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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渚千水渾渾噩噩的坐到餐桌前，連洗涑都忘記了，人在一天不睡覺後注意力精神力就會大幅下降，雖然他也熬過不少夜，但都是在忙碌中度過的，因此並沒覺得有太多疲倦，而最讓人痛苦的就莫過於失眠，整整一晚上他的大腦中都回想著渚雨所說的話，簡直像是鞭炮一樣響個不停。

　　“小水，怎麽沒精打采的，失眠了嗎?”一見到自己的兒子一大清早就無精打采，不由讓艾麗有些奇怪。

　　“啊……有些不適應吧，睡硬板床太久了，再睡軟床有點不適應吧……”

　　渚千水編了一個還算說得過去的借口，而坐在一旁的渚雨則精神的多了，洗涑完畢後悠閑的用著早餐。

　　昨晚渚雨倒是睡得很香，但旁邊的渚千水可就遭了大霉，熟睡中的渚雨像個小孩一樣在床上亂滾，擠的他只能裹著被子躺在冰冷硌人的地板上。而神奇的是渚雨每次滾到床邊就又滾了回去，仿佛已經成了身體的本能。

　　艾麗有些責怨的說道:“那你今天就要早點睡了，明天你跟我去第一中學，去辦理一下手續，到時候後天就可以去上學了。”

　　聽到這話渚千水一下子就來了精神，急忙阻止道:“等等……太急了吧，這才幾天啊……而且武偵一方手續辦的沒那麽快啊！從申請退學到正式注銷武偵證件至少要一個學期才可以啊！”

　　艾麗瞪著他說道:“少給我拖！耽誤太久你就跟不上了！”

　　沒有任何一位母親會希望自己兒子學業被落下，於是乾脆先斬後奏斷了渚千水的期望。艾麗看了渚雨一眼，後者沒有任何反應，仿佛一切都不關她事。

　　北武高是一所注重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武偵高，在文化方面並不比普通學校少，因為作為偵探在理科和文科的知識要是不淵博遇到棘手案件也無法獲得線索，因此他們實際上學的還要比普通學校要廣不少，但論深度就要低一些了，文化課更注重實用性，而且作業和考試也很寬松，反倒是武器構造以及戰術理論等軍事知識考的非常嚴格。

　　可無論怎麽說渚千水轉到普通高中的話肯定是要落後的。渚中河早早的就去上班了，母親艾麗在家中可是擁有絕對的話語權，他也相信哪怕自己的老爹回來了恐怕也不會有什麽作用，如果艾麗向西他絕對不敢向東的。

　　他只能不情願的說道:“我知道了……”

　　“艾麗阿姨，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說，”渚雨用餐完畢說話了，只聽她說道:“我打算和阿水就讀一所高中，直到你答應他回到武偵高為止。”

　　“咳咳咳咳……”正在喝豆漿的渚千水倒吸一口涼氣，卻把豆漿吸進了氣管裡，趴在桌子上痛苦的乾咳起來。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渚雨瘋了嗎?’

　　居然敢如此正大光明的和母親艾麗說這種話，他此時甚至都想偷偷溜走了。

　　但艾麗卻意外的平靜，不僅沒有一絲怒意，反而是和顏悅色的問道:“哦?你又用什麽方法來讓我改變想法呢?”

　　“會用行動來證明武偵並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渚雨認真的說。

　　“這個以後再說吧，我中午有個同學聚會，不在家裡吃飯了。”渚千水硬著頭皮插進來說道。

　　頓時艾麗和渚雨都震驚的盯著他，那眼神仿佛是在說‘你居然會參加派對’似的。

　　“同學說了，我也沒辦法拒絕。”

　　“你居然不找借口推辭?”渚雨古怪的盯著他，看的他渾身直發毛。

　　他總不能說邀請自己的人有些特殊吧，要是讓渚雨知道自己也有喜歡過的人一定會取笑的。

　　“不太好拒絕啊……”他小聲說了一句，就離開餐桌到客廳打開電視看了起來。

　　“那麽我先去辦理一些手續了。”

　　“嗯……慢點……”

　　輕輕的關門聲，渚千水由衷的松了口氣，懶散的靠在沙發上，這才發現自己原來一直在看廣告。

　　“小雨真是頑固啊。”艾麗輕輕的說道。

　　渚千水愣了一下:“嗯……她確實很死板。”

　　“聽說她很優秀?”

　　“是非常優秀。”

　　“才幾個月不見，你就這麽護著外人了?”艾麗好笑的看著自己兒子，“你當初不是說上完大學找個工作平凡過一輩子嗎?”

　　渚千水慪氣的偏過腦袋:“當時你們還不是說我沒出息！現在我都快出名了，你又讓我老實做一個學生，這不是亂來嗎！”

　　“那也比當武偵出名好，你一旦出名了就有人惦記著你，好的人還沒事，可要是有些壞人，那可就壞了事了。”

　　“是是是～總之你說的對。”他轉身走進臥室。

　　“記得去同學會！”

　　“知道了～”

　　聚會的地點位於初中學校門對面一座商場頂層的餐廳，名字叫做旋轉餐廳。

　　那座商場渚千水初中晚自習時也在那裡買過晚餐，每天下午放學都會有一群學生在那裡購物。

　　雖然渚雨和艾麗都沒有阻止他，但他本心還是抗拒這次聚會。

　　這麽長時間沒和大家見過面，所有人在一見面後肯定先和初中關系好的交談，可他一個熟悉的都沒有，一群同學都三五成堆的聚在一起交流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傻站在那裡是多麽的突兀。而且要他突然和不熟的人親切交流是不可能做到的。

　　一想到這，他心中就打起了退堂，可是承諾又不能輕易破壞，無論是從同學的角度還是從武偵的角度，一個人的信譽全在他的承諾的完成度，要是這次他不來他可以打賭全班人心理都會多出一個‘那個總是孤獨的家夥信用真差’的看法。

　　他也可以找個借口就應付過去，但卻不知道該對誰說，林清雨絕對會一眼就拆穿他的謊言，而心中又很抗拒在李怡晗面前撒謊(因為他沒有電話號碼……)。

　　當處於這種矛盾的狀態時，也只有一個古老的辦法來決定，那就是——

　　丟硬幣。

　　正面就去，背面就不去。

　　輕輕將一元硬幣拋到高高的空中，他伸出雙手接住合實，打開一看，正面的一字符號此時在他眼裡充滿嘲笑諷刺之意。

　　“看來不得不去了……”

　　乘坐66路公交車大概七站便到了學校門口的商場站，他還在車上透過窗戶看到在商場入口聚在一起的初中同學們，他們果然三五結成一群，在那裡有說有笑。其中李怡晗也和初中幾個關系比較好的友人交談，他並沒有看到林清雨。

　　下車他慢慢朝著人群移著步子，仿佛是個老邁的老人一樣步履維艱。

　　這時那邊的人群也有幾個人注意到了渚千水，他們看了一眼後便扭回頭繼續自己之前的話題。

　　李怡晗責備道:“來的真晚啊。”

　　“我可是按照時間準時到來的，況且，我還不是最慢的……”渚千水看了一下手表，正好是約定的十一點半，沒有遲到半分，武偵的精準時間觀念讓他不會早到一分或者晚到一分。

　　“可是大家在十分鍾之前就來齊了。”

　　“我可沒看到班長，她哪裡去了?”渚千水再三環視了一下人群，卻找不到林清雨的身影。

　　“清雨嗎?她剛才給我發了條短信，說有什麽急事無法參加，讓我來負責接下來的安排。”

　　‘狡猾的女人！’渚千水心中把林清雨鄙視了無數遍，他敢打包票對方一定是故意找借口不來的。

　　而在這時，他的手機接受到一條短信，號碼正是林清雨的電話號碼。

　　“玩的開心哦～”

　　被戲弄了！

　　“渚千水，怎麽了?”李怡晗像是明白了什麽一樣，打趣道:“你該不會是對因為見不到清雨感覺很可惜啊！”

　　看對方那副表情就知道自己絕對是被誤解成‘喜歡林清雨’了。被‘初戀’對象誤解是一件很頭疼的事情。

　　他搖了搖頭有氣無力的回道:“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她親自提出的聚會，現在卻又不來，覺得有些失信罷了。”

　　他心底也是如此認為的，林清雨這明顯是故意不來的舉動讓他認為自己很有可能被算了一記，使他完全無法猜到對方的想法。

　　“每個人都可能會有急事，就連你也不例外吧。”李怡晗說道，聲音之前多了幾分認真。

　　渚千水乾笑了笑沒有再回答。

　　“好了，既然人都來了就出發吧。”少女展露出明媚的笑容，重新走回去，帶領早已焦躁的人群進入商場。

　　渚千水一人走在幾個聚成堆的同學之間，他就像是一個切割點，將班上幾個關系比較好的人分成了幾組，他則孤獨的走在這裡，既不屬於人群，也不屬於自己。

　　沒有比自己更尷尬的人了

　　他有史以來第一次這麽覺著的，在初中他所表現出的只是默默無聞，但當畢業之後同學再相聚的話便成為了不合群。

　　一般來說在初中高中班上沒什麽朋友的人基本不會參加這種聚會的，因此是個人都能想到如果一個人前去將會是怎樣的窘迫境地，渚千水也想到自己參加聚會很有可能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沒人搭理，自己只需要在AA製的制度下多吃點就可以了，但是這種尷尬卻是超出他所預料的。

　　哪怕是孤獨習慣的渚千水也經不住這種現充們歡聲笑語所帶來的龐大壓力，如果地上能夠有一個洞他絕對會把現充們一個個塞進去，既然想要聚在一起就擠在一個洞裡好好聊天去吧！

　　可是這個世界上即不會有哆啦A夢的任意門幫助他逃脫，也沒有超時空轉移裝置讓他可以瞬間離開，C級武偵所能做的，就是在普通人之中表現的讓自己盡量不像個異類。

　　他極力克制自己行走時會下意識降低存在感的走路方式，也努力不去偷瞄那些反光鏡子或槍，更竭力克制自己不去抓捕自己所看到的行跡鬼鬼祟祟像是小偷的人。

　　現在的渚千水只是一個輟學的三流學生罷了。

　　如果別人問他上什麽學校，那麽他就會回答:‘加裡敦大學附屬高中一年級A班’，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名字不是嗎?

　　等坐到飯桌上時，渚千水掃視了桌上所有人，三三兩兩聊天的就不用在意了，他只是在尋找是否有和他一樣的倒霉蛋，同學聚會說白了也只是交情要好的人之間的聚會，如果和班同學關系比較平淡的話這種聚會就是一件十分難受的事情了，他相信班上絕對不會只有自己一個人是孤僻到沒有朋有的，總會有幾個的，但也僅僅是少數。

　　仔細想想這都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一個人在交談甚歡的眾人眼皮底下一個勁的猛吃，肯定會被厭惡的。

　　渚千水努力不去刻意將注意力放到桌上的菜上。

　　裹上厚厚醬汁酸甜可口的松鼠魚，灑滿一層火紅辣椒鮮嫩的剁椒魚頭，肥而不膩伴著梅菜入口滿嘴香的梅菜扣肉，還有火候剛好將豆腐的嬌嫩與雞蛋的鮮美完美結合的布丁豆腐。這些菜在北武高買的價格可要高出不少，當然味道也自然要好不少，平時想吃的話可要花不少錢，學校的用意便是激勵武偵努力提升自己接受高薪任務好讓自己活的更任性一些。

　　渚千水一直都是吃便宜的快餐，像是小炒或者下館子之類他從沒去過。

　　就在他悶頭大吃的時候，從右手邊傳來那個女生的聲音。

　　“你叫什麽名字。”

　　一開始渚千水左右張望了一下確定少女是對自己說話後，便老實回答道:“渚千水，你呢?”

　　“張沫。”女生同樣報上了自己的姓名。

　　兩人之間的對話像是剛認識的新同學一般，不過在得知女生的名字後渚千水也記起了關於這個少女的印象。

　　平時裡學習總是很用功，只不過每次考試都是中下遊，還不如得過且過的自己，除此之外很勤儉節約，家境似乎不太好，不擅長交流，在班上沒什麽要好的同學。

　　渚千水之所以能想起來是因為老師平時沒事就會誇獎她認真刻苦，是大家學習的好榜樣，當然，除了成績。

　　這些話自然不會笨的說出去。

　　少女思索了一下後說道:“你不覺得剛才的問話很怪異嗎?”

　　渚千水強忍住吐槽的衝動，勉強笑著回道:“啊……確實很怪異……哪有畢了業還問同班同學名字叫什麽的……你現在高中上的什麽學校。”

　　他熟練的轉移了話題，再繼續剛才的話題才真正的奇怪！

　　張沫平靜的回道:“第一中學。”

　　“厲害……”渚千水驚訝的感歎道:“那所學校分數線可是很高呢，我可是連門檻都夠不到……”

　　能上第一中學的都是學霸級別的人，這是市內所有初三生一致的觀點。就連到北武高上學之前的渚千水也是這麽認為的。 但也不排除通過其他手段進這所學校的，比如他自己，天知道艾麗是怎麽讓這所學校允許一個武偵高中的學生轉進來的。

　　“考試算是比較幸運吧，比自己預估要超出一些，就考上了。”張沫含蓄的回答道。

　　對於中國考生來說沒有什麽比考試超長發揮更讓人高興的吧。

　　當渚千水進了武偵高時，曾經一度認為自己擺脫了殘酷的現實，但是另一個更加殘酷的現實卻又把他撤回到這個殘忍的現實。

　　如果渚雨沒能勸服母親艾麗，那麽等待他的將是兩年半的昏暗灰色高中生活以及大大小小的考試。

　　他相信中國中學生死後絕對能化為英靈得到‘無盡的試煉’以及‘學生裸考不掛’兩個A++級別的寶具。

　　“李怡晗也是第一中學呢。”渚千水說道

　　張沫點點頭說:“是的，她在一班，我在四班。”

　　“唉?你和李怡晗一個學校啊！”

　　這時，張沫旁邊的女生突然插進來問道。

　　ps:木頭的節操又掉了一地，五一沒爆發就不說了，還沒更，都是木頭的錯，這周補上來。(天上掉餡餅的好活動，炫酷手機等你拿！關注起~點/中文網公眾號(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眾號-輸入qdread即可)，馬上參加！人人有獎，現在立刻關注qdread微信公眾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