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它好像真的在動啊。突然夏桑發現水波有些晃動,於是將頭伸得更近些來觀察他。突然這時蚌殼楔動了一下,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將夏桑整個人往水裡吸。夏桑還沒來的及反應過來,就有一大半身子已經浸在水裡了。這時一雙大手,從後面攔腰抱住了他,硬把他從水裡的吸力中掙脫出來。
你還好吧?夏桑,夏桑,這是怎麽回事啊?抱著他的男子連忙將取來的錦襖將他半濕的身體裹住,緊張的看著他說。
咳,咳,我,我沒事,隻是,被嚇倒了。桑裹著衣服顫抖的說。
你怎麽會掉到皿裡去?昆一臉責備的說,轉頭卻突然發現皿中似乎有光亮,他連忙起身向裡面看去,驚訝的發現大蚌竟然開了一個拳頭的距離,其中乍泄的精光漸漸地將整個密室照亮。
天哪,你是怎樣做到的?桑,你快來看,它真的開了!
琨一把抱起了坐在地上的夏桑,指著皿中說。
夏桑也是一臉的震驚的,他從未見到過如此無瑕的光芒,似乎還帶著海地千年蘊藏的精魂。
我知道了,一定是因為你!琨一臉認真地說,這樣貌換成女人的話,應該是絕色了吧。男人的臉上劃過一絲詭異的笑。
……夏桑的臉上頓時畫上了一條黑線,可是它沒有全開,是不是我要再掉進去一次,試一試啊?
不!你千萬不要再掉進去了,我可不想再救你一次,我們再想別的辦法吧。男人下意識的抱緊了懷中的人。
桑突然想到了什麽,我倒是想到一個辦法,卻不知道可不可行。
說說看。
古語有雲,萬物皆通音律,如果一個人的音律能讓白雲遏止,讓溪水複流,那麽定會讓這巨蚌忘情獻珠。
不管怎樣,我們都要試試吧。好了,我們還是出去再說吧。看你冷的都在發抖了。說著男人抱著他就往外走。
琨!快放我下來!琨!殿下!夏桑這才意識到從剛才一直到現在男人一直緊緊的抱著他,緊貼在他腰上的寬厚的手掌已經傳來了陣陣的熱度。
被別人看到成何體統!桑急切的說。
你身上都濕了,別亂動!男人一本正經的說,看就看到唄,能說什麽?
殿下!琨!你快放我下來!夏桑拚命的掙扎著。
你再動,我就把你扔到荷花池裡去,說著便抬起肘將那輕若羽毛的身子往外扔。夏桑頓時消了音,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滿意地笑了笑,直奔寢宮青蓮池,並吩咐宮女們準備洗浴物品。
掀開珠簾,挑起紗幔,音韻的霧氣騰升在這巨大的玉池上方。此池乃是挑選出藍田上等的白玉雕砌而成。周身刻滿了祥雲百獸,池水是引自地下溫泉,常年恆溫恆動。此泉水有一個動聽的名字叫永靈泉。
太子費了好大的精力才在寢宮裡建了此池。要說享樂,恐怕就連皇帝都不及他瀟灑愜意。走到池邊,琨才把夏桑放下來。
進去吧,看你濕成這樣。男人滿臉的笑意。
我自己來!夏桑緊張的說。
廢話,難道讓我伺候你不成嗎?說完轉身出去了只剩他一個人愣愣的站在那。他彎腰將手探進了水中,頓時感到一股溫熱的暖流緩緩地從指尖傳遍了他每個毛孔。他沒再猶豫褪衣而入,浸在這溫暖中。
琨出了青蓮池站在珠簾的外面來回的踱著步。
音律,音律?什麽音律才能感動天地呢?想著想著拿起了掛在裝飾華麗的玉石牆上的笛子。因為琨平日裡也喜歡研究音律,所以他行宮內每天都不乏絲竹沁耳,而他更喜歡的就是泡在池水中,命人在外面彈奏歌曲,因而這面牆上幾乎呈滿了各式各樣精美絕倫的樂器。就拿這隻玉笛來說,通體的血紅仿若能滴出血來。
琨將其放在唇邊,一陣淒婉的笛聲便飄然而至,隨著曲盡高潮,那音符似乎化成了一柄利劍刺穿了他記憶中的畫面。
琨兒,你要記住,為額娘報仇!你看著一張張臉孔,都想讓我死,讓我死!孩子,額娘實在沒辦法了,你一定要記住,那個勾引你父皇的狐狸精,以後要替額娘報仇啊!呵呵,哈哈!
女子瘋癲地笑著,跑著,最終跑到了樓頂縱身一躍跌進了無盡的深淵。只剩下一個眼神裡充滿恐懼的孩童無助的揮著手。
母親,你等著,孩兒定然會讓你走的安心,讓他們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