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八日,下午十二點,強襲科待命集合點。
渚千水穿上了強襲科出擊時必須穿戴的裝備,tnk黑色防彈戰術背心,在全身勒的結實的皮帶上可以攜帶六個彈夾和槍套。樹脂製帶有面罩的頭盔,無線耳麥以及戰術手套,其實和全世界大多數特種部隊裝備很像,只是沒有那些高強度武器,比如突擊步槍等,強襲科的武偵一般使用不到的。
一把92式,一把M9軍刀,六個彈夾,就已經是他的武器裝備了。他並沒有學渚雨玩雙槍,還沒學會走呢怎麽能就想跑?事實上他並沒有很指望手槍在自己手上發揮巨大作用,92式,價格便宜,性能均衡,是一款從各方面來說都是在平均分先上下的,不高不低,沒有突出,也沒有明顯缺點。看起來似乎很不錯,但實際上用一個詞來概括的話就是‘中庸’,這對於一般人使用是足夠了,但對於武偵來說它的歡迎程度就和沙鷹在軍隊的歡迎成都一樣,很少有人用它。
在檢查無誤後他便到了集合點,在那裡渚雨以及喬巧似乎是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他又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歎息。
這兩天與渚雨完全沒有半點進展,無論是訓練還是上課都形同路人一般,想上去搭話都不可能,這就讓他十分鬱悶了,還好每天吃飯時丘林會陪自己解解悶,不然他會爆掉的。
完全沒有相應配合訓練,就像打lol路人局一樣,基本是坑隊友了。不過這可是生命攸關。
這次的作戰的詳細內容他在昨天就已經仔細看過了,下午兩點正式作戰,在z縣的廢棄倉庫中,兩個黑社會勢力進行毒品交易,到時看情況能活捉就活捉,實在不能的話就進行殲滅。在中國。當武偵的人身安全收到威脅時可以進行正當防衛,必要時可以擊殺目標。
盡管有這條法律,但是一般情況還是能不擊殺就不擊殺,因為一旦造成人員死亡,你就需要接受調查。審訊可也會想審犯人一樣申辦你,在這段期間是無法持槍的,而且人身自由也會受到限制。麻煩一大堆。
不過真要殺人的話,渚千水不清楚自己會不會下的了手,他甚至對這場作戰都有種夢幻感,根本沒多長時間,自己就從一個普通中學生變成了一名持槍武裝分子。真的太不真實了,如果是原來的那個世界的話,他現在估計還在一邊吃著零食一邊打電腦遊戲吧。
“準備無誤的話就開始行動吧,作戰就按照平時訓練的要求一樣。”渚雨下了命令,雖然是對喬巧說的,但是在渚千水看來更像是對他說的。不過,讓喬巧這個連格鬥都不會的笨蛋武偵參加真的沒問題嗎。
乘坐的車輛是被車輛科改裝過的路虎,而駕駛的人是一個明明看起來很弱氣但是在握住方向盤後完全變了個人一樣!
“嗨,boysandgirl,接下來我們可就要前往戰場了,讓我給你們一點動力吧。”駕駛者這麽說著,在疑惑的目光下,他發動了汽車引擎,隆隆的只有在賽車場上才會聽到的引擎聲給人一股不好的預感,“我是你們這次任務的擺渡者(開車的),周真!”
還不等幾人說話,他的一下子把油門踩到了底,巨大的慣性像是一雙有力雙把人摁在座位上動彈不得,
“哇啊哇哇!”慘叫聲直衝天際,驚起了陣陣飛鳥。
抬頭看了看天空,天空中除了一片蔚藍外夾雜著幾多潔白,仿佛是紗布一般輕柔,正午的太陽已經偏移了不少,裡低頭看向手腕處的防水運動手表,已經一點了,周圍靜悄悄的,八月的天氣讓人會不由自主地縮在空調屋中,這個時候能夠再接上看到哪怕是一隻狗都是很難得的,而在北京郊區的邊緣小縣的廢舊工廠裡就更不可能有人了,即使在這放炮也不會有什麽人來的。那這裡作為交易地點實在是個極好的想法,就算武偵來了也可以開車逃跑,相信這輛大馬力的悍馬不會讓他們失望,就算跑不了也可以正面對戰,手下就有三十個,MP5的活力可以把那群武偵打成篩子!
更何況之前他已經把錯誤消息故意透露出去了,當武偵來的時候看到的只有他留下的一個小小的禮物而已。
這時,通訊機響了,裡面傳出一個聲音:“報告,買家來了。”
“OK,開始吧,盡快完成,我想他們也不喜歡武偵那群狗們過來亂吠吧。”裡對著對講機微笑著說。
下午,一點,托周真這個公路狂人的福他們早到了一個小時,此時,後面三人的情況各不相同,身體素質在這一刻也完全顯露了出來。渚雨沒有表情,看樣子並沒有太大影響,喬巧臉色發白,但也沒有什麽事,而渚千水則是淡定的打開了車門下車,然後趴在地上乾嘔起來……
主駕駛的車窗被拉了下來,周真衝渚千水打了個招呼:“沒事吧,看來你對於這種飆車還是不太適應啊,你看女孩子都比你強,作為男人我們都應該……嘔…….”
“你是白癡嗎?開車居然能把自己開吐!”渚千水指著正在狂吐的周真咆哮道。
“切,男人的魅力你怎麽能明白!嘔……”
所以說男人的魅力為什麽要開車開到把自己開吐啊!
“算了,和白癡說話自己的智商也會拉低的。”不理會扒在窗口嘔吐的周真,渚千水對另外兩人問道:“現在開始嗎?時間還沒到。”
“看看你的腳底下,武偵要自立。答案要自己去發現,你還是小學生嗎?”渚雨冷聲說道。
這可讓渚千水沒反應過來,剛才是跟自己說話?他有點不敢相信,又看向渚雨,不過這回卻沒搭理自己。他以常人無法發現的輕微笑了笑。低頭看向地面,他終於明白渚雨為什麽這麽說了。這裡是郊區,這一條路是土路,地面有雜亂的輪胎痕跡,從痕跡上來看是越野車之類的,而平時這裡是不會有汽車經過的,所以這汽車的來歷呼之欲出。
“看來咱們要提前行動了,對方此時已經在交易了。”渚千水皺著眉頭說道。“罪犯很明顯有備而來,根據情報上說的對方手中有三十人左右,每個人都有MP5這種衝鋒槍,對於我們來說很不利,我們要先觀察一下才行。”
“可是附近沒有製高點啊?”喬巧問道。沒有製高點,望遠鏡的作用就不能發揮到最大了。
“這沒關系,我們可以潛入,那個廢舊工廠的地圖我們都看過了,在後門由廢棄的樓梯可以直接到最高層,通過俯視可以觀察到他們交易的整個情形,我先潛入進去,你們在外面潛伏,到時聽我的信號你們在近來如何?”渚雨這樣說道。
“沒問題噢,我可不擅長近戰呢。”喬巧舉起一隻手表示讚成。渚雨看向渚千水,“你呢?”
“我……我覺得,潛入的話還是我來比較好吧。我和喬巧的情況相反,對於射擊並不擅長,如果讓我潛入的話還是沒問題的。”渚千水猶豫了一下後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小喬的意見呢?”渚雨看向喬巧,“你怎麽認為呢?”
“我的話……”她一會看看渚千水,一會看看渚雨,也是很為難地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麽就讓渚千水來吧,他昨天的格鬥不是都看見了嗎?我想完成潛入這個任務應該沒問題吧。”
渚雨沉默,然後才說道:“那就這樣吧,我和小喬在外面隱藏,渚千水潛入,沒有問題吧?”
“沒問題(放心吧)。兩人答道。”
“那麽,這次作戰正式開始!”
“我就在這裡等著你們嘍!嘔……”
二號此時站在廢棄工廠的後門小巷處,這裡是通往工廠的僅有的兩條路之一,另一條是擁有十個人把守的正門,而這裡此刻有四個人在守衛著,僅有兩米寬的小巷四個全副武裝的大漢已經擁擠不堪。任何一個不長眼的企圖從後門過來迎接他的將是比雨點還要密集的槍子。
“話說這裡呆著倆人就可以了吧,四個人真是擠!”二號不爽的點起了一支煙。“boss難道就這麽膽小嗎?”
沒有人回話,在這裡二號是唯一一個親信,其他的人不是雇來的就是外圍成員。他們要麽和他不熟要麽不敢回話。被政府通緝的b級罪犯,二號,只有一個代號而沒有名字的極度危險人物。曾經單獨乾掉過一個警察分局而被通緝最後隱姓埋名來到這個毒犯組織。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來就好了,我可不想讓槍一個子彈都沒打出去過,這樣太無聊了。”說著這種囂張至極的話,他晃晃悠悠來到巷口處,四周並沒有任何一個人。炎熱的中午使人不會有邁出家門一步的想法。他的抱怨注定不會化為現實。
“咚……”一個十分細微的聲音,二號警覺的將煙頭丟過去拔出槍指過去。那裡有一個小草從,基本上連一個小孩都藏不住,但又有誰知道裡面會不會有什麽奇怪東西,他浮現出興奮的笑容:“嗯嗯,是不是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在這裡呢?”
他並沒有走過去,因為這既有可能是敵人的陷阱,在電影片中不也是這樣嗎?發現有什麽動靜就走過去,撩開草叢一看卻發現只是個小動物而已,當再扭回頭的時候就出現一張驚悚的臉。他才不會乾這種事!
“噠噠噠噠噠……”一梭子彈直接喂給了這小叢可憐的灌木。
“發生什麽啦嗎?”小巷裡傳來隊友的問話。
“少煩我!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敢惹老子生氣下一梭子就是給你的。”
小巷裡不再有聲音。二號又把頭扭向草叢,相信裡面有什麽此刻也都會死吧,就在他浮現出笑容的時候,草叢裡面就流出一灘紅色的液體,他的表情僵硬了,多年的殺人經驗讓他對鮮血很敏感,這種味道……
“人血……”二號睜大了眼,不可思議的盯著那灘血跡。他發出了乾笑聲“哈哈,哈哈,死了吧,這怎麽可能騙過我。小把戲,我一個就夠了!”
給槍換上彈夾他小心翼翼的走過去。
五米,從這裡看不到什麽。
四米,仍然看不出有東西的樣子。
三米,倒地裡面是什麽?
兩米,可以看到了裡面了,盡管很模糊,但可以確定的是裡面沒有東西。
一米,探過頭往裡面看去,裡面只有……一個已經空了的血袋。
他突然意識到也許敵人已經潛伏在了周圍,他拉起槍栓舉槍衝天就要開槍,“不無…….”警戒的話沒來得及說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捂住無法說話。另一隻手直接纏住了自己的脖子,他隻感到下巴一疼,眼前便陷入一片黑暗。
“這家夥還真是夠小心的!”渚千水心中想道,同時輕聲把二號拖進了那叢小灌木,他也沒想到這個家夥居然真的會靠近草叢,原本看對方那身手也不是什麽簡單角色,可就是被自己這麽輕易給乾掉了,他可還以為要有一場驚險的戰鬥了,不過看起來他很走運,並沒有打草驚蛇,所有聲音都被風聲所掩蓋,他並沒有殺了對方,只是將之打暈而已,到時解決了另外三人後把他們幫到一起送公安局去。
“麥克,你去看一看怎麽回事,這麽久了還不回來。不會被乾掉了吧。”小巷內傳出一個聲音。
“小心二哥聽到了乾掉你。”另外一個人打趣道。
隨即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男人走出小巷左看右看一個人影也沒有,二號是不可能離開的那麽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敵人來襲!他張嘴便要警告。
“不……”他和二號一樣,僅僅說了一個不字就被埋伏在一旁的渚千水打暈拖到草叢中。通過腰部的飛爪渚千水爬到了牆上,來到了後門入口的牆面出,發現了還有兩個人在裡面,他們可能已經發現端倪了,在他們還沒有上報之前擊潰他們。必須要做到無聲無息, 不能打草驚蛇。只能接近他們強襲!
“老六,怎麽回事?怎麽一點聲也沒有?是不是出意外了?”
“有可能,你先在這呆著,我去告訴老板。”老六對夥伴說道。
“不好意思,你們哪都去不了。”一個聲音突兀的插了進來,還沒等兩人反應,渚千水便從上面落下一腳直接把老六踩在地上。同時把另外一個人擊倒。為了保險他又狠狠給了老六一拳。至此,從擺平第一個人到結束用時不超過三分鍾。
大概是下不去手吧,他一個人都沒有殺掉,這不又讓他想嘲笑自己的懦弱,明明已經擁有了殺人的權利,這些人每一個都可以說是殺掉也不會有心理負擔的,但就是下不去手,只要用手將對方纏住輕輕一用力就可以結束掉對方生命,但就是下不去手。畢竟他只是一個才剛從溫暖家庭中脫離出來的中學生,不可能有那麽堅定冷酷的心的。因此要想克服這種困難大概是要經歷許多戰鬥吧,那種充滿危機的戰鬥。
將這四人幫到一起後渚千水便通過樓梯來到了最頂樓,從這裡可以看到空曠的工廠中正在進行的交易,他們很是小心,周圍四周都是手持MP5的武裝分子,但似乎是對自己很有信心,他們連一個狙擊手都沒有安排,甚至最頂層上只有一個剛被自己乾掉的人把手。
“OK,我已經到位,聽到請回話。”
“請把場內情況告訴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