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路上並沒有鬧出什麽風波,沒有周真在瘋狂駕駛,也沒有和渚雨打冷戰,在直升機上只是平淡的閑談,這麽悠閑的現狀真的很讓他懷疑在幾個小時之前他還在玩生死時速。
“你這家夥還真是……”渚雨在聽完渚千水所講的堪稱故事的歷程後,平時冷漠的臉也帶了一絲詫異:“命大啊。”
這次任務的難度表面上並不大,可裡面的致命陷阱太多了,稍有不慎就會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僅僅是凶險不足以形容這個任務,並且渚千水也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大消息,被世界所隱藏的陰暗。
“莫裡亞蒂,這個姓氏如果真的那麽有名的話應該會被記入史冊,可是……”
“別說家族,連這個姓氏都在這個世界不存在對不對?”渚千水補充了接下來的話:“這個很好解釋,試想對於一個當年狠狠甩了大英帝國一個巴掌的家族,英國會讓他一直流傳下去嗎?家醜不可外揚不就是這個道理,再說了,這個擁有犯罪血統的家族也是一個炸彈,很危險的威脅呢,所謂的連根拔除,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不,我想說的是以你的實力都能打敗莫裡亞蒂,那麽這個家族想來也不是什麽厲害的角色。”
“喂!別看我身上沒有上,這裡可是很累的,這是要靠這裡的明白嗎!”渚千水指著自己的腦袋大喊道:“別把我和你們這些只會用肌肉來噗哦……”
話被生生打斷,渚雨揉著自己的拳頭,不爽的說道:“小心我的拳頭哦。”
“不要打完再說!!!”
……
海底,巨大的潛艇如同幽靈在潛行著。
“終於拿回來了呢,你為這個可是努力了不少年呢,這個就是色金手鐲?”自稱曹操的後代,其實為四胞胎的珂珂中的猛妹很好奇的盯著林青雨手腕上的青色鐲子:“你打算之後怎麽辦?加入藍幫的目的已經完成了,難道要走了嗎?”
珂珂四姐妹中猛妹和她的關系是最好的,兩人一起經常執行一些任務,在她心中猛妹也是自己的好朋友吧。
“就算奪回了手鐲我也無處可去,應該暫時還會在這裡待一段時間。”她說的是實話,這麽多年漂泊,隱藏身份,所謂的家早已不存在,現在僅剩的容身之所也只剩下藍幫,也沒有其余的庇護所可以保護她,一旦離開藍幫,那群貪圖色金的餓狗就會找上自己,當初的穆家就是這麽消失的。
“是嗎?太好了!你走了的話藍幫可就太無聊了啊!”猛妹高興地撲到林青雨的懷裡。
“你的姐妹聽了可是會傷心哦。”後者輕柔的摸了摸她的頭。
“才沒有,她們也都不想讓你走呢,藍幫第一殺手木青,嘻嘻。”
“不要再叫我這個名字了,林青雨才是我的本命,叫我青雨就可以了。”
“青雨嗎?”猛妹重複了兩句:“感覺和木青很像啊。”
就在這時,裡走了進來,看到親昵的兩人後,微微一笑:“首先先恭喜你拿回手鐲,不過還有一個好消息哦,教授聽說了你的事情可是鄭重邀請你與他共進晚餐呢。”
重新踏上北武高這塊土地上,雖然只有短短的七天,卻不知何時已經對這裡產生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我回來了,北武高’他心中感慨的想。
心中的激動只有鳴槍才能抒發,尤其是現在半夜十二點,驚醒一片人想想都刺激。
“總之先去教務科交了任務吧。”渚雨拉著渚千水便要走。
“等等一下,你不覺得少了什麽人麽?駕駛員呢!雖然我很想走那個家夥一頓,但是就這麽把那家夥丟在那真的可以嘛?如果死了的話不會追究我們涉嫌‘間接殺人罪’吧!”渚千水指著趴在駕駛座前已經口吐白沫的周真。
沒經好好休息又不辭勞苦的拉著渚雨跑了兩千多公裡,能堅持到現在還真是個奇跡,也許這就是平時他經常掛在嘴邊的‘男人的魅力’。
又繞了一點彎路把周真送到醫療科給崇勿打了個電話後,兩人便來到了教務科,一進強襲科辦公室,走在前面的渚千水就被一個人抓住肩膀上下打量著。
“沒事吧,沒受什麽傷吧,在哪吃的還好嗎?有沒有不適應?”
來的人正是渚中河,這幅典型中國家長式關心的文化還真讓渚千水有點想笑,以前這個邋遢的老爹可是從來沒這麽問過,在自己小時候打架完後也總是說‘你小子打架就好好打,直接把對法撂倒才是根本目的,跟一個比你重十幾公斤的人玩摔跤活該你挨揍。’之類很無良心的話,為此老媽沒少收拾他。
渚千水垂著眼皮問:“你怎麽來了?老媽會讓你過來?”他知道在這個老爸手裡是沒有一分錢的,離開老媽他活不過三天。
“啊哈哈,是艾麗讓我來看你的。”渚中河沒形象的咧嘴大笑以掩飾他的尷尬。
“哦,果然是這樣啊,把你往好的想還真是我的失誤呢。”渚千水回答的依舊不鹹不淡。
就在要陷入冷場的時候,坐在辦公椅上的渚中山說話了:“閑話之後再聊,任務報告渚雨都通過電腦告訴我了,渚千水,這回你做的很好。”
還真是公事公辦,在工作期間的大舅對待家人和外人沒什麽兩樣,難怪渚雨是個問題兒童,預試的那場記憶每次回想起來都覺得後怕,有這樣的老爹,孩子黑化什麽的也很正常吧。
渚中山接著又說:“不過你好像招惹到了一個很不好對付的敵人。”
這個不好對付的敵人自然就是莫裡亞蒂,安德森那‘你戰勝了莫裡亞蒂’感覺起來雖然又誇讚成分,但是更多的是宣戰吧,那個所謂的四世應該會找自己麻煩。
想到這,渚千水拉攏下了腦袋:“我可不想面對那樣的敵人,可是會被玩死的,這次只是幸運罷了。”
“莫裡亞蒂,”渚中山站了起來,來到他面前:“這個家族在歷史上沒有記載,如果真是和福爾摩斯不相上下的人,不應該如此隱藏,僅僅英國是不了能將一個姓氏完全消滅的,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對方刻意這麽做的。”
‘刻意!!!’渚千水張大了眼,沒想到,真的沒想到還會有這種可能性,他僅僅單方向的思考了從英國到莫裡亞蒂一方面,卻沒有思考莫裡亞蒂本身的理由。
驅使這個家族隱性瞞名的動機,從他們一組的性格就猜得出來肯定在積蓄力量,好能與傳承了兩百多年的福爾摩斯家族正面對抗!想想就可怕,這樣一個怪才輩出的家族隱世了兩百年所具有的力量!
而且這個家族還將目標對向了自己,真是一個糟糕到極點的消息!
“我想我有**煩了,家族能夠給我點支持嗎?”他抱著一絲希望問道。
“你(bu)說(ke)呢(neng)?(!)”渚中山笑著說。
“我可是受害者啊!”渚千水無奈捂住了自己的臉。
“武偵要自強,更何況你還是渚家的子弟。”
“那麽讓我成為B級武偵吧!要知道這幾個月我的消耗可是比收入多很多啊!C級武偵的津貼根本不夠啊!”
“這要看你任務的完成情況。”渚中山鐵面無私的說道。
渚千水拿出龍首狠狠拍在桌子上,這是無聲的抗議,這是孤獨者的辦法,行動永遠要比說空話有用,有了這東西,就算想抵賴也不成!
接下來就應該是渚中山拿著C級武偵手冊遞給渚千水並雙手握住他說:“辛苦了。”然後渚千水應:“我會繼續努力的。”周圍人微笑鼓掌,再來點音樂就更好不過了。
然而……
“我心望你能給我解釋一下,你現在手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麽。”渚中山面無表情,但語氣裡的怒意卻越來越濃鬱。
在渚千水手掌下的,的確是龍首,只不過在剛才的用力一拍下,斷成了兩節。
就連一旁的渚雨與渚中河也看傻了眼。
“這這……”渚千水向後退了兩步,嘴巴張成了O型說不出話來,他心中此時已經不止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億萬隻還差不多。
這古董這麽不結實?這可是銅質的,初中生都知道銅可以保存好長時間, 就算是兩千多年前的銅製物品到現在都保存的很好,這個龍首不應該就這麽斷了!
渚中山將斷掉的龍首拿到手中仔細端詳著,原本的怒意又漸漸消失。
最後,他竟然露出了笑容。
他將斷掉的龍首輕放在桌上:“這裡有兩件事要告訴你,你想不想聽?”
“如果全是壞消息那就算了。”
“一個好的一個壞的。”
“先聽好的。”
“你不用為損壞國家古董而被逮捕。”
果是好消息,聽完之後渚千水心情立刻好轉了起來,但是凡事不能掉以輕心,尤其是這種‘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的選擇題中,壞消息帶來的壞心情往往要多過好消息帶來的好心情。
“壞的呢?”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了,大不了被開除……也許會更嚴重……
“壞消息對你來說可能不太壞,”渚中山說道,“這個龍首是假的,裡面是空心,真正的龍首可不會偷工減料。”
“哈?”
這意味著什麽?
“恭喜你,渚千水同學,任務失敗,你還是C級武偵。”
就是這個意思吧……
總之,渚千水,還是個C級武偵。
“這個崩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