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幾人,除了渚千水,每人都是高傲的。
因為他們有這個資格,而渚千水,只能做其中一個打破氣氛的角色。
這種角色往往費力不討好,被壞人討厭,被好人嫌棄。
無論在哪裡都找不到自己的容身之所。
渚千水的努力沒有白費,至少他讓可能的衝突消失,盡管或許沒這個必要。
rider又將目光瞪向了渚雨:“雖然你不是聖杯選中的人,但我仍舊會問你這個問題,如果讓你得到聖杯,你會做什麽?”
他這麽說原因所有人心知肚明。
渚千水低頭吃起了菜。
“無聊的東西,我不相信能夠許願的東西,一切都要靠自己,自己夢想理想沒有完成是自己的無能,借助這種手段獲得收獲也只是無能表現。”
還真是渚雨風格的回答啊。
強者至尊這個道理她還在堅持貫徹著,這話聽起來很帥是沒錯,不過……
明顯一下把包括在場saber和rider兩個英靈在內以及那些有夢想的英靈和master全部嘲諷了,從某種意義上,比archer的回答還要拉仇恨。
“你這麽說的話,是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嗎?”rider皺起眉質問。
“當然,我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的自信。”渚雨毫不猶豫的說。
這個時候在場所有人表情各不相同,saber依舊緊繃著臉,rider眉間有些許怒氣,而archer則有些陰恨,而渚千水,則露出了無可奈何的苦笑,似乎在忍耐著什麽。
“我說,你這話還真是自大狂妄呢。”rider沉聲說。
渚千水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來,笑的都捂著肚子不斷捶地。
“你小子笑什麽?”rider不解的問道。
“你說笑什麽,笑你的無知啊!”他仍舊大笑著。
“我,無知?”rider指著自己的鼻子,有些詫異。
“錯誤估計別人實力你不是無知是什麽?你以為渚雨說的什麽啊!”他突然站起來說道:“是‘我’啊!武偵憲章第一條,相信夥伴,拯救夥伴。呐,各位英靈,我想問你們,你們有面對我們北武高最強組合的覺悟嗎!”
場內寂靜了下來,這下連archer都一臉僵硬不知該說什麽。
此時此刻,就在幾個高傲之人間,渚千水將他的氣勢展現給了眾人。
就算是一個打破氣氛的小人物,也有改變故事劇情的能力!
“不具有王者資質,卻具有王者所沒有之資質嗎?”rider一臉認真的說。他不好意思的撓起頭笑起來:“看來我還是小看你們了呢。之後的聖杯戰爭你們也將作為我正式的敵人。”
“只要你不違法,我想我們做不成敵人。”渚千水回了這麽一句。
“那麽也讓我問你一句吧,如果你得到聖杯會做什麽!”rider第四次問出這個問題。
渚千水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一開始他就沒有這方面的打算。
“想要獲得什麽就要付出什麽,如果幸福來的太突然的話,我怕我會承受不住付出的代價吧。”
他開玩笑似的回答卻讓rider點了點頭:“你尊崇等價交換的原則嗎?也是,這個世界上總體來說就是這樣,也因此,我們想要得到聖杯,就要相互戰鬥,最後只有活下的人可以得到。”
然而rider的回答卻遭到渚千水的否定:“不可能的,這種相互殘殺不是付出,拿別人的命當做代價來換取自己的願望,這和你付出完全不等價,就算你能得到,到最後,羊毛出在羊身上,付出的代價還是要從你自己身上扣除。”
渚千水很早就不相信這種東西的存在,就算有,付出的代價也是相應的,沒有天下掉餡餅的事。
“這個東西我並不認為降臨會是一件好事。”
“你這麽說的證據又在那裡?”rider問。
““沒有,這只是我的感覺……”
的確這只是他的直覺,沒有什麽確鑿的理由。
“我只是對壞事的感覺比較敏感而已,你們不用太過認真。”
這是很沒說服力的話,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但心中確實有那種莫名的忐忑,打從來到冬木就一直很不舒服。
“廢話少說吧,聖杯的事先放到一邊,有不請自來的家夥呢。”渚雨開口說道。
黑夜之中,似乎潛伏了什麽……
一道道黑影出現,頭戴白骨面具。
assassin。
數量幾乎有一百多人,將整個花園圍住。assassin是言峰綺禮的servent,而言峰綺禮又和遠阪時臣是一夥,如果今天這群不友好的家夥是來搗亂的話,那麽和archer怎麽說都脫離不開關系。
渚千水看向archer,後者聳了聳肩表示跟他沒關系。
這麽多數量的servent,就算是saber也臉色大變,更不要說韋伯了,他已經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要解決掉嗎?”渚雨說道,她依舊坐在地上喝酒吃菜。
“別這麽說嗎!他們畢竟是宴席上來的客人,酒還是要照喝的。”rider泰然自若的舀起一杓子鮮紅色液體。
“來,不要客氣,想要共飲的話就自己來取杯子。這酒與你們的血同在。”
咻——一記穿透空氣的響聲回答了Rider。
Rider手中只剩下了杓柄,杓子部分已落到了地上。這是Assassin中的一人乾的,杓中的酒也散落在中庭的地面上。
那些骷髏面具似乎是在嘲諷他。
rider看著地上的酒,語氣平靜的說:“不要怪我沒提醒你們啊,我說了這酒就是你們的血,既然你們隨意灑在地上的話,那麽……”
突然一陣烈風卷著沙子與炙熱襲來,那滾燙的熱流吹渚千水面頰好像被火燒一樣。
沙子也讓他幾乎睜不開眼。
這並不是冬木市郊區所能帶來的烈風,能讓人有這種體會的,只有沙漠。
隱隱約約,視線從之前的昏暗變的明亮起來。
“最後一個問題,王是否孤高!”
站在熱風中心的rider開口問道。看他肩上飛舞的鬥篷,不知何時他已經穿回了征服王應有的裝束。
渚雨搖了搖頭,剛才其實就已經回答了這個問題,她沒必要重複。
archer失聲笑了。這根本沒有問的必要,所以他用沉默來回答。
saber也沒有躊躇。如果動搖了自己的信念,那才是對她身為王所度過的每日的否定。
“王……自然是孤高的”
rider放聲笑了。似乎是在回應這笑聲一般,旋風的勢頭更猛了。
“不行啊,不是等於沒回答嗎!今天我還是教教你們,什麽才是真正的王者吧!”
渚千水看清楚了自己所在的地方,腦中有一股強烈的眩暈,不知是被所看到的震撼到還是別的原因。
烈風襲過的地方變成了無邊無際的沙漠,炙熱刺眼的烈日,萬裡無雲的蒼穹。
“固……固有結界?”
韋伯與愛麗絲菲爾同時發出了驚訝的感歎。
夜晚的艾因茲貝倫會在瞬間變樣,毫無疑問地說明只是侵蝕現界的幻影。可以說,這是能被稱為奇跡的魔術的極限。
“怎麽可能……居然能將心裡的場景具現化……你明明不是魔術師啊!?”
“當然不是,我一個人怎麽辦得到。”
屹立在寬闊結界中的伊斯坎達爾驕傲地笑著否定了。
“這是我軍曾經穿越的大地。與我同甘共苦的勇士們心裡都牢牢印上了這片景色。”
隨著世界的變換,所有人的位置發生了變化。
原本形成包圍之勢的assassin全都被移到了一邊,rider站在中央,剩下的所有人全都在另一邊。
那個家夥想要一人迎戰嗎?
渚千水不由想到,雖然不知道固有結界是什麽,但能侵蝕世界的話,應該弱不到哪去吧。
他馬上就明白了rider的用意。
一個個人如同海市蜃樓般出現在rider的周圍。
人越來越多,開始有行有列的排起來。
這是軍隊,征服王曾經用這隻軍隊征服了世界。
“每一個人都是servent!”
韋伯不敢相信的叫了出來。
“看吧!我無雙的軍隊!”
充滿著驕傲與自豪,征服王站在騎兵隊列前高舉雙臂呼喊道。
“即使肉體毀滅,但他們的英靈仍被召喚,他們是傳說中我忠義的勇士們。穿越時空回應我召喚的永遠的朋友們。他們是我的至寶!是我的王者之道!伊斯坎這爾最強的寶具——‘王之軍勢’!!”
一匹沒有騎手的戰馬來到rider的身邊,那匹馬體格粗壯而精悍。
“她”就是之後被譽為傳說中的名馬別賽法勒斯,不僅僅是人,就連馬,在死後也成為了rider的英靈。
這股莫名的熱情是怎麽回事?
渚千水感覺整個人似乎被燃起來了,遇到這樣的氣勢恢宏的大軍,一般人都會情不自禁的熱血澎湃吧。
這,就是征服王亞歷山大伊斯坎達爾的王者之道!
“王——就要比任何人都活得更真實——要讓眾人仰慕!”
跨坐在別賽法勒斯背上的Rider高聲呼喊道。英靈們則以盾牌的敲擊聲作為回應,一齊呼喊著。
“集合所有勇者的信念,並將其作為目標開始遠征的人,才是王。所以——”
“王不是孤高的。因為他的志願是所有臣民的願望!”
“正是!正是!正是!”
英靈們氣宇軒昂的呼喊穿過天空飛翔於天際。無論怎樣的敵人或是壁壘,只要是在征服王與其朋友們的面前都顯得沒有威脅。那高昂的鬥志能夠穿越大地截斷海洋。
“**吧!”Rider毫不猶豫地下令道。然後——
“AAAALaLaLaLaLaie!!”
回應他的是巨大的轟鳴聲。曾經橫掃亞洲的無敵軍隊,此刻再次震撼了戰場。
再看assassin那一邊,已經完全不成樣子,有的開始逃跑,有的驚恐的大叫起來,還有的已經自暴自棄的跪坐在那裡。
一邊是殺氣騰騰的威武雄軍,一邊是放棄抵抗的的烏合之眾。
結果不想而知。
用小菜一碟已經不能形容這場戰鬥了,如果說rider是牛刀的話,那麽assassin恐怕連雞都算不上。
夜色再次出現在渚千水的視野中,當他回過神的時候,戰鬥早已結束。
一切都像是夢幻一般,要不是渚雨直接踹了他一腳,他還以為自己是喝醉出現幻覺。
“真是無趣,一點興趣都沒有了。”rider一口喝幹了酒杯中剩下的酒。
“今天的宴席就到此為止吧。”
一陣閃電霹靂,那是前天夜裡曾經出現的神威車輪。
“等等,rider……”saber張口欲言。
“你閉嘴!”rider不容置疑的強硬命令道。同時一隻手不顧韋伯的抗議就給提到了車上。
“這次宴會,我不承認你是王,saber。”
“你是在愚弄我嗎!”saber的語氣已經有些急躁。
但rider卻只是憐憫的看了她一眼。
“我說小姑娘,你還是趕快從你那個痛苦的夢裡醒來吧。否則總有一天,你會連英雄最起碼的自尊都會喪失——你所說的所謂的‘王’,不過是你自己給自己下的咒語而已。”
說完,無視了saber,帶著雷光的戰車駛向天空,消失在這片冬木的夜空之中。
渚千水歎了一口氣,他想自己在這個晚上大概已經重複不止十次歎息了。
這個崩潰的世界!
“archer,你該走了。”他主動說道。
看金閃閃那副模樣估計還要在給這個已經收到打擊的騎士小姐王者狠狠的補一刀。
“喂喂喂,我說句話都不可以嗎?”archer饒有興趣的盯著渚千水。
“趁我沒喝醉發酒瘋之前給我離開!”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又喝了一杯酒。
誰會在意一個發酒瘋的人呢?
王者可不會懼怕一個發酒瘋的無禮之徒。
可是archer臉色卻微微一僵,無奈的說:“好吧,你做這種事完全是費力不討好,王者可不會理解平民的心情。雖然只是一個小醜。”
“別一副你很懂我的樣子,這個世界上懂我的人只要一個就夠了。”
渚千水眼光有些發冷。
聽到這話archer反而高興的笑了起開:“是嗎?哈哈哈!那個人會是我的。這個世界除了你還沒有別人!”
不,早就有了,就在不久之前……
他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又喝了一杯酒。
“以後再見吧。”
archer擺了擺手,身體化為金色消散空中,只剩下虛空。
一場盛大的宴席,就這麽落幕。
靜悄悄的,原本的熱鬧被一股沉悶所替代,而始作俑者不用說也知道是誰。
渚雨輕踢了渚千水一腳後離開,愛麗絲菲爾也在眼色下悄悄離開。
花園內只剩下沉默的saber與沉思的渚千水。
那麽,接下來,
就是渚千水運用卑鄙的手段來欺騙saber這個單純的騎士王小姑娘吧,盡管自己按年齡來說或許要小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