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事情也只能以誤會來作為結束了,當看到自己的頭被送到局裡的時候,那些人的表情精彩的讓渚雨也感到大快人心。
事件一直到晚上九點多才處理好,那群挺身而出幫助兩個年輕人解決了困難的人們也受到了兩人的再三感謝。
而被當做壞人的渚中河只能默默承受這些衣食父母的鄙視與斥責。
“都是大人還欺負小孩子,一點大人樣都沒有!”最初的那個阿姨在臨走前還不忘數落蹲在角落的渚中河一句。
這更讓這位已經將近四十歲的男人羞愧難耐。
打抱不平的人走後,就在渚中河以為自己的不幸終於結束的時候,一個更加殘忍的事實讓他幾乎崩潰。
艾麗來到了局裡
她在看到渚中河那落魄的樣子外加那雙拷在手上的手銬時,一股恐怖的氣勢洶洶爆發出來,似乎什麽封印的東西打破鎖鏈覺醒。
“那麽,你又做了愚蠢的是嘍?嗯?”她站在垂頭喪氣的渚中河面前叉腰俯視質問道。
“這是你母親……”渚雨心中莫名有一股壓力,平時氣勢逼人的她居然有些退縮到渚千水身旁試圖獲得安心。
“習慣就好……哈哈……”
在審訊完渚中河後,艾麗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兒子以及旁邊和自己兒子年齡差不多大的清秀的男孩,凶惡的表情像是變臉譜一樣消失轉變為無比的溫柔:“那麽,小水你身旁這位朋友是誰呢?”
沒等渚千水介紹,渚雨就先說道:“我到底名字渚雨,艾麗阿姨你好,我父親是渚中山,阿水是我的堂兄。”
“是嗎……原來你就是渚雨啊。”艾麗有些驚訝的說道,“長的倒是異常俊秀呢,估計沒少被女孩子追吧。”
“是的……”
“那麽也就是你讓小水執著於武偵這種小孩子般的遊戲嘍?”艾麗面帶笑容的說道,雖然說的很溫和,但是裡面的不屑與諷刺卻聽得人刺耳。
這下不僅是渚千水,就連渚雨的表情都異常難看起來,她沉聲問道:“你是瞧不起武偵嗎?”
“沒錯,不然我也不會執意讓小水回來上高中。”艾麗答道,她又溫和的看向自己兒子說道:“如果在你上學執行任務期間我還不識時務的勸阻你回來那麽一定會影響你,你若因此而受到傷害那可會讓媽媽自責的,但是即使沒有我干涉這幾個月下來你依舊受過這麽多傷,所以我更加不會讓你再去幹這種沒有前途的職業。”
渚雨臉色更加陰沉,這種莫大的侮辱讓她這個以武偵為自豪的人憤怒到了極致,但她仍保持理智,聲音壓抑的說道:“那麽,你知道嗎!就是你說的這個職業為了社會穩定每年要死超過一千人,他們有的或許有家人,但有的卻是到死也只能獲得武偵局裡一個普通的嘉獎與追悼而已,你憑什麽侮辱這些人。”
“是嗎?”艾麗神情有些激動的提高聲調喝道:“那麽,也就是你自以為豪的武偵,連生命都不懂得愛惜,為了金錢而甘願做任何事,甚至到死都抱有著這種可笑的想法,認為自己的犧牲為其他人做出了貢獻,但是真正記住這些人的有幾個?他們不過死在那可笑的幻想之中。”
“夠了!都給我閉嘴!”
在一旁終於看不下去的渚中河爆發出奔雷似的怒吼,就像是蘇醒的巨龍一般,只有此時才會讓人想起這個邋遢的男人曾經是最強的S級武偵。
他放緩語氣說道:“時間很晚了,先回去吧,小雨,今晚你就先住我們家吧,艾麗,你也不要再說了。”
渚雨冷眼扭頭到一邊,剛準備回拒,卻聽艾麗有些疲倦的說道:“先回去吧,小雨你也是,剛才我有些衝動了,有些事情以後有機會告訴你吧。”
渚雨詫異的看著她,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坐公交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了,艾麗將很早就做好的飯菜重溫了一邊,便招呼其余三人吃飯。
一直到吃完飯,渚雨心中都十分混亂,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因為對與艾麗的混亂還是對於自己的混亂。心中無法言語的情感讓她感到很不自在。
“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就睡我的屋子好了。”渚千水見氣氛有些壓抑只能轉移話題說道。
“那你呢?”渚雨問。
“我睡沙發就可以了。”因為是兩室兩廳的,所以渚雨佔了他的房間後就只有客廳的沙發可以讓人過夜。
“不用這麽麻煩,我們一起擠一個屋子就可以了。”渚雨說道。
“唉!?這明顯不可以吧!你是女的我是男的……”
“我想叔叔阿姨應該都沒問題吧。”渚雨看向年長的兩人。
“隨你們的邊好了。”艾麗對自己丈夫說道:“中河,睡覺吧,今天夠累了。”
“嗯……”渚中河悶哼了一聲,也沒有什麽多余的意見。
所有人都無視了當事人渚千水的意見,各說各的後就回到房中。
不過渚千水注意到渚雨給自己使了一個眼色,便立刻不再多說什麽了,聰慧的渚雨自然是有一些想法想要和自己商討。
“好吧……”
窗外的夜色與屋內的明亮形成了截然相反的色調,溫暖與冰冷似乎在訴說著這個世界的現實。渚千水靜靜坐在書桌前,剛洗完澡的他換上了乾淨的衣服,他一邊發呆似的撫順自己濕漉漉的頭髮一邊望著窗外,從火車下來為止他真的是一點都沒有消停過,現在又坐在溫馨的臥室中,竟不由產生一種如果一直呆在這裡或許也不錯的想法。
哢嚓……
機械鎖的開門聲,伴隨著一股淡淡的蘆薈沐浴露與薄荷洗發水混合的清香,渚千水知道進來的人是渚雨。她身上穿著一身渚千水以前小了的衣服,在渚千水初中開始長身體前身高比渚雨還要矮上一些,他本身又喜歡穿一些寬松的休閑服,因此渚雨穿上倒是還算和身。
渚千水看向渚雨,問道:“我爸媽他們都睡了嗎?”
“燈已經滅了,屋內也沒有什麽特殊動靜,應該是睡了。”渚雨回答,卻下意識的用武偵理智的邏輯來進行分析。
“不要弄得和什麽地下工作一樣神神秘秘,”渚千水對於如此理智的回答有些無語,便轉移話題說道:“你有什麽想法嗎?”
渚雨坐在床邊上,說:“我先問一句,艾麗阿姨是不是有過對武偵留下不好印象的事情。”
渚千水皺起眉努力回想著自己記憶中所有相關的線索,但卻發現除了父親總會讓母親發怒外再也沒有其他的什麽事情。
“除了我爸的話沒有別的武偵會讓她生氣吧。”
“那可說不準,”渚雨將拖鞋踢掉爬上床上盤坐起來,伸出手指嚴肅的對自己的兄長說:“一個人除非對另一個人有極大的怨念,不然事實上光是記恨也是一件浩大的工程,中國有句古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若是因為一些瑣碎小事而花費心思記住無疑是件愚蠢的事情,在我看來除非是涉及到特別嚴重的人事情。”
“就算是這樣又能如何?你打算直接開口問嗎?”
渚雨揚了揚眉斷然否道:“不,開口問直會引起防備的,你難道忘了我們是幹什麽的了嗎?”
渚千水心中一驚,可以壓低聲音問道:“你該不會是打算調查我媽她的背景吧!”
前者聳了聳肩沒有多做回答,其想法已經不言而喻。
“你這家夥!她可是我媽啊!你這麽做太沒大沒小了!”就連平時不太在乎規章制度的渚千水也忍不住責備道。
沒想到渚雨卻像是受到極大侮辱一樣,冷聲反問道:“你以為我要做什麽?背後調查別人?這種事我才不屑於去做。”
“唉?”
渚雨眨了眨眼沒反應過來,於是他問道:“那你打算怎麽做。”
“當然是讓她明白武偵並不是她所想的那樣!”
渚雨,北武高絕對的實力,發出了自信的必勝宣言。
“原來如此……”不知為何,渚千水原本隨著高傲天才自信笑容升到雲端的熱血澎湃隨著這句話一下子墜到了馬裡亞納海溝。
他還以為正直高尚的天才會說‘這種事情豈是你能理解’的囂張宣言,那樣的話他肯定會毫不留情的回擊嘲諷的。
‘真是一個愚蠢到極點的方法’
渚千水心中默默念了一句,可看自己妹妹正處在興頭上也不好說些潑涼水的話。
真的是白費功夫,母親艾麗的性格這麽多年也沒有什麽改變,雖然對於事情不是太過於固執,可是先入為主的觀念總是很難改變的。
“你打算怎樣給我媽證明?”渚千水問道。
“依照阿姨的性格,這回強行把你帶回去是不可能了,所以我打算采用長期手段。”
“長期……手段……”
對不好事物預感一向很準的C級武偵似乎猜到了接下來的話。
渚雨說道:“你去上學,到時候我辦個交換生手續和你讀一所高中,在這期間我會想方設法證明給她你並不適合在普通學校,以及武偵絕對不是她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