渚千水感覺自己的運氣有些低,先是不知發生了什麽他來到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世界,然後又被林青雨給擺了一道,再到現在被衝上樓頂的劫匪抓住,完完全全的一個倒霉蛋。
唯一能夠慶幸的就是他現在還活著,可能是時間緊急,他直接被綁住雙手連麻醉藥都沒打就塞進了車裡,被當做人質瘋狂逃跑了3個小時。
他現在在一輛路虎上面,強大的馬力為劫匪的逃亡爭取了寶貴時間,他們在被完全封鎖之前成功離開了城市,中國的大眾警車被遠遠的刷在屁股後面乖乖吃灰。
仔細打量著劫匪,從劫匪的樣貌來看是黃種人,一路上也沒人說話,車內彌漫著緊張的氛圍,渚千水都可以聽到呼吸聲。
這時車內傳來對講機的聲音“已經擺脫,計劃失敗,我們有15分鍾時間到達目的地乘坐直升機。”
這是漢語,盡管說的不標準,但渚千水聽得十分清楚,聽完後他就變得緊張起來,分析對講機的話,他接下來可能有這樣幾個下場。
一:作為人質坐上飛機,有很大可能出國。回家的可能微乎其微。二:自己被拋棄,結果就是被擊斃。三:劫匪是好人,把自己放過。
第三個可能是絕對不會發生的,如果他們這麽做的話屋裡就暴露了他們的智商上限,而前兩個渚千水怎麽也不想面對。
他不可能逃離的,他隻是一個初中生,身體再好也比不過大人,而且劫匪還有槍,他要是有什麽異動的話會被喂子彈的。
他身旁是2個還在昏迷的劫匪,天知道林青雨是怎麽做到的,在60米遠的距離還能命中人的脊柱從而壓迫神經讓人昏迷,這種可以成為神技的槍法也就隻有電視上才能看到吧。
一個坐在前面副駕駛的光頭男扭過頭瞅了兩眼昏迷的同伴,對看著的人說道:“這回任務是誰定的,真是愚蠢之極。這下好了,還被條子追殺。”
開車的男子叼著一根煙,無奈的說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情報總有錯誤的時候,誰會想到會這樣,目標的實力遠超我們想象,大概有s級了吧。”
“那個小鬼怎麽辦,”光頭男說的是渚千水,“坐飛機帶他走還是殺了他。”
“頭沒下命令,最好不要自作主張,在中國殺人很麻煩。”
“豈可修(可惡)”光頭男抱怨道。
“不過,這個小鬼的膽量真不錯,如果能夠吸收進來是不錯的。”
坐在後面的渚千水在聽到二人對話後微微低下了腦袋不讓對方看到自己的表情。不得不說,這兩個人的智商真的是硬傷,在外人清醒的狀態下就這麽談論著關於這次行動相關情報,雖然兩人說的很模糊,但對於平時總是一個人無聊就‘偷聽’別人秘密的渚千水來說分析起來並沒有難度。
首先,他們這次的目標是林青雨,從她的身手就可以看出來了。這應該和世界的變動有關。
其次,這些人應該是來自不同國家的,比如那個說了日語的光頭,在大多數情況下人在講外語時總會無意識的說出自己的母語。
最後,他們隻是執行者,真正的BOSS另有其人。
“老天啊,我已經受夠這個世界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他心中發出極大的抱怨,這個世界太奇怪了,大白天就有人衝進學校打槍,三年來同窗的班長是個神槍手,自己又被綁架,這到底算是什麽啊!命運石之門的選擇?
就算再有一大群17、8歲的少年兵衝出來把這車打翻他也…..
“轟”的一聲,渚千水就突然感到一陣天翻地覆,同時夾雜著叫罵聲和大喝聲,他感到自己坐的車好像浮空翻騰了。頭部的劇烈疼痛以及眩暈感告訴他車子現在已經底朝天了。
“是誰這麽瘋狂!”這是他的昏迷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該死,是北武的那群小畜生!”吸煙男大聲咆哮著,“咱們快跑,那兩個昏迷的不要管了,本田,你帶上那個小鬼!拿他做人質。”
光頭男從車中出來抓起昏迷的渚千水便跑,不過剛跑出兩步便被不知從哪飛來的子彈一下爆了頭,吸煙男也差不多,被一顆手榴彈直接炸上西天。
這一切都太快了,從第一槍開始到結束不超過五分鍾,這些戰鬥的勝利者,一群穿著深藍色帶有在袖口和領口是白色的好像是校服的學生,在他們的左肩上印有一個類似於圖騰狼紋的標志,在那裡個標志下有一行漢字:北京武偵高中。
渚千水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但當他有了意識後的第一反應是裝睡,這是十分頂用的一個小技巧,在敵人因為你昏迷時從而放下戒心,你則可以找準時機逆襲。
但對於一個隻有十五歲的少年來說未免有些難了,他在醒來的第一時間就被發現了。
“不用裝了,這裡很安全,”這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渚千水張開眼,發現躺在一張床上,周圍的白牆也告訴他現在位於病房。在床邊站立著一名穿著校服的高中生樣子的男生,隻是那別在腰際的槍實在無法讓人認為他是一個普通的學生。
“你是誰?”他對床邊的人問道,心裡也十分好奇,難道現在學生也可以拿槍了嗎?
“我是北京武偵高中的學生,你被爆炸的衝擊波震暈了。”男生的回答十分簡練。
“劫匪全被乾掉了?”
“跑了2個,另外你的身體並無大礙,你的家屬也正在屋外等候,等你錄完口供就自由了。”
“可以,給我介紹一下武偵嗎?”渚千水小心問道。心情也變得忐忑起來。
……
通過這個武偵高中生的講解,渚千水也算是明白了武偵的含義。
武偵,全稱武裝偵探,法律框架內(不排除少數例外),解決個人或組織的委托,彌補警察的不足,維護社會和平。
這個職業的創始人也讓渚千水嚇了一跳,這是他怎麽也沒想到的名字:夏洛克・福爾摩斯,這個世界上鼎鼎有名的大偵探。這個由柯南.道爾虛構出的人物,在這個世界竟是真的!
這真是一個巨大的玩笑,渚千水是個無神論者,他不相信穿越這個詞,也絕不會去認為這世界上還有超自然力量,可現在,他莫名的感到恐懼,對於陌生世界的恐懼,哪怕他的母親和父親的性格都沒變,但他仍認為這是假的,是不真切的,也許隻是一場夢,但是沒有什麽夢能做的這麽長,詳細,真實,這種感覺讓人害怕,現在這種莫名的害怕恐懼不斷在自己心中充滿。
錄口供時間並不長,但這段時間他並沒有什麽深刻印象,甚至連詢問他的人長什麽樣都不記得了。當他和渚中河回家的時候才晚上八點,並且他還被告知這幾天可以在家中休息,算是一個唯一能讓渚千水心情好一點的消息了。
他還記得他在臨走時那個武偵對自己說的話“以你的素質完全可以在高中報考武偵高。”
回到家渚中河直接把渚千水帶進書房中,抓住兒子的肩膀認真的說道“你的情緒有些亂。”
“發生了這樣的事怎麽都不可能高興起來吧。”面對父親注視他偏過腦袋。他現在覺得這世界上一切頭與自己很陌生,連眼前的父親他都有種距離感。
“你並不會因為這種事而惶恐的,”渚中河的語氣充滿肯定,建立在家人的聯系上,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兒子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渚千水低下了頭沒有發出聲音,他也不知該說什麽,難道說自己是從另一世界來的?這話聽著就可笑,肯定會被送進醫院的。
“既然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我隻是希望你不要留下什麽心理陰影,”渚切嗣說道“如果你出了什麽問題,我和你媽會擔心死的。”
渚千水隻能勉強笑笑,“放心吧,我沒事的。”……
離開了書房的渚千水將自己關在臥室中,他現在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從記憶來看,所有人的性格並沒有什麽變化,頹廢的警察老爸,彪悍的主婦老媽,甚至是班裡的那些同學都是沒有任何變化的。
但是那個待人和藹的班長現在卻變成一個跟特工似的人,怎麽說都太誇張了。用現在的物理理論來解釋的話除了平行空間這個理論沒有別的了吧,但是這根本隻是理論,還沒有相應的技術來進行試驗。
難道說靠對世界那種若有若無的感覺?然後十分中二的大喊一聲,“跳動吧,世界線!”怎麽想都不可能。
世界是殘酷的,智慧生物總以為自己是世界的主人,卻不知道其實在世界裡什麽事物都隻是一粒芥子罷了。今日的是會變成昨日的歷史,未來的事也在不間斷的變為現在。不同的世界在同時發展,同時有不斷分支處新的世界,如此,就形成了類似於樹一樣的脈絡,渚千水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哪個世界,也不清楚自己能否回到原來的世界, 但是,隻要這裡自己還認識,還有熟悉的人,那麽,總會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
或許,這一切都需要時間去適應……
門外,兩個家長默默的立在門外,眼中掩飾不住的擔憂。
時間能夠把一切痕跡抹平,這點從渚千水在一個星期後就可以沒心沒肺玩著電腦了,他也算想通了,與其這麽鑽牛角筋,倒不如直面現實,因為,人,不能逃避。
時間總會在人無意識的情況下飛快流逝,有時翻開日歷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高考已經結束了,再看看明天的話才知道就要中考了。
中考,是在六月份中的一次大事件,所有初升高全部由此決定,兩天炎熱的天氣並沒有使人屈服,因為這既是一個結束,也是一個開始。
所有人都開始了自己新的選擇,每個選擇,都意味著新的生活和未來。每個人的選擇和每個人的選擇相互干擾,就如同一個複雜的排列組合,不同的世界就再次分開。
“你決定好了嗎?如果不改變的話今天下午你就要到北京開始訓練。”
“嗯。”
“不參加畢業典禮嗎?聚會也不參加嗎?”
“不了。”
“這樣真的好嗎?瞞著艾麗,我會死的很慘的。”
“沒關系,我,已經,決定,當一名,武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