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不斷在林間彌散開來,像是暴戾的野獸啃咬著每個人的神經末梢。琨已經被完全的困在裡面了,身邊的親信已經不知為他擋了多少刀,可是依舊揮舞著寶劍想要替主子殺出一條血路。
一時間琨與兩個黑衣人糾纏在一起,要不是平時武功底子不錯,恐怕現在他早已成了肉餅了。
到底是誰!四皇子!老東西!還是其他別的人!琨越想越氣,越氣越想,厲聲劈向了迎面揮劍而來的敵人,可是卻沒有顧及到他的身後。
小心!一聲急切的呼喊聲隨之而來,伴著刺穿血肉的聲音刺激著琨的耳膜。男子回頭一看,每根神經都不由得顫動起來,怎麽會是你?
殿下,你別急,救兵馬上就到,我怕你出事,所以先來一步。少年語速地塊的對男子說著,身體一歪便跌進了他的懷裡。
夏桑!琨低聲的呼到,看著他左肩上汩汩的血已經將衣服殷濕了一片,雙眼逐漸變的猩紅。
你們知不知刺殺太子是死罪,要誅滅九族,你們就這麽不怕死嗎?!聲音在林間引起了猛烈的震蕩裡,懾人的氣息竟然嚇的幾個黑衣人紛紛後退。
別廢話!快點殺了他!為首的一個黑衣人舉刀便向琨砍去,可是就在一瞬間,身體僵硬的停止了動作,圓睜的雙眼裡充滿了不甘。一隻箭正中脖頸,緊接著其余的黑衣人也都紛紛應聲到地來不及掙扎。男人的瞳孔逐漸縮成了一點,他看見緊跟在禦林軍後面滿臉細汗的東宮殿太監總管王憲梓連跑帶顛的向著邊趕來。
小人給殿下請罪!小人救駕來遲,讓殿下受驚了,請殿下降罪!王公公下了馬立刻跪在琨的面前。
起來吧……你怎麽知道本王被刺?
是夏大人告訴奴才的,夏大人說偷聽到兩個假扮太監的刺客的談話,說您可能出了危險,所以奴才就馬上趕來了。
這樣啊,我要謝你還來不及呢。回去本王會重謝你的。說完就沒再看他,而是抱著夏桑上了馬。
有那麽多人想要我死,救我,值得嗎?琨的眼神裡如鋪了層霧水讓人看不清任何情緒。
值得……夏桑臉色蒼白的已經毫無血色了,柔弱得讓人難以想象他就是剛才那個顛簸了不知幾十裡不顧性命跑過來得少年。
為什麽?
因為……因為……沒有為什麽……說完少年的便昏了過去,隻是他沒發現在他合眼的瞬間,王者的眼神裡閃爍著一絲溫柔。
皇上得知圍場內竟然發生太子被刺的事情十分大怒。經過再三調查發現對方隻不過是一群不滿朝廷的叛亂而已。因為此事,皇上下令加派人手保護太子的安全。狩獵活動的最後贏家顯而易見的非太子殿下莫屬,一切都變得理所應當。
東宮殿外後花園一處空地上,一名隨從牽著皇上禦賜的汗血寶馬來到太子面前。
恭喜殿下的此寶物,他們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只見那隨從滿臉笑意的站在琨身後,畢恭畢敬的說,都調查清楚了,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下。
琨摸了摸那通體黝黑的馬背,嘴角掀起了一絲不屑的嘲諷,小狐狸終於露出尾巴了,計劃落空了,應該還會找機會報復本王的,你們可要給我盯緊點。
殿下,夏大人他是殿下派去的人嗎?
本王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男子沉默了下伸手托起花園中一朵嬌豔得雪球花觀賞起來。
他太單純了,不像他父親那麽有心計……最好將他為我所用,如果不行的話再另作打算。傳本王的話,請夏桑來見本王。
是,殿下。侍從告退後,琨繞著這匹馬轉了幾圈,一翻身上了馬背。只見那馬頓時又蹦又踹,拚命的想要把它背上的人摔下來。
琨實足了全力跟馬僵持了一會兒便縱身翻落馬下。馬兒啊馬兒,連你也覺得本王不配做皇帝嗎?