渚千水是個孤獨的人,因為一直都是一個人,所以沒有朋友,不用為明天穿什麽才能被別人誇讚,不用顧及他人的感受,不用擔心友人的誤會,不用擔心班級事務會累到自己。
因此他有更多的精力去觀察別人,有更多的精力去思考人生,有更多的精力總結現實,有更多的精力變強大。
從亞裡亞的套房離開後渚千水不得不再次經過那條長長奢華雍容的中世紀風格走廊,這讓他不得再次在心中狠狠的呐喊“土豪你不懂窮”。要不是因為剛回到是服務員的話,這一次遊輪旅行乘客的船票錢就可以讓他銀行卡裡幾個月來辛辛苦苦攢的積蓄全部報銷。
“你在搞什麽,為什麽剛才沒有回應,要是你出了危險整個任務可就要失敗了。”一回到甲板上,廚師就把他拉到一邊指責起來。
“這麽正大光明沒關系嗎?不怕被發現。”
“我可不想我們唯一的暗棋出了什麽事,而且這一塊是監視死角,不用擔心被發現。快說你剛才幹什麽去了。”廚師先生很是緊張的問,看他也在擔憂吧。
不過渚千水不會說出來事實的,與亞裡亞的合作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就好了。“剛才我去四處走動了一下,發現了幾處可疑地方。”他慢吞吞的說著。
廚師的眼閃過一絲驚訝,他皺起了眉頭:“你把你認為的幾個地方說說看。之前別的同伴也想到了幾個地方,但經探查後都沒有一點消息。”
“倉庫,冷凍室,船長室。”他隨便又編了兩個,對於假話,要半真半假才行。
“你說的我們早就搜索過了,並沒有任何收獲。”廚師很是失望的搖了搖頭。
“是嗎?那你們確定好好找了嗎,我可認為這三個地是可能性最大的。”
廚師眉頭皺的更緊了:“我想除了船長室外其他兩個我們都有好好找過,那兩個地肯定沒有什麽問題,但是船長室我想他們也搜的差不多了。”
“你也說了是除了船長室,要知道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個哪怕再不可思議,也是唯一的答案。”渚千水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
“你想怎麽做?”
“當然是,潛入啊!”如果有眼鏡的話大概他會十分帥氣的推一下吧。
“不可能,他們那麽長時間都沒能潛入,只有在打掃衛生的時候才會有機會進去,裡面全是攝像頭,基本上只有觀察的機會。”
廚師想都沒想就直接否決這個大膽的想法,船長室是沒有監視死角的,任何人進入都會被發現的。“還是不要這麽冒險,弄不好會有生命危險,而且還會牽連到其他人的,要知道這會是世界各地的武偵都有參加的,不能這麽隨便擅自行動啊!還有一些地方我們還沒有找,先去那些地方如何,如果最後實在沒辦法再找那裡。可以嗎?請不要亂來。”
“別的地方是不會有的。”渚千水說著,腦中浮現出貞德號的三維立體透視圖,所有的設施全被標記出來,把其中所有可以隱藏東西的地點篩選出來,再把不隱蔽的去掉,最後在把任何有夾層可能的挑選出來,符合沒被徹底找過的地方只有船長室。也就是說再找其他的地方也不會有任何進展的。
“總之我不能讓你這麽獨自行動。”廚師不肯後退一步。
渚千水死死盯著他,而後者同樣堅定的看著他。
最後還渚千水先松口了,他很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真是的,我這也是為了能夠完成任務啊!”
“我們也要謹慎才行,畢竟在這裡的實力都不高,如果不要求隱蔽性的話早就會派遣S級的武偵來了。”廚師也是無可奈何的攤開手:“S級武偵太有名了,一旦上來會立刻被注意的。”
兩人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後,渚千水繼續觀察著這些人,心中思索著晚上的計劃,他當然不會就這麽善罷甘休,不說這次很是奇怪的人物,就是黑衣人都會使他恨不得把全船的人都好好看看,來找出那個曾經輕易擊敗自己的家夥,所以晚上他準備偷偷摸摸把整個船探查一遍。
首先根據亞裡亞的任務可以推測出這個黑衣人也是得到了什麽拍賣會的消息吧,他應該是為了這船上的某件東西,這艘船的運行時間肯定不止兩個月了,那麽黑衣人也應該是在中途上船的,在這途中不再出售船票,除了以工作人員上船是毫無其他辦法的,在這艘船上一共有五百二十四名包括船長在內的工作人員,把武偵也排除掉那麽還有四百九十九人,在這麽大一艘船上找這麽個人還是很不容易的,更何況自己也處於被監控狀態,有什麽明顯的舉動都會引人注意。
只能在需要亞裡亞的一些幫助了……
“你要所有在中途登上的工作人員的名單和資料?”聽完渚千水的請求後,亞裡亞很是嚴峻的說道:“搜集情報不是我擅長的啊,而且我也沒注意那些中途上船的人呢。”
就算是強襲武偵也不能找借口啊,搜集情報可是武偵的基本功,換句話說是偵探的基礎,沒有搜集情報能力的話是連偵探也稱不上的啊,S級的臉可被你丟光了。
“那麽就去搜集吧,利用你的優勢,給我搞到一份中途上船人員的名單”渚千水指著她一臉‘就決定是你了!亞裡亞‘,“用偽裝靠近那些工作人員獲得信息如何?以你的嬌小身材肯定輕易獲得他們好感。”
“哎!這個……”她臉色變紅,扭捏的可愛樣子就連不是蘿莉控的渚千水都差點有種摸頭的衝動。“那我該扮演怎樣的角色?”
“當然就是平時的自己啊,你不是貴族嗎,拿出你貴族應有的優雅來,平易近人的貴族應該是很受歡迎的吧。”渚千水對她分析著,每個人和每個人都不一樣,身為有錢人的亞裡亞不會明白平民老百姓的性格,要是對平民用只有在貴族間交流的方式只會讓對方討厭,而身為普通人的渚千水同樣不會知道上層社會的交際,他在上層社會也同樣會遭受到鄙視,但是他也知道貴族用怎樣的語氣會讓平民感到自己是受到尊重,這一點,亞裡亞是不知道的。平易近人會使任何人都會對她擁有好感,同時也會說出許多額外的情報。
“所以拜托了啊!能不能獲得信息來找到黑衣人就全靠你了。”
“真是的,怎麽感覺你什麽都沒做啊!這樣的話你沒起到半點作用。”亞裡亞埋怨的瞪著他,不滿他的偷懶。
“no,no,no。”渚千水搖了搖食指,“我是看起來什麽都沒幫你做,可是你難道沒發現如果我沒說的話你會想到這麽做嗎,我是鑰匙,可以幫你打開大門的鑰匙。雖然很小不起眼,但卻起著關鍵的作用啊。”
“你到真是不謙虛。不過你說的很對呢,要是我自己的話真的沒法想到呢。”亞裡亞認真的說道。
“那麽,我們繼續分析吧。”渚千水眼中閃著興奮,他很享受這種分析的過程,就如同在解難題一樣,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始飛速的打著字,並說道“我們需要縮小范圍,首先要知道更多的黑衣人的消息,亞裡亞,你怎麽看。”他用上了經典的狄仁傑式問話。
當然沒看過神探狄仁傑的亞裡亞自然不會和元芳一樣說什麽‘大人,此時必有蹊蹺。‘之類讓人十分想吐槽的話。
事實上她是這麽說的,“從這個人的體型來看我覺得很像是女人呢。”
渚千水頭也沒抬,在手機上加了個‘女性‘後問道:“有什麽理由?”
照片上的人個子看起來並不高,這點與之交過手的渚千水也知道,但是並不能就此確定,要知道許多武學大師都不是多高,而且他們也沒有沒有健美先生那樣誇張的肌肉,可是他們卻能打出很強的力道。比如李小龍,葉問這些世界著名的武者,他們打出的一拳即使是壯漢也不敢接下的。
“我的直覺,雖然我不太擅長推理,但是確實直覺確實有遺傳到的,很準的。”亞裡亞的話聽起來怎麽都顯得底氣不足。不由讓渚千水懷疑的看了她一眼。
她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站起來大聲喊道:“我,我知道,沒有遺傳到推理能力根本不算是福爾摩斯吧,別人也都是這樣,瞧不起我,我……”
“所以呢?你就這麽在於別人目光嗎?”渚千水抬起了頭,語氣十分平和。
‘不再是腐爛灰暗,而是純粹的寂寞,或者說孤寂吧‘,眼前的男人讓她有了這種想法,激動的情緒也被這股氣氛影響而平靜下來,乖乖的坐下,就和一個正在被家長責備的犯了錯的孩子一般。
“我不太懂你們貴族的習慣了,或者說名譽對你們很重要,”渚千水聲音並不大,卻十分清晰“不過你的祖父可是真的被稱為怪人,除了他的助手華生醫生外他可沒有朋友,也沒見他有多在乎別人的目光,所以說啊,以我的看法是,走自己的路,讓那些連路都不會走的乾瞪眼吧。”
亞裡亞迷茫的看著他:“你是說,你不會向別人一樣這樣看待我?”
“在中國門縫裡看人的人可才是會受到鄙視的。所以不用多想,我可是很看好你呢,畢竟也得年齡也不大吧,也就比我小個幾歲?”渚千水聳了聳肩。
“我才不比你小呢,我都十六了!”亞裡亞不滿的說,但是沒有在拔槍。
“你這家夥,說話看良心好不好,你的身體完全不是十六的發育程度,就算發育遲緩也沒這麽誇張的。”一米四的人說這話可信度真的不高,而且通過生物學亞裡亞也確實只有十一二歲。
“你這家夥,我可真的十六了!”她憤怒的掏出了自己的護照打開給渚千水看。
護照看起來很久了,大概是幾年前辦的吧,渚千水心中這麽想,而真正讓他吃驚的並不是亞裡亞和他一樣的出生年月,而是上面那張金發碧眼歐洲少女的面孔。
“這上面的是你?”渚千水露出‘你在逗我?‘的怪笑。
“我三年前還是這幅樣子,但是不知為什麽,不僅頭髮變紅了,就連眼睛也變紅了。”亞裡亞難為情的說。“到醫院檢查也檢查不出什麽結果,我也沒覺得有什麽不舒服所以也就習慣了。”
果然還是歐洲人神經粗吧,身體都不長了還跟沒事人一樣,沒準哪天突然病發暴斃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渚千水很是汗顏。
“既然你都無所謂了我也就不囉嗦了。”渚千水低下頭繼續剛才的分析:“除了這人可能是女性之外你還有什麽想法,說出來無妨,我現在需要把范圍縮到最小,不然調查起來太慢了,更何況我對福爾摩斯家的人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是嗎?”亞裡亞不自信的撓了撓臉,但對方都讓自己大膽說了,那她就**憑自己直覺說一說吧。
“我覺的這人應該在晚上行動,而且我該認為在今晚她行動的可能性最大,她很有可能利用自己的工作便利來四處走動。……”
一條條將亞裡亞的猜想與自己的推理相結合,他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找到答案了,只要在確定所有工作人員的作息表,那麽就沒問題了。
“那麽,請務必在晚餐之前將職員作息時間表以及人員名單給我,拜托了。”他很誠懇的鞠了一個躬。
“沒問題!”亞裡亞笑了,心中更加要決定讓他當自己的搭檔。
渚雨在臥室中用手槍瞄準牆上的靶子,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手中的槍會讓她冷靜,也許是因為渚千水吧,她現在只要一想到他就感覺自己隨時能進入FSTNS,在看過渚中山給自己的機密資料,也就是渚千水執行的任務資料後,她便在思考這個任務。二十倍常人以上的神經反應速度可以讓她思考的更詳細,這次任務詳細的時間,人員,船隻,所有線索正在串在一起,她也越發感到緊張,甚至她能推測出這次任務的結果。
她來到了教務科,把那厚厚的資料摔在渚中山的桌子上,“你想讓他死嗎!”
“這是對他的歷練, 你不可能保護他一輩子,總有你解決不了的事情,所以他需要成長。”渚中山說道。
渚雨一點也不給自己父親的面子,咆哮道:“可是這次任務裡面的背後主使太深了,太危險了,就連我都沒信心完成。”
“是嗎?我反而對他很有信心。”
“我要去救他!”渚雨堅定的說。
“當你趕過去已經完了吧。”
哐,重重的關門聲。
渚中山看著那份資料久久不語。
晚餐前,又拿了一盤桃饅頭送到a11,亞裡亞打開門,在渚千水走進屋後交給他兩張紙。“這是所有女性職員的名單以及工作時間表。”
“看來讓你乾這個果然很正確。”渚千水心中一想到亞裡亞被一群女性圍住的窘境就忍不住想笑,有時候太可愛也不是什麽好事。
對比時間表與人員表,將其投影在腦海裡的貞德號透視圖上,排除掉一切不可能的地點,最後的定位是,
“晚上十一點半,A區的底層的倉庫。”他說出了這個答案。
“亞裡亞,你知道嗎,當推理與直覺結合在一起的時候,是能預知未來的哦。”
推理:了解世界法則。直覺:防止被其他額外因素影響。
二者結合,從而獲得可以演算出世界變化的能力,人們將之稱之為“預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