saber則是遵循著騎士道的精神不做出任何卑鄙行為,愛麗絲菲爾又做不到什麽,渚雨是因為在等打破僵局的人,雖然依靠喬巧孟律他們的力量可以抓住肯尼斯,但也有極大風險會被衛宮切嗣趁機擊殺肯尼斯。
所以她決定不動手,讓衛宮切嗣主動站出來結束今天的戰鬥,同時她將作為負責收尾的人員。
“肯尼斯,做個交易如何?”
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將黑暗震起一道道波紋,隱藏於黑暗中比assassin還要稱職的暗殺者從中無盡的漆黑中走出。
那個男人還是一如既往便於夜色中行動的黑色風衣裝扮,如果再看那凌亂油垢的黑發和胡子拉碴的下巴就知道他肯定是沒有時間或沒有心思去在意自己的儀表著裝。
衛宮切嗣,這個號稱‘魔術師殺手’的男人在黑暗中走出後竟讓人有種‘末世使者’總絕望中引領人類走向希望的錯覺,也僅僅是錯覺,拋棄了尊嚴的魔術師不再有資格自稱自己是一名魔術師,更別提使者這類的詞語。
“肯尼斯,你的戀人在我的手中。”衛宮切嗣隻說了一句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我的戀人在哪裡。”肯尼斯激動的上半身都要伸的出了輪椅。
“不用著急,先看一下我的要求,”無視了吵鬧的聲音,衛宮切嗣從袖口中拿出一張卷起來的羊皮紙丟給肯尼斯。“這是自我強製證文,交換條件上面寫的很清楚。”
他並沒有對肯尼斯說一些‘你就答應這個契約’的勸語,看樣子是信心十足。
針對衛宮家第五代繼承者、矩賢之子切嗣,以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以及索拉·娜澤萊·索非亞莉兩人為對象,永遠禁止殺害、傷害之意圖及行為。作為交換條件,要求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用光所有令咒,讓Servant自我了結。
這當然是肯尼斯在心中默念的,當看完整個羊皮紙後內心除了苦澀還是苦澀,已經結束了,事已至此,明明連魔術師都不是了卻還繼續冒險當master,這樣的危險總會到來,就算簽訂了契約那群武偵也肯定會抓捕自己……
一切都完了。
“master……”lancer此時開口說話了,“無論怎樣,你都是我的君主,你的任何命令我都會一絲不苟的執行!包括獻出自己的生命!”
“lancer……”
肯尼斯驚愕的看向他,如果說之前自己servent說的那些漂亮話都可以不相信的話,現在的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去懷疑了吧,盡管自己的語言再傷人令人失望,lancer仍舊忠誠的服從自己的命令。
他突然有種追悔莫及的痛苦,如果自己再多相信這名騎士的話現在也不會這樣吧……
無論如何索拉都是不能死的,強製證文可以讓他和戀人都安然無恙,但這也是自己戰敗的證明,傳承了九代的魔術家族的天才在這裡被一名魔術師恥辱擊敗。
可是,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他苦澀的說道:“我要求先見到索拉!”
“可以。”衛宮切嗣很爽快的答應了:“舞彌,把那和女人帶過來。”
這樣還可以再拖一點時間,肯尼斯並沒有心思去戰鬥,心中也已知道該怎麽做。
“lancer,你對我的決定不會憎恨吧。”
“當然,能為master奉上自己的生命是臣子的義務。”lancer輕笑了一下。
“我收回我之間對你的侮辱,lancer,你是一名優秀的騎士,很高興……能和你參加這次聖杯戰爭……”
……
鮮紅的玫瑰之花撒落在冰冷的水泥地面,太陽終於在遙遠的天際露出自己的輪廓,第一率陽光驅散了夜晚的淒清寒冷,冬木市又一次和往常一樣迎來新一天的黎明,這座並不大的小城市從待機中醒來開始運轉。
清晨的寧靜被急促的警笛打破,又很快再次回復平靜。
一天就這麽看似平淡的開始,昨天的篇章也只能化為痕跡漸漸消失在時間的長流中。
沒有人知道有一名偉大的騎士曾經一度來到這個世界,也沒有人知道這個騎士比徐志摩詩中‘悄悄離去不帶走一片雲彩’還要不起眼的消失掉。
無論是勝利者還是失敗者,亦或只是個旁觀者,都不得不繼續接下來的生活。對於未來他們只能依靠自己的努力讓捉摸不清的迷霧驅散後盡量和自己所想的世界是一樣。無論是無可救藥的希望,還是充滿生機的絕望,所有人都的確還沒有徹底的找到屬於自己的那個世界,只能在這路上繼續前行。
沒錯,路,還是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