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飯後,夏榮成照例來到軍營的外圍四處檢查,看看有沒有什麽可疑之處。
突然他聽到一陣悠揚的簫聲從幽暗的樹林中傳出來,那曲調聽起來婉轉悲傷,而且異樣的熟悉。
這曲子不是蘭兒常吹得那首嗎,這裡怎麽會有人在吹?想著想著夏榮成的腳步隨著音律移向了林間。仿佛受了蠱惑。
曲聲越來越近,撥開層層的迷霧,只見樹林間站著一個白衣男子。那男子如墨般的發絲隨風輕輕的飄動像是林間的精靈又像嗜人的鬼魅。
一曲結束,那男子緩緩地抬起了頭,一雙猩紅的眼盯著他。月光將他的臉清晰的印在了夏榮成的瞳孔中,這次他清楚地聽到對方冰冷的聲音在呼喚他為父親。
啊!夏榮成倒吸了口涼氣,猛地跌倒在地。
父親,父親,你怎麽來了?白衣男子連忙跑了過去,一臉的焦急,父親您怎麽了,哪裡不舒服嗎?
別過來!別!夏榮成驚駭的大叫了聲。
父親!你怎麽了?我是瑾兒啊?夏桑驚訝的等著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有些失魂落魄的中年男人。
瑾兒?夏榮成壓抑住心底的恐懼才仔細的看清了對方的臉,瑾兒,你,你怎麽會跑到這裡來?男人的臉色逐漸好轉。
我只是一時興起想吹吹xiao,又怕驚擾了將士們的休息,所以跑到這裡來了。
這首曲子,你是跟誰學的?!夏榮成有些緊張的問道。
是跟一位兒時的朋友學的,父親也聽過這首曲子?夏桑沒想到父親會突然問起這個不禁有些奇怪。
兒時的朋友?
對阿,我隻記得他曾經住在我們府上,之後就突然不見了的一位小哥哥。是他教會了我這首曲子,對了父親,我一直都沒有機會問您,那位哥哥他叫什麽名字,去了哪呢?
我,我不清楚。好了,快跟我回去吧。天已經這麽晚了,你一個人跑到這裡也不怕出什麽危險!
哦,夏桑點點頭跟在夏榮成的身後回到了燈火密集的地方。
夜已經很深了,躺在床上的夏榮成一直都沒有閉眼。離兒,是你嗎?你來找我報仇了嗎?一行辛酸的老淚不知什麽時候緩緩地流到了嘴邊。
突然帳外快速的飛過一片陰影,男子立刻從悲痛中恢復了警覺,他迅速穿上一件衣服跟了出去,心底升起了一絲不安。莫非有人偷襲?想到這裡他連忙提了把劍跟在那陰影的後面。幾番周折他驚訝的發現那黑影竟然鑽進了夏桑的營帳,而他營帳外的本該守衛的士兵竟然沒了蹤影。他頓時心中冒了股冷汗。害怕自己的兒子會有什麽閃失,他一把掀開簾帳衝了進去,可是卻看到比讓他死更難過,更可怕的一幕,夏桑正跟一個黑衣男子抱在一起,而那男子在他衝進帳內的一瞬間目光就鎖定了他,眼神裡泛起了可怖的紅光。
父親!夏桑連忙從離的懷中掙脫開,一臉驚恐的看著他,父親!你怎麽來了?我……他……還沒等他整理好思緒,身邊的男子冷冷的開口了,我先走了1說完便消失在夜色中。
夏桑!這是怎麽回事!他是誰!你怎麽會認識他的!你們剛才在做些什麽!一連串的疑問夾雜著憤怒,心痛在男人的胸間迸發出來。
父親,您聽我說,他只是我的一位朋友,他沒有對孩兒不利,因為他過慣了獨來獨往的生活,所以不想被外人所知,恕孩兒沒能告訴您。
瑾兒!你想氣死我嗎?!你可是我全部的希望,我不希望你誤入歧途,答應我以後不要再見他,永遠不要!夏榮成猛地抓住了夏桑的肩狠狠的晃著,像是快要失去理智的孤獸!
父親!為什麽?夏桑從未見過男人這副樣子,憤怒的眼神似乎要將自己撕成碎片。
別說了!從現在開始,我會派人看著你的,以後不準你輕易的出去!
父親!夏桑急切的爭辯著,父親,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父親!還未說完夏榮成就出去派人將夏桑給軟禁起來。
連續過了一天,夏桑一直都沒有走出營帳的其他地方。璟不知道這父子倆究竟發生了什麽矛盾,會令夏榮成對自己的愛子下了狠手。有好幾次他都想要進去看看夏桑,可是自尊心,自信心又怕見到夏桑的時候徹底的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