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糟糕的啟程

　　一月，冬天即將進入最冷的時刻，九九歌中的三九與四九這兩個最冷的時刻對於北方來說不出門是個最好的選擇。

　　又是一個乾燥的冬天。

　　腦袋一片迷糊的渚千水閃過這樣一個想法。盡管屋內光線昏暗，但生物鍾還是把他叫了起來，他翻身在床頭摸索了一下，拿出一塊手表，透過上面的夜光顯示時間

　　七點一刻

　　天空才剛蒙蒙亮。

　　“這次睡了九個小時啊……”他放下手表，意識開始逐漸清醒。

　　睡眠時間充足，身體狀態良好，除了剛起床時口有點乾渴外。

　　洗涑換上一身便裝後，他提起昨晚整理好的行李箱打開了門，走廊裡一股冷氣撲面而來，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號……

　　這個時間意味著什麽呢?

　　他沒法回家過元旦了，當然其他的外國武偵也是別想在家鄉度過跨年這一刻了。

　　到底是誰想的這個糟糕的日期，就在別人在家裡躺在沙發上大嚼薯片大口喝飲料看著各個電視台的跨年晚會時，他們居然還要真刀真槍在城市裡演繹一場真實的動作大片。

　　或許那些負責宣傳的人應該對青島的居民們這樣說:

　　“嗨，親愛的中國友人們，元旦快樂，為了慶祝新一年的到來，我們準備了一場不加任何特技堪比好萊塢大片的動作戲，如果你們有興趣可以在街道的餐廳小攤上一邊吃著海鮮一邊觀賞。不用擔心誤殺，他們用的都是空包彈！”

　　國際武偵高中交流賽，十四個國家共計二十八人參加這次帶有‘友好性質’的競賽，每個參賽者都是各個國家的精銳，拿個比喻來形容的話，就好比奧運會的運動員。

　　而有趣的是交流賽每年的規則都不同，去年的莫斯科交流賽所制定的規則是殘忍的淘汰製，每個被擊敗的隊伍立刻退出交流賽，根本沒有什麽敗者組之類的，那次比賽持續了不到五天就決出了前三強。

　　法國，意大利，以及俄羅斯。

　　而對渚千水來說這次的排名不是關鍵，如何如何不引起人關注以及讓別人對他和渚雨的影響為‘不過如此嗎’是至關重要的。他們完全可以給自己臉上摸黑，也就是‘自取其辱’，甚至裝x未遂也是可以的。

　　如果這次比賽能讓全世界人都覺得他們兩個不過如此的話就是他們最大的勝利。

　　可問題是，真的能這麽簡單順人心意嗎?

　　他心情有些沉重的走下樓，剛到一樓就看到了渚雨，她站在儀容鏡面前整理著自己到底衣領，今天渚雨穿了一身黑色風衣，手提小型棕色行李箱。樣子看起來倒是很瀟灑。

　　“等了很長時間?”渚千水打了個哈欠問。

　　約定時間是七點半，他還特地提前了五分鍾到。

　　“我也是剛來，走吧。”她整理好衣服後答道:“截止今早六點所有參賽人員的資料全都到手了，一會到飛機上慢慢分析。”

　　“不和喬巧她們告別嗎?”渚千水問。

　　“昨晚不是已經開過派對了嗎啊?”渚雨頭也不回的說。

　　昨晚為了他們也算是為兩人送行加打氣準備了一個聚會，一直鬧到晚上十點。

　　“沒有忘記什麽東西吧。”渚雨問。

　　“沒有，武器都隨身攜帶著。”他把自己的裝備給渚雨亮了亮。

　　九二式，m9軍刀，以及渚中河給他的那個特殊材質製作的高強度甩棍。這就是他的三件套了。

　　而渚雨在那次生日收到渚千水和渚中山送的(都由渚千水一個人送)兩把軍刀。渚千水送的是經過裝備科三年級學長們改造的MODMKVIStinger戰術**，而渚中河則送的是他自己曾經用過的buck110。

　　“你難道不打算換一把手槍或者軍刀嗎?”渚雨問道:“這次的戰鬥可和以往的不一樣，如果刀把掉了你就完了。”

　　他無奈的聳聳肩:“不是還有甩棍嗎……”

　　當然這棍子太重了，不知用什麽材質做的，不過他更願意相信拿這個棍子鍛煉身體是非常不錯的。

　　對於貧窮的C級武偵來說一切武器都要以便宜實用為旨，美軍的製式軍刀雖然性能差一點，但至少也是‘製式’的。

　　“這個接著。”渚雨把那把buck110拋了過來:“如果有問題就用這把刀吧。”

　　“唉……”渚千水苦著臉把刀打開合上重複了幾次，就塞進行李箱內:“我不喜歡折刀。雖然這把刀保養的不錯，不過用不習慣啊。”

　　“那就給我用習慣。”渚雨強硬的說。

　　二

　　圖書館的天台，喬巧崇勿六人站在欄杆處眺望學校的門口，一輛校園巴士緩緩駛向遠方，在視野中逐漸變小化為一個小點，最後消失。

　　喬巧拿著望遠鏡看了好一會，有些惆悵的說:“又走了，明明才呆了一個月。”

　　“這也沒辦法。”崇勿背靠欄杆望著天空，灰蒙蒙的雲層把天空壓的幾乎觸手可及，他不由伸出手做出捏攥狀:“天氣不太好，希望他們飛機別晚點。”

　　“那倆人不會又惹出什麽麻煩吧……總感覺和他們在一起執行任務就沒遇到過好事。”孟律吐槽道。

　　丘林哭笑不得道:“那是因為你就和他們執行過一次任務。”

　　喬巧合實雙手閉上眼祈禱道:“希望他們能平平安安的回來。”

　　“這就沒什麽問題。這一個月他們變了很多。”丘林答道。

　　崇勿說道:“不可否認的是，這一個月他們要比之前還要努力的多。一個星期前的分組對戰他們兩人居然橫掃了整個年紀，連三年級的幾個優等生也被打十分狼狽。”

　　“真是夠可怕的……”孟律心有余悸的捂著胸口:“渚雨那個變態居然可以在兩百米的距離用手槍擊穿五毫米厚的防彈玻璃在打斷我一條肋骨。”

　　“嗯。”崇勿點頭承認道:“這次回來渚雨給我的感覺變化最大了，那家夥，好像不用fstns也能使出一系列高超的槍術了，而且速度也快了不少。”

　　“那我們就更得努力了啊。”丘林感歎道:“幾個月前還是個連槍都握不好新人，現在他的cqc在年級裡好像是第一吧。”

　　“年級第一，全校第四。”周真補充道:“攻擊方式和渚雨一樣以神速為奇襲讓敵人措手不及。”

　　咚咚咚咚～

　　崇勿說道:“我們也該回去上課了，看來我們也需要一些指導了。”

　　狙擊科大樓。

　　在最高的狙擊點處，喬嫶看著遠處圖書館天台上的幾人，從唇語大概可以了解個一二。

　　“都要努力了嗎?”她撫摸著有些陌生的L115a3:“我也要努力了，下次對決，絕對不會輸。”

　　那個手持長弓的幼女浮現在她眼前。

　　“OK，首先把絕對半徑提升到對方的等級，就先以2500為目標吧！”

　　……

　　強襲科辦公室，路過的學生被裡面的怒雷般的咆哮嚇得坐在地上。

　　二年三班強襲老師梅靈苦笑的看著被一年級暗地裡稱作惡鬼光頭的前輩在那裡暴跳如雷，他的手上還纏著繃帶。

　　“那個小兔崽子給我跑了?小混蛋！有膽陰我沒膽見我?氣死我了！！！”

　　“前輩，你冷靜點，那個不算偷襲啊，那個學生是從正面強襲的啊。”

　　“可是後面還有一個！”大嗓門氣的紅著臉，太陽穴的青筋也高高鼓起:“我擋住了正面的沒擋住後面的！”

　　“那是人家的戰術，奇襲要都是正面不就沒意義了嗎。”

　　“可是不是什麽情況下都能偷襲的！”大嗓門吼道:“如過不多培養他們正面作戰能力，以後面對一對多的情況下該怎麽辦?”

　　“這個不用你操心了。”經常來串門的偵探科老師荊軻在一旁慢悠悠的吹著剛煮開的茶:“他們這一陣子私底下沒少訓練，三年級的學生都提出抗議了，他們要求有償的陪練。”

　　“他們已經可以和三年級的打了?”大嗓門瞪大了眼。

　　荊軻說:“一開始三年級的不把他們放眼裡，直到後來，學校之前的最強——實力有R級的余蛟以及S級的狙擊手峎被擊敗後，渚雨和渚千水這個組合就變成了公認的第一了。”

　　梅靈捂嘴輕笑了一下:“文老師，這下你不生氣了吧，你的學生很強呢。”

　　挨不住面子的大嗓門只能生硬道:“哪有如何……等他們回來看我不好好收拾他們！”

　　三

　　到達機場，渚千水憂心忡忡的看著天空，灰蒙蒙的看起來將要有一場大雪。

　　“不會延遲航班吧。”他問。

　　“這要看天了。”

　　他歎了口氣:“本來是今年的第一場雪，我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啊。從哪方面都是如此。”

　　“不要發牢騷了，機場航班還沒有說延遲，先去領機票吧。”渚雨說完便走向售票台。

　　他也只能在人群中穿梭過去。因為是臨近元旦，一趕不回來的外地上班族會選擇乘坐飛機。而別人都是坐飛機回家，他們倒是坐飛機離家，真是有夠糟糕的。

　　就在他們剛領完機票的時候，就聽到機場的廣播播放道:“……由於雨雪天氣，由北京飛往青島的xx航班延遲六個小時，對此我們……”

　　“……”

　　清晰的廣播在說完中文後又重複了一邊英文，然而甜美的女聲並不能掩蓋其中的殘酷現實。

　　“這……”

　　渚千水呆滯的握著手中的票不知所措，就連售票的站台服務員也一臉的尷尬，現在時間是九點半左右，飛機原本起飛時間是十點，隻用一個半小時就能到達青島，不過因為延遲，時間還要再往後加六個小時，也就是說他們下午四點才能登上飛機，將近六點才能到達，那時候天色都已經很黑了。

　　“難道……在這裡乾等六個小時嗎?”

　　渚千水難以想象在這裡等六個小時是多麽的恐怖，怎麽打發時間?這裡可沒有現成的靶子供他射擊訓練。

　　“沒辦法了，換成高鐵吧。”渚雨從行李箱內拿出一個皮質平頂帽戴到頭上:“乘坐g183線應該能在下午五點就到達。”

　　“……”

　　對此渚千水只能搖頭苦笑，看渚雨似乎已經習以為常的樣子，果然無論何時何地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武偵憲章不也是這麽說的嗎?做好最壞的打算，用最樂觀的態度去完成。

　　從首都機場換乘擁擠的地鐵來到火車站，再在自動售票機上購買好g183的二等座車票。這樣過不了多久就能坐上高鐵了。

　　該說現代的科技真方便的嗎?在花錢方面絕對是無比的便利，刷卡如流水一般……

　　看到渚千水訂的票，渚雨有些生硬的問道:“你……不訂商務艙嗎，那裡更好商量一些作戰策略吧……”

　　“說的也是……”前者認可般的點了點頭，便要把剛定的票退掉。

　　“不對吧！你是在炫耀嗎?這個時間完全沒必要訂商務艙吧，二等座都坐不滿的！”

　　“我說，你就不能有點富裕的心嗎?”渚雨無奈的看著他。

　　“什麽啊！那令人不爽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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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兩人折中定了一等座，要說為什麽的話就是因為整個車艙內只有他們倆人，基本沒人做一等座這種貴而且和二等座差距不大的座位。

　　而且上車前車站的保安似乎和乘務小姐說了一些什麽似的，導致他們兩人一上車那幾個負責這個車廂的乘務員看他倆的眼神都帶著一絲畏懼。

　　“她似乎很怕我們。”渚千水看了一眼乘務小姐後在渚雨耳邊悄聲說道。

　　渚雨也瞄了那個乘務員一眼，不以為然的說道:“習慣就好，看樣子她像是剛上任的。”

　　渚千水又看了一眼，讚同的點點頭道:“確實呢。”

　　乘務小姐步伐僵硬的走了過來，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問道:“兩……兩位乘客……有什麽需要嗎?”

　　“沒什麽，不要來打擾我們就好。如果有什麽需要我會開口說的。”渚雨低著頭在行李箱內尋找著什麽。

　　“是……我知道了……那祝你們旅途愉快。”說完，她一溜煙逃也似的離開。

　　“真夠誇張的……”渚千水不由為之汗顏， “有那麽可怕嗎?”

　　“倒也不是沒有那種脾氣不好動不動就拿著手槍比劃來比劃去的家夥。”渚雨拿出一台掌上電腦，“學校裡不就一大堆嗎。”

　　“資料全在電腦裡?”

　　“嗯，共計十三個國家的參賽人員，全在這裡……”她打開文件夾後放到座椅前的小桌子上:“先從澳大利亞說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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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的海看起來也非常不錯啊。梅羅學姐，你喜歡嗎?”

　　青島海邊，一個身穿厚實羊絨大衣的淺棕色短發青年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發出了感歎。他身旁站著一名背著細長口袋的馬尾辮女生，她的表情就沒有青年那麽興奮活躍了。

　　“這裡可以視野很開闊，考慮到海風的影響，一會我需要調整一下狙擊槍。”

　　青年大笑了幾聲:“新武器的精度是絕對沒問題的，這次戰鬥，要讓他們明白武器之間的差距了。”

　　ps:一月卷總算開始了，木頭也松了一口氣，老實說，最麻煩的地方就是開頭了，之前寫了好幾個開頭都不盡人意，而且越扯越遠，最後乾脆全都扔掉直接進入正題。

　　另外關於各位的人物不可能面面俱到的，尤其是這回人這麽多，估計要多角度寫了。不然單純以男主的話太麻煩了，這一卷寫完就算是正式接上所有劇情了，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