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屬於你的世界,你所看到的,所聽到的,所感覺到的,決定了這個獨屬於你的唯一世界……
意識清晰起來,睜開眼,是華麗裝飾的天花板,陌生而又遙不可及。
渚千水抬起手腕,運動表顯示的時間是九點二十五分。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晚飯已經結束。
第二個念頭就是距離上次進食過去了整整九個小時,肚子開始發出咕咕聲。
第三個念頭是要出去尋找食物。
這麽大的一個城堡要說沒有廚房他也是不信的。母親艾麗總會告誡他要按時吃飯,要按時睡覺,不要熬夜,不要黑白顛倒。現在看來,這些告誡真的很不容易完成。
這個夜晚他可沒有心思安心在大床上做美夢。
穿好衣服下床出了臥室,他開始尋找廚房。
沿著走廊慢慢摸索著,牆壁上全是昨晚戰鬥留下來的破壞痕跡,那些名貴的裝飾品都變的慘不忍睹。
但他在意的不是這些,心中總有點不對勁。
走了這麽久一個人都沒有。整個城堡現在的氛圍異樣詭異。
直到他走到城堡後花園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在花園中心空地上,有四個人坐在那裡在喝酒,美味佳肴數不勝數,似乎是在舉行宴會。
saber,archer,rider,以及渚雨。
saber身後是愛麗絲菲爾,喬巧與崇勿似乎是護衛在她身旁,而rider身邊緊緊挨著一個小個子男生,正是昨天見到的韋伯·維爾維特。
如果說三個英靈聚在一起喝酒聊天還很正常,畢竟誰都一個時代的傳奇,能相互見到也是一個緣字,更何況三人都是古代鼎鼎大名的王者。
明月當空,銀色的光華就是最好的燈光,夜色就像是優雅的伴奏輕曲,在這片天空之下,是一場獨一無二的宴席。
可為什麽會有渚雨?
遠遠的就聽到了幾人的對話。
“archer,我一直就想問了,你為什麽要請這個假小子加進來!這是王的宴會,不是什麽人都能加進來的。”rider大聲質問,同時指著端坐在那裡面無表情的渚雨。
而archer卻不屑的輕哼一聲:“rider,不要太自以為是,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王,你和saber在我眼裡都是我恩賜給你們的榮耀,真要比起來的話,我請的客人可一點都不缺少王者的資質。”
不知為什麽渚千水聽起來總覺得archer很在意渚雨。
渚雨也說話了:“你們的王道我不在乎,同時我也沒興趣去探究自己是否有王的潛質。”她突然轉過頭對渚千水說:“睡了這麽久,難道不吃點東西嗎?”
意思是讓他過去?
明顯是想把他拉下水吧!別擺出那副高冷的模樣了!你的內心絕對是充滿惡意的微笑!
渚千水立馬搖了搖頭,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宴席,亞瑟王,亞歷山大,還有一個身份未知的英雄,渚雨可以鎮定自如,他一個小小的D級武偵可沒這麽大的氣魄。
“哈哈,小子,你終於醒了,來來來,這次宴會少不了你!”rider很豪爽的對他招了招手。
archer露出邪惡卻俊美的笑容:“你有資格來參加這個宴席,作為本王第二個認可的人。”
saber側對著他並沒有任何舉動,不知在想些什麽。
看來躲是躲不掉了。
他來到渚雨和rider之間,坐下來,面色無奈的聳了聳肩:“好吧,除了rider沒人會有這樣的建議,我也能想象到rider來的時候的場景,不過,archer你是被他邀請過來的嗎?”
“哼!在本王的土地上舉辦宴席還敢瞞著本王那可是大逆不道。”
渚千水捂著腦袋歎了口氣,這個金閃閃要是有雙馬尾的話絕對是個死傲嬌。
“我說,讓我過來,卻連杯子筷子都沒有是要我這麽乾看著你們吃嗎?”他再次歎了一口氣。
肚子也在這個時候很配合的發出抗議。
在這種場合肚子咕咕叫是很失禮的,就連渚千水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拿起旁邊的酒杯就喝了一口酒。
當澄清的液體入口順著喉嚨入肚時一股強烈辛辣感伴隨著一同順勢而下。
他直接被嗆的流出了眼淚。樣子看起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你是笨蛋嗎?”渚雨垂著眼皮面色有些僵硬,但還是把筷子遞給了他。
“哦吼,看來我們的小女王是有心上人了,哈哈!”rider大笑起來:“archer,我看你也就只能做做美夢啦,哈哈!”
語氣中明顯有一股幸災樂禍的味道。
archer並沒有生氣,而是聳了一下肩攤手說:“我只是欣賞這個女人,她和saber一樣都是世界上的珍寶,無論是酒還是寶物,本王的寶庫裡只有最好的!”
這種話常人說簡直就是不自量力,但在這個金色王者嘴裡卻沒有任何不適。
“夠了,archer!你這種炫耀的話語就像是一個小醜!”
saber一下就將場內的氣氛搞得劍拔弩張。
“不懂得欣賞財寶的人才連做王的資格都沒有!”archer嗤笑的看著充滿火藥味的saber。
還真是兩個善於破壞氣氛的人!渚千水不知道是今晚第多少次歎息了。
有這麽多讓人無語頭疼的家夥,想拿出一瓶可樂坐在沙發上安心看著電視節目也是很難的。
“好了,你們兩個有夠無聊的。”rider苦笑的搖了搖頭,在一旁的渚千水正在悄無聲息的消滅著席上的菜肴。他繼續說道:“archer,你的寶物確實很多,不過我們要談的是聖杯,我們之間的考量是要問你到底有資格得到聖杯。那麽你為什麽要得到聖杯呢?archer,你就以王的身份來說服我們吧。”
“真受不了你。首先,我們是要‘爭奪’聖杯,你這問題未免與這前提相去甚遠。”
“嗯?”
見rider揚起眉,archer無奈的歎了口氣。
“原本那就應該是我的所有物。世界上所有的寶物都源於我的藏品,但因為過了很長時間,它從我的寶庫中流失了,但它的所有者還是我。
“那你就是說,你曾擁有聖杯嗎?你知道它是個什麽東西?”
“不。”
Archer淡淡地否定了Rider的追問。
“這不是你能理解的。我的財產的總量甚至超越了我自己的認知范圍,但只要那是‘寶物’,那它就肯定屬於我,這很清楚。居然想強奪我的寶物,還是有點自知之明吧。”
不知為何當渚千水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有種想要掀桌的衝動。
他最討厭別人炫富了,尤其是在他面前。
作為發泄,他再次歎了一口氣。
“我大概知道你是誰了,能比我還高傲的王也就只有一個人了。”rider摸著下巴思索道。
這時saber開口了:“rider,你又為什麽要爭奪聖杯?”
聽到提問,rider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他喝了一口酒回答道:“我想要肉體。”
“事先聲明,如果你真的獲得肉體,最好不要想著征服世界之類的。不然我會逮捕你的。”渚千水嘴裡嚼著一個壽司含糊不清的說。
“這怎麽行!征服可是我的本性!如果……”
“如果你這麽做的話,逮捕你就是了。”渚雨不在意的喝了一口酒就像是在說什麽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在月光下那微微發紅的臉蛋格外誘人。
這下rider可有些尷尬的說不出話來。
“不愧是本王看上的女人!”archer拍腿大笑了起來。
對於archer的**渚雨很無聊的搖著酒杯裡的紅色液體,很明顯把前者無視掉了。
“那麽,接下來繼續剛才的話題吧。”rider只能再次做和事佬轉移話題,他的目光對向saber。
“saber,你呢?你的願望又是怎樣?”
saber放下酒杯,挺起胸膛鄭重莊嚴的答道:“我要回到過去拯救我那破滅的國家!”
渚千水喝了一杯酒,腦袋有點暈暈乎乎了,他現在還是能聽清楚別人的話的,看起來saber真的是一個很負責的君王,人民能有一個這樣的王真是幸福。
不過他心情有些更加鬱悶了,這樣看起來下午自己對這位無私王者的說教真是有點小肚雞腸。這可不是他的風格,應該是對任何人的事都抱以平等客觀的觀念才對,自己什麽時候開始越來越衝動了呢?
雖然這句話渚千水認為很不錯,但場內另外兩個王者全都沉默了,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就立刻發表出讚成或者反對。
因為是十月,森林中也沒有夏季動聽的蟲鳴,只剩下寒意的微風在輕聲低吟。
“——我說,騎士王,不會是我聽錯了吧。”
rider終於打破了沉默,不知為何,他的臉上充滿了疑惑。
“你要改變過去?就是要顛覆自己的歷史?”
“是的!我無法原諒自己。”
saber聞言,語氣更加堅定。
“我很不甘心,所以想要改變那個結局!因為我才導致了那樣的結局……”
不意間,有人哄然笑了出來。那是種低俗的不顧任何理解的笑聲,而這笑聲,是從散發著金黃色光輝的archer口中發出的。
面對這莫大的屈辱,saber臉上充滿了怒氣。她最最珍視的東西竟然被Archer嘲笑。
“……archer,有什麽好笑的。”
毫不介意saber的憤怒,黃金之英靈邊笑邊斷斷續續地回答道:“——自稱是王——被萬民稱頌——這樣的人,居然還會‘不甘心’?哈!這怎能讓人不發笑?傑作啊!saber,你才是最棒的小醜!”
笑個不停的archer身邊,rider也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悅地注視著saber。
“等等——你先等等騎士王,你難道想要否定自己創造的歷史?
從未對理想產生過任何懷疑的saber,此刻自然也不會被他問倒。
“正是。很吃驚嗎?很可笑嗎?作為王,我為之獻身的國家卻毀滅了。我哀悼,又有什麽不對?”
回答她的是archer的又一陣爆笑。
糟糕到極點的宴會,saber臉色已經陰沉到極點了,再被挑撥一句大概就會二話不說立刻開打。渚千水目光看向渚雨,後者卻無動於衷。
果然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總是要有人做才行,他歎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我說,這種無意義的爭論有什麽用呢?就算你們誰佔據了有理的優勢又如何呢?”
saber立刻說道:“這是我的參加聖杯戰爭的理由,你怎麽能說沒有意義!”
“小子,雖然我很欣賞你,但王之間的對話你沒資格打斷!”rider很明顯因為剛才saber的話很生氣。
只有archer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麽,不過看那憐憫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說什麽。
多管閑事!
渚千水做的就是閑事,不管自己的事情還要硬插進來,最後就和勸架勸到最後被兩個打架一起揍的結果差不多。
他知道渚雨要是說的話肯定不會被這麽對待。
因為她是擁有王的資質的人。
這個宴會是王的宴會。
所以……
當初幹嘛邀請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