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聲戛然而止,琨久久才從深沉的悲痛中回過神來。這支曲子是母親最喜歡聽的,父皇親自為母親打造的笛子,親自為她譜的曲子,沒想到卻成了她的催命符。
瑾桑,你說我吹得好不好?琨突然高聲問道。瑾桑?可是裡面半天也沒人答應。琨正要發火,伸手用笛子將珠簾挑開,卻發現池中的少年已經睡得東倒西歪了。臉快要貼上水面了。琨暗自罵了句,想都沒想就跳了下去將瑾從後面輕輕的托起來。
少年一頭烏黑的長發濕濕的粘在消瘦的雙肩上,還有幾綹浸在水中似軟荇一般輕徭擺動。因為霧氣而凝結成的水珠綴滿了他濃密卷曲的睫毛,更有幾滴正順著高挺的鼻梁緩緩地滑行。鮮紅如滴的薄唇猶如兩片玫瑰花瓣,靜靜地做著不忍讓人打擾的美夢。
琨將少年的頭輕輕的倚在自己的肩上。除去身上衣物的束縛後雙手漸漸的遊走在對方白皙幾乎到透明的肌膚上。不知從什麽時候起,琨的氣息已經變的有些零亂了,修長的指尖在碰觸到對方胸前兩粒紅蕾時竟然顫抖起來。琨低下頭,嘴唇輕允著那花瓣上的水珠,似蝴蝶戀花般的不忍離去。少年下意識的輕輕的別過頭,抵觸著這突來的侵襲。
可是這更加激起了對方的所求,琨重新覆上了領地,並且用它靈活的舌頭撬開了對方潔白的貝齒,誘惑著對方輕軟的花芯,攫取著唇齒間的芳蜜。
看著少年初塵般的睡顏,琨緩緩地停下了手。
夏桑你太單純了,這麽美麗,會招來仙凡嫉妒的…
男人輕輕地將少年抱出了玉池。
一點紅梅,魅惑人心。
瑾,你喜歡這首曲子嗎?
喜歡。
那我來教你。
好啊。
院子中的梧桐樹影子下搖曳著兩張無邪的笑顏。
瑾,我會永遠保護你的,隻要你想我時吹起著首曲子,我就會回到你的身邊。
畫面突然變換,漆黑的夜裡,一張慘白的臉孔正用哀傷的眼神看著遠方的國度。鮮紅的唇緩緩地吐出幾個字。
瑾,你還記得我嗎?
夏桑感到喉嚨緊緊地堵著迫不及待的想問清楚那個總出現在他夢裡那孤獨的影子的名字。可是他卻連一個音節都無法說出,隻覺得眼睛沒來由的刺痛,淚水模糊了他最後的視線。
夏桑猛地睜開了眼睛,竟然發現琨趴在他身邊睡著了。
看著那張放蕩不羈有著帝王氣度的臉孔時,夏桑不禁歎了口氣,他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呢?為什麽在他的臉上總能看出悲傷的影子?面具下的心,一直在流淚嗎?
突然琨的神情變得越來越詭異恐懼,苦痛的扭曲的手臂從夢中醒來。
不!從胸腔裡擠壓出來沉悶的呻吟聲結束噩夢的侵襲,琨猛地睜開了眼睛。
怎麽了?琨?做噩夢了?少年擔心的看著他。
別離開我,求你別離開我!琨一下子將瑾撲在床上緊緊地抱著他孩童般輕聲噫語。
我……我不會離開你的……一時之間夏桑竟不知該說些什麽好了。
你夢到了什麽?
……母親……
夢境是用來找尋某個令你思念的人,它們是思念的傳遞,你的母親很想你,而你也很想她吧。少年若有所思地說。
琨愣了一下,突然捏緊了夏桑的手笑了起來,你這個不合邏輯,如果我夢見的是頭豬呢?那豈不是它在思念我?
夏桑的臉上又拉下了條黑線,本來還在動腦子想要安慰他一番,現在發現用不著了。看著他一臉沒心沒肺的笑著,卻看不出來一點的快樂。為什麽要將悲傷統統鎖進心裡呢?難道他是怕別人發現他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