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渚千水現在十分有規律的呼吸著,這樣可以很好的節省體力,尤其是在奔跑的過程中,急速奔跑如果不是正確呼吸方法會很快肌肉酸痛的。對於逃命的人來說是致命的。
沒錯,渚千水在逃命。
在剛下車,他連自己的方位還沒來得及確定就被一個人發現了。或許敵人對自己的槍法很有信心,他在距離渚千水一百米處就開始了射擊,結果自然是差點打中,畢竟從挑選裝備到現在已經很久了,天色早就暗了,看東西也就勉強能看個輪廓,要想命中的話也太難了。
於是,沒經過練習開槍的渚千水只能逃跑了。身後不時傳來步槍的響聲,他能不時感覺到子彈從他耳邊擦過,還有背後人的叫罵聲。渚千水無視掉那多余的聲音,一刻也不想停下來,這時停下來就是意味著失敗。
夜晚讓他不敢跑得特別快,他並不熟悉這裡,萬一被什麽石頭樹枝之類的絆倒可就一切皆空了。仔細想想,入場還沒半個小時就被淘汰,這也太丟人了吧,。
因此渚千水決定賭一把,賭那個人體力沒自己好。這跑步就當是自己平時的運動吧。只要那人跑不過自己,自己就贏了。一開始後面的人還開兩槍秀秀自己的槍法,但發現前面人還是活蹦亂跳的就放棄了,現在就浪費彈藥可是愚蠢到極點了。他又試圖追上去,但怕自己摔倒讓對方有機可乘,便也跑的不快,於是就產生了這種詭異的‘馬拉松’局面,這種追逐競賽一直持續了15分鍾,最後以追逐者體力不支告終,渚千水則累得跟狗一樣慘勝。
在又跑出了幾公裡外確定沒人後,他靠在一棵樹上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肺部此時真像鼓風機將體內廢氣與外界快速交換著。火辣辣的氣體從肺部呼出,他幾乎能看到火焰了,大腦此時也處於停滯狀態。
“真是的,一上來就這樣是要鬧哪出啊!”他忍不住抱怨道。
在預試前準備的計劃全被攪亂了,大腦缺氧導致他現在只能呼吸,眼前看到的事物都有些發黑,連觀察周圍動靜都做不到。如果這時走過來一個人,那麽他將是幸運的。渚千水現在毫無反抗之力。
過了足足十分鍾後,渚千水才漸漸恢復過來,望向四周,夜晚的森林靜悄悄的只有蟲子的鳴叫,並沒有人的腳步聲,他松了一口氣,為自己的運氣而慶幸。
從背包中拿出水壺喝了幾口來緩解嗓子的乾痛,六月的炎熱也讓他此時裡面的衣服濕透,粘糊糊的他幾乎忍不住想脫下來。他又猛灌了兩口水試圖把體內的熱火澆滅,但只是讓他衣服更潮濕罷了。
一想到接下來三天的生活甚至會更糟糕,他就不由愁眉苦臉。再想想以後三年都會這樣,他只能發出“呵呵”這富有深意的笑聲。
也許這就是命運石之門的選擇吧,也許他要學會適應,也許他要學會最初選擇前要先使用大腦,也許……,這世界有太多‘也許’了,所以,當發現了的時候,請認真反思吧。
渚千水有休息了一會,就著水吃了一點牛肉干和巧克力後便拿出自己的武器,接下來他要開始他的計劃了。
首先,找出從這裡撤離的安全路線,以防止到時在逃跑時慌張失措,這個時候老式指北針就派上了用途,在定位好自己的位置他成功找到了幾條地面還算平坦的小路,這在森林中實屬不易。其次,在原本所休息的地方做一些打鬥過的痕跡,那些細心的人一定會注意到的。他們也會蹲下來份詳細的,到時毫無防備的人就是一個活靶子。
最後,練槍法,沒經過訓練就想擊中敵人無異於癡人說夢,更何況只在小時候玩過玩具槍的渚千水,他現在回想起以前看過的槍械節目,裡面都有介紹射擊正確姿勢以及瞄準原理。手腕緊繃,肩膀平直,將目標放進準星裡,三點一線。他瞄向了100米外的樹乾。
“噠噠噠……噠噠噠”槍的響聲在夜晚中格外刺耳,一群在附近休息的鳥群也被驚得飛上夜空,嘈雜的叫聲在很遠都能聽到。
渚千水在射擊完一個彈夾後就迅速背起自己的背包沒命的離開,他並不是逃跑,而是在一個100開外的草叢中蹲了下來,在夜晚中這是很難被發現的。深呼吸著平靜那因緊張而劇烈跳動的心。他在等待,等待獵物上鉤,
他現在是一名‘hunter’(獵人)。
人是非常具有好奇心的,在遇到陌生事物時人即使再恐懼但內心那真正的好奇卻是存在的。同時也總有人抱有僥幸心理,他們總會認為‘這種事情基本不可能發生吧,所以去試試也沒關系’。在這兩種心理的驅使下,夜晚的槍聲會吸引不少人,渚千水僅僅需要把第一個人淘汰掉拿到他的銘牌就可以了。後面會吸引更多想要分一杯羹的獵手。
‘沙沙……’有腳步聲在不斷接近,渚千水的呼吸變得越發緩慢,手指已經扣在扳機上,只要對方出現,就能一擊命中。
“沙沙……”出現了,一個手持AUG突擊步槍的人進入了準星的視野中,那個人先是略微警惕的勘察了一下四周,在確定沒有危險後才緩緩蹲下身子打量渚千水故意留下的痕跡。渚千水看著那人,眼中露出了喜色,獵物已經上夠了,只要扣下扳機,就能……
“砰!”一聲槍響,但並不是渚千水開的,他的食指就差一點就扣下了扳機,他也被這槍聲給嚇了一跳,第二個人這麽快就來了。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獵物已經被搶走了,他不可能再開槍了。
“只能撤退了,”他心中不甘的想,自己準備了那麽長時間,卻被別人給打斷怎不也不會讓人高興。但他的實力並不強,再呆在這裡可能會更危險。可現在冒然撤退沒準也會引起動靜,到時被發現可就糟了。
就在他為這種情況發愁時,準星中出現一個人,一個背著awp狙擊槍的男子,看那樣子剛才的槍是這個狙擊手開的。渚千水的眼睛睜大了,一個膽大的想法在腦海中浮現。
“我還挺走運啊,居然還能遇到這種貨色。”狙擊手對自己的狙擊很滿意,見那個人傻愣愣的坐在地上,很是輕藐的說道:“難道還讓我去親手拿嗎?還不乖乖摘下來然後自己棄權吧,我可是很仁慈的。一擊命中心臟,連搶救都不用,記得感謝我啊!”
那個人過了一會反應過來後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失去資格了,將自己銘牌從脖子上摘下,他十分不甘心的捶著地叫到:“可惡啊,就這樣結束了嗎?這才剛剛開始啊。”
“不要這幅表情,能被我孟律狙擊也算是你的榮幸了。”狙擊手高傲的報上了自己的身份。
那個男子在聽到後臉色一變,結結巴巴的說道:“難道是狙擊世家‘孟家’!”
名字叫孟律的狙擊手眉頭揚起,顯然對男子的反應很滿意。正當他準備說什麽的時候突然又是一聲槍響傳來,身體的本能讓他瞬間擺出防禦姿勢並瞄準聲音方向,試圖透過瞄準鏡找到對方。只要發現對方的蹤跡,他就肯定能命中對方!
但他並沒有找到人,透過夜視儀只是找到一把槍管口正冒著熱氣的03式,在扳機處有被做過手腳的痕跡。這是一個陰謀!他立馬意識到這是一個陷阱。轉身想要防禦,但一個黑影比他更快,從面前的草叢中衝出,他還沒來得及瞄準腹部就感受到了一股劇烈的疼痛,讓他差點把自己半個小時前剛咽下肚的牛肉干吐出來,接下來他又覺得自己下巴像是被鐵錘擊中一般,整個人直接連聲都沒吭就這麽暈過去了。
渚千水喘著粗氣,看著坐在那的原本的獵物以及被自己擊暈的狙擊手,簡直不敢相信這是自己乾的,利用03式來暫時吸引對方,給他時間潛行過去,等對方反應過來時只有不到十米的距離,狙擊槍根本起不了作用,近戰是大多數狙擊手的軟肋,渚千水自認為自己的格鬥技巧還是蠻不錯的。
他快速拿走銘牌,不理會那仍然呆滯的家夥,心中說了聲‘抱歉’就離開了這個地方,他可不會像那個狙擊手一樣浪費時間炫耀身份,他也炫耀不了,難道對這些基本上都是軍人世家的子弟說:“我爹是武警”?這會笑掉大牙的,再說了,過不了多久這就要變成戰場了!
遠處已經傳來槍聲,幾發子彈從他身邊擦身而過,已經被發現了!蹲下身子減少自己的面積沿著制定好的路線快速跑走。
之後發生了什麽渚千水並不清楚,只是他在跑了十分鍾後仍能聽到遠處激烈的槍聲,要是他再近點沒準還能聽到叫罵聲,打仗嘛!因為被打的火氣大而罵人也是正常的。他現在真的覺得自己十分幸運,剛才他真是全靠運氣啊,居然來了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盡管他之前還是螳螂。03式他並沒有機會拿,因為那和自己逃跑的方向相反,他也不打算回去拿了,要是被流彈擊中可就是丟人了。更何況他也拿了把不錯的槍,AUG,這個在全世界產量排名第三,僅次於AK和M16的現代突擊步槍,由奧地利生產,一款性能十分優秀的槍。
對於今天渚千水的陷阱,他自己認為是沾了‘第一個吃螃蟹’的光,在大多數人心中還是認為靠自己實力真刀真槍的硬幹才是王道,這些如果不出所料也都是強襲科的料。用智慧來贏得勝利永遠只是少數人的特權。
手裡包括自己已經有了三個銘牌,他完全可以四處躲藏,但這個想法立刻就被他丟掉了,逃跑並不是一個好方法,有時你越不想打,你就越必須打。渚千水也沒什麽好辦法了,他不是智慧型人才,就算是之前的‘打獵’也是靈機一動想到的。他不由歎了口氣:“接下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遠處,槍聲仍在響著,但已經很稀疏了,想來也是快結束了。
在渚千水特地安排的戰場上,隨處可見倒在地上的人,在中央處,站著一個身材並不強壯十分瘦弱的男子,赫然是渚千水之前見到的冷面男。
他的手中是一把大的不像樣的,它的型號是M500,它的外號是‘大象殺手’,威力比沙鷹還要大,連普通狙擊槍都比不過它,即使是空包彈打在身上打在人身上也會使對方失去行動能力。
男子的冷色一直沒有消去,仿佛他天生就是這樣,身上的肅殺之氣也根本不像這個年齡該有的。在這些人中,其中百分之八十是他乾掉的。即使是這群人圍攻他,也沒能奈何得了他,能夠在50米外用手槍擊中移動靶的技巧讓他根本不是和這些人一個等級的。對他來說,雜魚就是雜魚,就算數量再多也還是雜魚。
他掃視四周粗略估計了一下大概有二十人左右,預試僅僅不到三個小時就出現這麽多人被淘汰,雖然其中大多數是渾水摸魚的,但他還是十分佩服設計這個獵場的人,十分敬佩這個人的頭腦,摸準了現在所有人都是一個人沒有組隊的狀況從而設計出這場‘捕獵’。他的嘴角微微彎起:“看來又多了一個必須要親手打敗的人啊。”
轉身離去,這些被打倒的人在一會便會有車來接走他們。卻不知,他在那些裝暈或已經醒過來的人們已經留下已不可磨滅的印象。
軍用大卡車上,被淘汰的人全被塞進了這個悶熱狹窄的筒子裡。一個背著AWP的男子抓著一個一臉弱氣相的男生瘋狂搖晃道:“那個可惡的混蛋,竟然偷襲我,啊啊啊,我絕對饒不了他!”
弱氣男便是剛才那個被狙擊的人,他現在幾乎快要吐了,眼睛也變成了一圈一圈的,無力的說道:“快放手啊,好暈啊,我要吐了……”
孟律松開雙手,抱著肩憤憤的說道:“對一個狙擊手居然用背後偷襲,真實太無恥了。周真,你也是這麽認為的吧。”
弱氣男周真捂著嘴乾嘔了一陣,過了好一會才緩過來,他整了一下被抓亂的衣服無奈道:“這能有什麽辦法啊,我還被你給狙擊了呢!我找誰說理啊,再說了,那個把你pass掉的人看起來身手很好,能在那麽短時間內設置好陷阱並且繞道你身後突襲你也說明他的厲害了。就像你對我說的那樣,輸在強者手裡也不是什麽恥辱。”
從渚千水走後兩個難兄難弟便算是熟了,而且周真發現這個高傲的狙擊手也沒那麽惡劣一旦要跟他熟了就能發現他其實是個傲嬌。剛才孟律昏過去時還是他抬起來躲到一邊的,不然他們也要嘗一嘗m500的子彈了。
“可是我居然連他長什麽樣都沒看清就被打倒啊!”孟律咬牙說道,“恥辱,天大的恥辱。”
“所以說還是你太弱了?”周真好奇的問。
“你去死吧!”說完再次抓住領口開始狂搖。
“哇!要吐了……”
一晚上的時間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在睡覺時處於無意識的狀態,對周圍的感應十分的模糊,這段時間會對大腦形成一個空白間隔,當人醒來後,睡覺前的意識便和醒來後的意識連在一起,從而導致這這塊空白消失,也就形成了時間一眨眼的功夫一樣,但這種情況的前提便是深度睡眠,淺度睡眠時人會清晰感應能夠到周圍動靜。對於在野外過夜的人來說,淺度睡眠雖然不能充分緩解疲勞,但是卻能最大程度上起到保護作用。
凌晨五點,天還沒有完全亮,但夜色已經漸漸退去了,清晨的鳥兒為了有蟲吃頁開始一天辛勞的工作了。在森林中的
渚千水總算能夠明白背包裡的鋼線和鈴鐺是幹什麽用的了。至少從凌晨一點到凌晨五點,他四個小時都安全的處於淺度睡眠,這種感覺真是:你的腦袋就像被鐵匠用小錘子狠狠鍛造過一樣。哪怕只有一個小時的深度睡眠渚千水都能在接下來的一天裡活蹦亂跳,但他不敢,總會有夜貓子在野外行動找尋那些行無防備的人的。渚千水可不想就這麽被稀裡糊塗被淘汰。
在食完早餐以及喝完壺裡最後一口水後,渚千水耶總算有不得不前往的地方了,有水的地方,背包裡有地圖,但從昨晚就迷失了方向的他來說在找到水源之前是派不上用途了。唯一能夠慶幸的是,水源是一條小溪,一條把演習場整個東西分開的小溪,他現在有兩個選擇,往西走或往東走,他不知道他現在的位置,自然也就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是小溪的東面還是西面,如果選錯了的話,可是會浪費不少體力的,萬一有碰到什麽人又免不了一場馬拉松,到時他就真的可以放信號彈棄權了。
有一句話說得好,聰明的人總會在自己腳下播種勝利。那麽,他又該怎麽做呢?
他抬起了頭漫無目的的掃視著,一樣十分簡單地東西入了眼,他微微一笑:“看來回去要向父親炫耀一下智慧了。”
太陽在清晨的時候升起的速度非常快,快到幾乎可以以肉眼看到。相信大多數人都經歷過周一早晨升旗時灼人的陽光衝你微笑時的痛苦。
渚千水並不是一個聰明人,換句話說就是一個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人,為了尋找水源他決定爬樹尋找,而且他還特地找了一顆特別高的樹。
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越高越是難更難,渚千水沒有恐高症, 但當他爬到了距離地面有十米時,再往下看就會感到滲人了,而距離樹冠還有十米,手部肌肉也有些發酸了,他有些為難了,讓他下去他是不可能放棄的,可若是爬上去看樣子也是很有難度的。
這個時候要是有人來他就絕對死翹翹了!他心中這麽想到。但是事情總是會這樣的,墨菲定律既然能被稱作定律就肯定有它的道理。事情有好壞兩面,但它往往會想壞的一面發展。而且比你想的還壞。
“咦?那是背包嗎?誰的啊?”從不遠處傳來一個人的聲音。“不會是陷阱吧。”另一個聲音也適時的響起。很明顯是兩個人。
渚千水暗叫一聲不好,身體拚命想上發力往上面爬,在十米高的話從不遠處一看就能看到,到時他就是一個活靶子,下來和對方正面硬乾也是不現實的,因此只能上爬。
危急時刻人會爆發出巨大力量的,此刻渚千水也不想自己會不會沒力氣下來,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往上爬。
當他爬到樹冠時那兩個人也走到了樹下,他真的松了口氣。借助樹冠的掩護他可以不被發現並稍微休息一下。他現在連喘氣都不敢生怕被發現。
下面的是兩個女孩子。
“要不要拿走呢?”
“不會有什麽陷阱吧。”
“可是有了裡面的食物我們就不用為食物發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