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照了照鏡子,沒有什麽太大問題後,渚千水就出宿舍門了,巧合的是剛出來就碰上了渚雨,這頓時讓他眼前一亮。
一身暖色調搭配的秋季休閑裝使她原本冰冷的感覺少了很多,而且這身有些中性的服裝配合她精致又不缺冷傲的面容看起來是屬於‘男女都會被吸引的’類型,當然如果她不是S級武偵的話交個朋友還是蠻不錯的(不當武偵我們還是朋友?)。
“你的這身衣服還真是讓我大吃一驚啊。”渚千水雖然話這麽說,但是臉部除了嘴在動外其他部位都可以用‘癱’這個字來形容。他又接著說:“以前從沒見你穿過休閑裝呢。”
以前渚雨只會穿一身校服,要不是見過她衣櫃裡那恐怖數量並且一模一樣的校服,他都下意識的認為‘渚雨是個不換衣服的人’了。
“你沒資格說我吧。”渚雨指了指渚千水身上的衣服,被打理得很好的北武高校服,說:“昨天不是說了今天要去遊樂場嗎,你這身打扮才會讓人感到奇怪吧!”
今天是周末,渚千水在昨天剛回來,所以喬巧決定放松慶祝一下,去歡樂谷遊玩,對此渚千水本人是不太想去的,可是又反對不了,只能答應。
“回去換一身衣服。”渚雨指著他命令道。
“不要,很麻煩的,就這樣吧。”渚千水摳了摳耳朵不以為意。
一陣莫名的微風吹過,將渚雨的衣角微微吹起,露出了裡面一抹帶有光澤的黑色。
“我現在就去換!”
當換上衣服新面貌再次出現後,渚雨微微皺起了眉,白色短袖T恤外加黑色運動長褲,標準的土老帽,如果不是那副還不算成熟的臉走在大街上很容易會被認作大叔的,就算這樣走在一起的人也會很不情願吧。
發覺了渚雨臉色的不爽,渚千水沒辦法的攤開手:“別這樣看著我,我所有的衣服基本全是這樣的。”
**絲,徹徹底底的**絲,沒的說不容否認的**絲,渾身上下都充滿**絲的氣息。
“你這個家夥……”渚雨咬著牙,聲音都氣的有些顫抖,“給我好好換一身衣服!”
……
“今天就要走嗎?”渚中山對渚中河問道,“昨晚才趕過來,現在就要走的話你兒子也許會鄙視你吧。”
“切,那個小鬼,反正也沒少被他鄙視,既然他這回擊敗了安德森,我沒什麽好說的。”一提到自己的兒子渚中河就有些不爽,十幾年前的破事還讓自己的兒子來解決大概只要是個男人心情很複雜吧。
“更何況艾麗也不知道我來,這還是我說加班所瞞過的,如果再晚的話回去可就要完蛋了!”
“你的兒子可是得罪了不得了的人啊,你還能這麽安閑淡定?”
“他都十六了!還要我這麽費心?想做什麽是他的自由,進入這個學校也是他的意願罷了。”
“你就算想擔心也沒法擔心,他已經超過你了啊。”渚中山意味深長的說道。
“你這樣說,渚雨不也比你這個老家夥強上不少!”
“所以我以她為驕傲啊。”
……
來到學校門口,喬巧已經早早的在那裡站著了。
“好慢啊!”她瞪著渚雨。
“不怨我,都是這家夥的錯。”後者隨手指了指一旁的渚千水。
“哦!?”相似發現了奇異生物一般,喬巧雙眼冒光:“小水怎麽變成這副模樣了!根本不像你啊!”
“都是這家夥的原因啦。”渚千水同樣指著渚雨說道。
他現在的模樣和之前相比可以說換了一個人,白色T恤外套了一件短袖毛衫,下滲也換成了淺色的牛仔褲,整個人帥氣了不少,那句‘人要衣裝’說得很真是很對。
更重要的是——“你們兩人看起來很搭哦!”喬巧笑著說。
一個冷色調,一個淺色調,兄弟(妹)二人倒真的有些相似(情侶?)。
被這麽一說,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對方,又同時扭回頭,異口同聲道:“誰會和這個家夥很搭調啊!”
“看吧。”喬巧歪著頭笑的嘴更彎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車水馬龍的大街,排成一條長龍的隊伍,以及幾個不想見到的人,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錯誤的人,導致了渚千水現在有種想要離開這裡的衝動。
“喂,為什麽你們會來啊!”他指著站在歡樂谷門口的六人,這幾個人全是他認識的,喬巧的姐姐,孟律,周真,崇勿,丘林,孫雯,可以說在北武高裡算是熟的人全聚到了這裡,北京真小啊,出來玩一次都能遇見這麽多熟人,而且看他們都身穿便服看起來目的是和自己一樣的。
“我可是來找我妹妹的,國慶節不找自己的姐姐和兩個男的在一起像什麽話。”她口中的兩個男人說的就是渚千水和渚雨兩人了。
‘總感覺你這話有很濃的惡意’
崇勿說道:“周真抽獎中了三張票,趁著周末來這裡用掉。”
‘那個弱氣男有這運氣?’
丘林靦腆的撓了一下臉:“還真是巧啊,今天我也是想和孫雯到這裡玩的,既然碰上了就一起吧!”
‘和女朋友約會帶這麽多電燈泡沒關系?沒看見你女友臉都綠了嗎!’
最後,無視了抗議的渚千水,九個人開始了歡樂谷的一日遊。
和同齡人一起度過充實的一天,在各個地方拍照留下難忘的回憶,相伴高呼‘青春萬歲’,對於這類‘現充’的人,從小到大沒有朋友的渚千水是敬而遠之的。
有的人就是這樣,無論怎麽想方設法融入集體,可是卻只會受到嘲笑與無視,久而久之也就養成的獨自一人生活的習慣,獨自一人上下學,獨自一人在學校吃飯,獨自一人學習,獨自一人玩遊戲,做什麽事都是獨自一人,用具不客氣的話就算全世界所有人都死光也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看到那些在遊樂場歡聲笑語的人,渚千水打心底有深深地疲憊感。
“好累啊。”他走在最後面發出無力地歎息。
“你這幅樣子還真是難看,該不會這裡有什麽你不敢玩的吧。”
能說出這句話的,除了妹控大喬,也沒有其他人說得出口了。
“哈?”渚千水發出了不解的疑惑聲,就在這時,前方的遊樂場一輛過山車從高高的頂端直衝而下,刺耳的尖叫聲在這也能聽得很清楚,於是他指著那裡說道“既然這樣那就先玩這個吧,看起來很有意思。”
孟律這時插了進來興趣盎然道:“一上來就玩這麽刺激的遊戲嗎?我喜歡!”
“先玩過山車嗎?也行。”喬巧思考了一下後也舉起了手。
“我隨意。”渚雨漠不關心的說。
之後崇勿周真等人也都答應,唯獨還有一人沒有答應。
“之前說我不敢玩的是你,這回你倒是猶豫不決,該不會是害怕吧。”渚千水看著大喬問道。
“誰害怕啊!玩就玩!”後者很是堅定地說,只不過底氣不足而已。
……
“所以說,不能玩就別玩,逞強可不是武偵該有的。”渚千水十分無語的看著大喬,從過山車上下來後就眼皮一翻嘴裡神神叨叨不知說什麽,真虧她還是個S級的武偵,這要說出去可是要笑死人的。
在場的其余八個人可都是表現良好,尤其是乘坐過周真駕駛的車的五人,對於過山車的感覺基本沒有,心中也在想‘切,也就只不過是這種程度而已’。
喬巧扶著自己的姐姐苦惱的說道:“這下該怎麽辦啊?”
“我留下來照顧她好了,旁邊不是正好有個冷飲攤嗎,到時在這裡會和好了。”渚千水提議道。
這樣的話就可以避免和多數人一起導致自己不自在,有了這個冷飲攤完全可以消耗整整一上午的時間,這麽做真是太好了,自己可以安享這難得的獨自一人的時間,既不會讓別人難堪,也不會讓自己難受,一石二鳥啊!
原本以為不會有人反對,誰知孟律竟一下跳了出來激動的揮舞著雙手:“否決!”
“啊?為什麽?”
“誰知道你這個家夥到底報了什麽心思,孤男寡女萬一出了什麽事怎麽辦!我絕對不會把學姐交給你的!”他義憤填膺的喊道。
“你是白癡嗎?”渚千水嘴角微微抽搐,碰見這種活寶也是很令人無奈的。
孫雯站了出來:“好了,既然這樣的話就我和丘林留下來怎樣?有人有意見嗎?”
這下沒有人反對,畢竟好不容易爭取個二人甜蜜小世界的機會,要是還有誰跳出來,那就是**裸的作死,甚至在孫雯的背後還有那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漆黑氣息,感覺一不小心就會死掉。
進場不到半個小時原本九個人的隊伍一下就少了三分之一,在這麽下去的話一上午就可以是這個隊伍分崩解離吧,只要自己再努努力。
停駐在一棟大門是青面獠牙的鬼怪的嘴前,他直直的望著上面的牌子‘驚跳瞬間’(劇情需要虛構出來的),在鬼屋中走散之後在一個人行動,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了吧!
“去鬼屋裡逛逛如何?”打定主意的他已經決定要用語言的力量了:“反正我們也到了不會再哭著吵著找媽媽的年齡了,進去看看也沒什麽關系吧。”
相信孟律這個好面子的家夥一定會第一個走進去,只要孟律一進去,那麽崇勿與周真就肯定也進去,進去可能性小的喬巧也肯定會在渚雨陪同下進去,在黑暗的環境自己趁機悄無聲息的離開。
“鬼屋嗎……”孟律面無表情,剛才的活潑也變為了平靜,用一種很是嚴肅的口吻說:“這個,我也許要慎重考慮一下……”
考慮個毛啊,這沒有什麽可考慮的吧!鬼屋現在可是連小孩子都能大喊著‘變身’就能輕松面對的,每年遊樂場的主要損失就是鬼屋啊!
“你不會是怕了吧?”渚千水用剛才對大喬說的語氣又對孟律說道。
“額,啊哈哈那個…….當然……”
“果然是怕了吧,A級狙擊科的武偵!”激將法,最簡單最明了的陽謀,同時也是最有效的計謀,對好面子的人來說效果奇佳,屢試不爽。
“當然不可能!”孟律大聲反駁,一把抓住一臉無辜的周真,手指戳著他的臉:“我是擔心周真不敢進去,他膽子很小的,萬一嚇壞怎麽辦!”
情急之下愛面子的狙擊手不得不拿自己的小夥伴當擋箭牌,周真肯定會配合的。
“那個……”周真撓了撓臉,吞吞吐吐的說:“我還沒膽小到那種地步,小時候我可是經常去這裡玩的。”
有點天然的弱氣少年沒有一點負擔的就把好友出賣了。
“是嗎?哈哈哈……那我,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啊哈哈。”孟律此刻強笑的表情透露他的本心。
崇勿輕拍了拍他肩膀小聲說:“實在不行你在這裡等著。”
“開什麽玩笑!我可不會害怕這些!又不是小孩子。”孟律提高了自己的聲音試著給自己壯膽,大步走到門口,見沒有人跟上來,又扭回頭瞪著幾人怒喝:“我走上前來,爾等卻猶豫不決,是在做甚!?”
渚千水差點一口噴出來,這古語都用上了,害怕的連話都不會說了?
他走上前去:“我先進去吧,你們在後面跟著我好了。”
……
想要營造一個恐怖的氣氛,一定要讓人在感官上做出刺激,人類會產生恐懼是因為對事物的不熟悉,不僅僅是思維的陌生,在五感受到影響的情況下,即使明知是假的,也會多少感到恐懼。
所以在遊樂場的鬼屋裡必要的幾個因素肯定是黑暗,鬼聲,甚至還可以製造血腥味,只要在這幾方面做好,一個好的鬼屋的必要潛質就全具備了。
而事實上,這些鬼物們不過是簡單愚蠢的機械,端正心態,不要被你的主觀情緒所影響,只要保持理智,那麽再離奇的存在也是可以解釋的。
以渚千水為首,渚雨與喬巧緊跟其後,最後面的崇勿三人組其中兩人一左一右將孟律護在其中。
一開始只不過是一些中國古代的那些封建事物,再配上一些靈異的聲音,走著走著就有點西方恐怖電影的感覺,其中渚千水好死不死的講起了寂靜嶺的劇情,這可把孟律嚇得一點聲都不敢發出來。
走到一個交叉口時,渚千水又提議分開走盡可能走完這個鬼屋,早就想離開的孟律第一個讚成,只要沒了渚千水三個人,在夥伴面前丟丟人還是沒關系的。
“比誰先出來哦!”喬巧雙手握拳鬥志滿滿。
‘他們別能順利走出來就不錯了,沒看見孟律快要和大喬一樣撲街了嗎!’渚千水暗自想,看來以後要向學校提議多讓學生到這裡試煉,一上午的時間就發覺了一個S級和一個A級的弱點,被敵人知道了他們可是會被玩死的。
與崇勿三人組分開,只有喬巧和渚雨跟在自己身後,擺脫了她們就可以一個人離開,回到自己的宿舍好好睡一覺。
其實這種事在小學他就經常做,每次班級組織遊玩的時候都會默默地離開, 沒有玩伴再去遊樂場那可是比地獄還要痛苦。
“啊啊啊啊啊!!!!!”一聲淒厲的慘叫突兀響起,聽聲音是孟律的。
“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喬巧問道。
“不需要,三個大男人怎麽也不會出差錯的。”渚雨直接拒絕。
渚千水沒有回話,而是趁著現在兩人交談的時機輕聲離開,多虧上次任務在黑暗中渡步,現在在走起來已經不是很陌生了,絕對不會被發現!
一路上的那些鬼頭,僵屍吸血鬼什麽的全都無視掉,走了不到五分鍾,便看到前方有些發白,那就是出口,疾步走出,他下意識的將手擋在額前遮蔽陽光,突然從黑暗中變得明亮這種教訓一次就足夠。
視力很快就恢復,待他打量四周,卻看到了兩個不該在這裡的人。
“你們兩個怎麽這麽快?”他不可思議的張大了嘴。
那兩人正是渚雨與喬巧,看她們的樣子似乎是等了好久。
“你是白癡嗎?再怎麽說我也是北京人啊,來這裡不知多少次,對於鬼屋的構建自然不會陌生。”渚雨抱著臂輕哼一聲。
喬巧一臉責備的樣子:“怎麽能一個人就離開呢!太過分了!”
“哎……”渚千水無力地吐了口氣,看來今天是說什麽都不能清閑了
“不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